”说完便不动声色的来给我抹药,连带裤子衣服都扒了,光溜溜的全身都抹。
原来这小少爷的壳子跟我做对,***牛肉过敏!
抹後面的时候老子还不觉得有什麽,等他把我翻过来抹前半身,简直要把人窘死了。
大公子身上一股子药香茶香乱飘,飘得我不知所措得很。
幸好他手脚倒快,抹上药晾干了就给我套回衣服走人了,我才勉强没有做出什麽丢脸的事来。看他那神情,晾我就跟晾小萝卜干没什麽两样。不过药倒是好药,上身见效。
长夜又漫漫了,我又自己解决了。
我就盼著能出门呐~!老天爷!阎王爷!干嘛把我扔在这一堆一个也碰不得美人儿中间煎熬?!
人一旦睡不著觉,就容易东想西想的给自己找罪受。我就是个凡人,没逃得过这凡人的毛病。
小少爷要变小王爷了,老子心里还是忐忑的。这就譬如你打游戏升级一样,以前级数低的时候穿不了衣服用不起的道具能用了,可跟你打的怪也强大了不知道多少,说不定刚升上去就被打挂掉。这当了小王爷,娇妻美眷大把银子自不用说,可那些皇宫里的血腥斗争也就跟上我一辈子了。
现在想不当,估计还不行了!
我叹了一声,郁闷呐!你说我好好的当个纨!子弟,没事喝喝花酒做做生意欺压欺压小老百姓,只要别去得罪皇帝,就什麽都有他给我撑著,我那小日子该有多滋润那?
唉,我谢小军才活到法定结婚年龄,还是个只有在大学时候差点破身就因为女朋友一句“我怕”就停下来了的好男人,老天爷啊,就非要我提心吊胆的过下半辈子了。
第二天顶著两个黑眼圈起来,裴公子说:“你这是怎麽了?难道是要当王爷了一晚上兴奋得没睡著?”转身叫了小保去拿冰来敷。
我想著老子是没睡著,可不是兴奋的。而且老子个大爷们,敷什麽脸啊?於是就说:“这点算什麽?以前跟同事唱KTV通宵都没事,不用敷了?”
“客提纬?是花酒的新鲜玩法?不过,今天早上跟老爷一起出去的小刘来报了,老爷和少爷在外面听说你生了大病,赶著中午之前就会回来。主子还是该整理下仪容免得他们担心吧?”
亲人!老子的亲人要来了!老子有点激动又有点惶恐,拉著裴公子问了一堆要怎麽行礼,怎麽说话什麽的。
皇後姐姐那时候太过震惊,没什麽感觉。
老爷子秦欣,跟过先皇打仗,似乎还沾点亲带点故;大儿子秦怀义,为人豁达爽朗,朝中风评不错。
话说就到了中午,门外一阵的喧闹,黄管家一声吆喝:“老爷,大少爷回府了!”连五个公子都一起出去迎去了。
我也闹著要去,说我早没事了。大公子一句把我堵了回来:“你不多在床上呆几天,瞒得过谁?”
老子呆了,瞒?瞒什麽?难道他要我跟老爹大哥瞒我失忆的事?
这边还没想通透,门就被猛的一把推开了。
敢这样推门的,自然不是我认识的人。
进来一个花白胡子老头,长得魁梧雄壮,後面跟了个黑头发的年轻公子,身材比他小一号,倒也不失健硕。
爹爹呀,哥哥呀,我终於见到你们了!他们激动,我也激动得想哭。
“父亲,兄长,孩儿让你们操心了。”我筹措用词,尽量做得有礼有节。
“咦?”首先发出疑问的是老爹,“怎麽突然这样叫爹?很不习惯呀!”
“是啊,弟弟之前都是叫我大哥的。”
“咦?”我也疑惑,大公子走到门口,我穿过前面两人望著他,我是该瞒还是该说?可他就一个劲摇头,我都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要说还是不要瞒。
裴公子见我们大眼瞪小眼的瞪得厉害,连忙进来打圆场,一人一把椅子,把我父兄安顿了。
“老爷,大少爷,那天小少爷一醒,黄管家就差了人来报信,後来才知道的,小少爷他……”裴公子不紧不慢的说,恰到好处的留了个悬念。
“小弟他怎麽了?快说啊!”大哥沈不住气。
“小少爷他失忆了……”见两人倒抽了口气,连忙补上:“不过其他的倒还好。大夫说休养一阵,兴许就恢复了。”
“兴许?谁要他的兴许?!”老爹一声怒吼,威震山河。他不是宰相麽?怎麽更像是武官?不过气坏了老爷子可不好,我赶紧让他安心:“爹,孩儿这病不碍事,已经都慢慢的记起来些了。”
“记起什麽了?”老爷子紧追不舍。
我该说什麽,说寄养的事?皇帝来过一遭老爷子肯定知道了,瞒不过。说记起五个公子的事情了?不把老爷子气得更厉害才怪?我拿眼去望裴公子,他一副没事人一样不看我。转过裴公子看到大哥两只食指靠在一起做触电状,又隐隐回忆起这几天晚上都听到蟋蟀叫,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我记起来爱和大哥斗蟋蟀!”
