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翔日-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依稀记得他注视的,是皇城的方向。 
直到发现这点,她才惊觉她其实错的很离谱。 
累积十年的思念并未消散,而是慢慢堆栈交错,好整以暇地等待某个爆发的时间点来临。 
之后,日瑶又接了个任务。 
那天,她看着他心神不宁地乱了步伐,全没有往昔的从容镇定。 
那天,她发现他急切渴望地匆忙离去,满脸是压抑不住的焦虑。 
而后,就此断了音讯。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从月盟主口中得知他最后出任务的地点后,便马不停蹄地四处寻找。 
此刻,日夜惦念搜寻的身影就近在眼前,发髻上插着的「映雪簪」流连着青绿的浅淡光芒。 
晓得绝不可能认错人,可当她细细察看他时,却又感到一骨子陌生。 
从前的日瑶,几曾会在他人面前笑得这么灿烂开心,完全没有丝毫保留? 
从前的日瑶,几曾会天真无邪的像个孩子般、兴奋地张着大眼指指点点? 
这样的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身旁并肩而行的青年又是何人,动作竟如此亲昵的与他低声谈笑,甚至嬉戏玩闹? 
而且,他注视着日瑶的眼神,是那么热切深情那么宠溺疼爱,这眼神她不陌生。 
是看着心爱的人独有的专注目光。 
她烦躁地理了理乌黑长发,猛地拍桌起身,朝坐在不远处的两人走去。 
11 
刚走进这里,我就感受到某道视线紧紧跟随着我们不放。 
不动声色地斜眼瞟去,是个艳丽的姑娘。 
她双眼死死盯着日瑶,目光中彷佛有把炽热的烈火熊熊燃烧。 
记得曾听哥哥说过,日月盟的组成份子除了日月盟主外,还有其它的几名手下。 
难道是…… 
暗自思索评估所有的可能性后,我不禁皱起眉来。 
看样子是月盟主将当初指定的暗杀地点告诉盟里的成员了。 
我还真是太不谨慎……早知道就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才是。 
边和日瑶天南地北地闲聊边谨慎地观察四周的动静。 
隐隐有不安的氛围与压迫的气息在奔腾着。 
果真,约莫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她终于按耐不住情绪,满脸焦躁地朝我们走来。 
下意识的抿着唇,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提起高度戒备。 
我伸出手紧紧握住身旁人,他回了我困惑不解的眼神,浑然未觉四周有什么异状,却也没有甩开我的手。 
温暖的体温从掌心传抵至全身,总算是令我稍稍心安不再那么慌乱紧张。 
「请问有什么事?」 
我故作平淡的问出口,其实心正急速地鼓动。 
她连看都没看我ㄧ眼,直接抓住日瑶的手臂就要拉他离开。 
日瑶着实吓了一大跳,皱起眉硬是坐定不肯起身。 
「姑娘,请自重。」他略显不耐的说道,「我和你素不相识。」 
一听到这句话,女子不敢置信的瞠大眼,满脸俱是惊讶不解。 
「你在说什么?」语调逐渐高昂起来,「我是明璇啊,你竟不认得我?」 
「我……该认识你?」 
日瑶玻鹧郏冻鲆苫蟮谋砬檠省!�
我见到情况不对,赶忙起身拦阻,挡在两人中间。 
「抱歉,我们有事要先走一步,告辞了。」 
「你是哪位?」她彷佛现在才注意到我的存在,挑眉略带不屑的上下打量,「我有和你说话吗?」 
她身上的气势绝非一般寻常女子所能拥有,这使我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属实。 
所以此地更加不能久留。 
身随念转,我主意打定,丢下银两毫不理睬明璇的话就要带日瑶走。 
「你!」 
她怒气冲冲的追出来,一副我不把人留下就要和我拼命的模样。 
我紧咬着唇凝定心神应付,被我环抱在怀中的日瑶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声的问道:「我真的认识她吗?要是真的,让我和她说几句话,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 
怎么可能让你和她说话?到时不知又会牵扯出什么麻烦。 
我苦笑的摇摇头,趁他尚未反应过来时,出手疾快如电地点了他的|穴道,他顿时沉沉的昏了过去。 
明璇横眉竖目地瞧着我的一举一动,越看脸色越加阴暗。 
「不准你再碰他,把他给我!」 
她怒斥一声,施展轻功跃至我面前,长袖里暗藏的武器蓄势待发。 
「喔?」好整以暇的抱起日瑶,我先是鄙视地睨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女子,然后便掉头离开。 
再无法忍耐,她的足尖轻巧地点了点地面,立时急速的朝我冲来。 
感觉到后面阵阵冷风伴随杀气逐渐袭来,我只是狂傲轻松的冷笑,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匡啷。 
兵器相击发出巨大清脆的声响,几名黑衣人伸手狡健的从暗处跳出,挡下女子狠戾索命的招式。 
「交给你们处理。」我漠然的丢下命令,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z※※y※※b※※g※※
马不停蹄的赶回居所,我将怀里的人轻柔地放到床上安顿。 
拨弄着他额前散乱的几缕青丝,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该怎么回答他呢? 