“是了!小弟果然记起了!爹,您老不用担心,斗蟋蟀已经是七岁後的事了,照这个速度,到下月半之前,一定能大好的。”
“嗯,义儿说得对。既然没事了,那爹就先去洗洗尘,咱们中午再叙。南儿就不用到大厅来了,爹叫黄管家把饭菜都布到你房里来。”
老爹和大哥像来的时候一样,一阵风似的走了。
门外的四位公子和小保这才进来,裴公子见机占了最近的位置。
我问刚才我应对得如何,一干人等皆说好得不得了,我趁机问了不少小少爷小时候的事情,还算裴公子知道得最多,连小保都没他详细。
中午很快到来,在大公子的指挥下,青袖和千绿一边一个扶著我像个瘫痪般入坐,这就是做给他们看的!果然,老爹和大哥大惊失色,连忙把我安顿回床上,还加了床棉被捂著。
然後我和老爹大哥一起用饭,一个在床上两个在桌上,倒也吃得不亦乐乎,期间我又装著猛然想起,说了自己小时候好几件糗事,总算把老爷子的心定了。
等黄管家来撤了饭菜,我才想起这黄管家我听倒是听得多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五十开外的样子,生得精明能干,估计就是小少爷见了,也得叫一声黄叔的。果然,我还没叫,大哥叫了:“小弟,你怎麽老盯著黄叔看?难道是最近他给你吃素,把你吃出恨来了?”说得一派很无所谓的样子,当然了,又不是他吃。
黄叔上前一步跟我见礼,说:“这几天府里忙得鸡飞狗跳,还多亏了柳公子担待,老黄竟然没空来跟少爷问个好,实在是该罚。”这老黄说话也有趣,不就把自己和柳公子比作了鸡狗了麽。
我噗哧一笑,跟他说:“黄叔,没想到你忙成这样,都是我这一病惹的,哪里还能怪你呢?”
老黄睁了双精亮的眼睛看了我好半天,说:“果然如柳公子所言,小少爷脾性敛了。老太爷福气!”一句话,该讨好的都讨好完了,他若年轻个三十来岁,也是朵解语花。
我马上就为自己这个想法恶心了,好好的男人,我想他个什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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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和大哥走了,黄管家也走了,小保又从厨房端了一桌子饭菜来,後面还跟了个小丫头,跟得他小子得意翻了。
五位公子这才坐下开始午饭。
我这才注意到一个事实,刚才我和老爹吃饭的时候,五个公子都在,可五个公子谁也没一起入席,都乖乖的站在旁边。
我心里一阵内疚,我可是受共产主义教育长大的好孩子,地主老财欺压下人的事情我可从来不做。更何况他们也不算下人。可是老爹和大哥都好像很习惯的样子,连他们自己也没什麽异议,不行,要改变他们的这种想法。
“我说裴…公子,还有柳公子啊,嗯,还有青袖千绿桐君……”
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盯住我,搞得我好像开演讲大会似的。
“你们以前都没有和我爹他们一起在大厅用餐麽?”
“……”大公子沈默,二公子沈默,三公子如以往一样沈默,连青袖都沈默了。看来他们对这件事还是有感觉的。
只剩下桐君了,我盯住他不放。
“反正,我是在自己房里用的,其他公子我不知道。”
开了个头儿就好办了,我再往回盯!
青袖战战兢兢的说:“过年过节的,桌子办得多,就专给我们一桌……”
眼睛扫过千绿,我打算跳过他算了,裴公子,柳公子……沈得住气!
“行了行了,以後你们跟我,我在哪儿你们就在哪儿,除非你们自己不愿!”
“谢谢主子,谢谢主子!”青袖桐君坐著跟我弯腰点头,千绿也跟著嘴巴开开合合,就是没听到声音,也太小声了点。裴公子和柳公子拿笑脸给我,一个妩媚万千一个清淡如水。
老天爷,只要为这两个人笑,让我做什麽都可以!
呸!小少爷这脑子,怎麽又跳闸了?
却听大公子一声:“等你到了王府,想怎麽著都行。老太爷不喜欢你养男宠,你何必顶著去气他?想来,他对我们也算不错的了。”
我一听,觉得有理,裴公子也在一边帮腔:“大公子说得是,反正下月十五也不远了。”於是事情就照柳如清说的办了,不急於一时。
晚上大哥又来了,我拿这话再问了他一回,没想到他倒是真个豁达大度。
“这种事情,谁还不兴有个爱好的?大哥也好斗蟋蟀,你养几个男宠又有什麽?只要别误了正事就好!”
“大哥知我!”我给他阳奉阴违,这人受阶级思想毒害怎麽这麽深!这人和蟋蟀能比吗?
“大哥一向知你!不过,你还是别打让他们和爹一起用餐的主意。”看吧,就说他地主了吧!“这次爹可是从山西赶回来的,那边事情还没完,明天还得再赶回去,你舍得惹他生气?”
说得我鼻子一酸,爹爹哥哥,你们对我真是太好了!
看我眼眶要红,大哥赶忙来拍拍我的背,说道:“大哥先回房了,明天还要起早呢。好好休息著,下月十五之前我们回来,可要见著你活蹦乱跳的!”
“是,是,送大哥。兄弟!”我吸了吸鼻子,说。
“你的意思,我懂!”大哥大手一挥,背影颇有老爹遗传。
第二天一早,老爷子和大哥果然早起出门,府中上下再次闹得鸡飞狗跳。老爹呀老爹,您说您这是忙活什麽呐?
身为罪魁祸首的我当然要有点自知,老爷子吩咐了我不用送行,我还是撑著到他房里过了一道。其他人都是站到相府大门外送的。
其实我身子还真有那麽点不舒服,算一算掉到这里也才三天,灵与肉各自长了二十来年,还处於适应期。小少爷的壳子,总是发酸发软,该不是他本来的毛病?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我又觉得身体渐渐好了,动手动脚也不如前几日那样总觉得是在照镜子没有实在感了。
五个公子开始每天吃饭都到我屋里摆,我简直後悔极了!
你当我後悔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