只要一开始说谎就没办法停止,得继续编造更多更多的谎延续。 
也罢,这样的情形自己早就预想过,只是如今它到访的有点早而已。 
心一横,我准确地解了原本被我封住的|穴道,忐忑地瞧着他悠悠醒转。 
「嗯……」他浓密的睫毛如飞舞的蝴蝶般颤颤地摆动着,眼神还不怎么清明,「我……怎么……」 
「没事,」我按住想起身的他,尽量维持冷静的说道,「是我点了你的|穴道。」 
「为什么?」他用力地眨眨仍有些模糊的大眼,不解的问。 
「因为适才情况危急。」我沉吟道,「那个女的……其实是你之前的仇敌,我怕你遭到危险所以才先点晕你。」 
「我的仇家?」 
「没错,我开始没认出她,之后才突然惊觉。」 
语毕,满室的寂静沉默接踵而至地包围盘旋,户外偶尔传来几声悦耳的鸟啼声,更突显出室内沉重诡异的气氛。 
我仔细地端详他,明白这样含混的说法并不能让他完全采信。 
可他并未直接开口质疑我,反倒是蹙起秀长的眉低首把玩起手指,一副苦思的模样。 
「你……不相信我吗?」我轻轻问道,声音是嘶哑着的。 
12 
闻言,他猛地摇晃起自己的头,焦急慌张的解释。 
「不是,我……我只是觉得,她不像是会加害于我的人。」 
「是吗?」 
我淡淡地扯起嘴角,讽刺意味十足。 
你和他们的牵绊还真是深啊。就算是失去记忆,浅意识里你仍旧保有对他们的印象吧。 
这个想法让我非常吃味,甚至说是嫉妒也不为过。 
我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明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像是小孩子在争宠闹脾气,更何况失去记忆的日瑶根本不明白我在气些什么,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哼。 
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们? 
越想怒气越是源源不绝的涌出,我愤恨的捏紧拳头,感到满腹的不悦喧腾着。 
「你等等!」 
袖子冷不防被狠很扯住,床榻之人焦急地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我没有看他,手任由他捉着不放,撇过头默不作声。 
「你生气了?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绝对没有!」泫然欲泣的语气。 
我咬咬唇,意志开始不坚。 
「对不起,你别恼我好不好?你说她是仇人她就是……」话尾拖着长长的哭腔。 
我想我的任性很不争气地就快要失守。 
压抑的啜泣声毫不间断地侵袭我的耳朵,我感到自己全身上下像被撕扯,无法形容的疼痛难受。 
灼热的泪水烧烫了我的心。 
无声地叹口气。我对眼泪向来没辄,尤其是他的。 
「我没有气你,」扳起他满布泪迹的脸,温柔地擦去不断溢出的晶莹泪珠,「乖,别哭。」 
日瑶趴伏在我怀里,仍然是抽泣不已。 
「你待我这么好,我不该说那种话的,」他紧搂着我闷闷地说道,「是我的错。」 
傻日瑶,哪是你的错,是我不该使性子,害你哭得这么难过,让我都有种想把自己千刀万剐的冲动。 
我缓慢地抚摸他的背,动作带着满腔的柔情蜜意歉疚不舍。 
「不要离开我,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他的身躯微微颤抖,语调泄露出恐惧害怕,「别丢下我。」 
我一怔,双手加重了拥抱的力道。 
说你傻你还真傻,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 
我会爱你,生生世世。 
「如果你离开,我怎么办?」 
他兀自喃喃低语,双眼哭得红肿。 
若是你离开我,我又该怎么办? 
会毁灭吧。被绝望失落毁灭得彻彻底底,被孤独寂寞侵蚀得残破碎裂。 
只要想到有这种情形,就会令我颤栗惊悚。 
不可以,绝不可以放我一人自生自灭,我好不容易才又重新拥有你了。 
「玉翔?」察觉我的怀抱夹杂着微弱的发抖,他迟疑地唤道。 
我盯着那张令我魂牵梦萦的脸庞。 
都是你,你这个罪魁祸首,让我日日夜夜痴心盼望,在爱恨交错的折磨中憔悴伤神。 
不由分说地捧起他白玉般细嫩的脸,灼热浓郁的吻迅速覆上那形状优美红艳的唇瓣。 
他的身子猛然僵住,睁大双眸惊愕的注视着我。 
和无数次想象中一样的清新美味。 
他的唇冰冰凉凉的带有沁人的气息与芬芳。一如流淌在山涧里的潺潺小溪;一如吹绉满池春水的柔柔东风。 
我怀抱着神圣崇敬的态度缓缓品尝浅浅舔舐这人间极品。戒慎恐惧加之小心翼翼,深怕令人心醉神迷的美梦会被我惊醒扰乱。 
也许是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傻,日瑶仅仅是身体一僵但并未推开我。 
半晌,我意犹未尽地离开令人眷恋难忘的唇,抬眼镇定自若的瞧着日瑶,愉悦地欣赏被我吻过的唇此刻变得更加红嫩。 
日瑶慢了会儿才回过神来,四目相交的结果是他撇开头,两抹红晕飞上双颊,一路延伸至他白皙的颈项。 
闷笑几下,存着逗弄的心思凑过去轻啄白嫩的颈侧肌肤。 
他微怒地回首瞪视,可我只觉得现下的他益发娇艳动人,忝不知耻的噙起笑花以对。 
日瑶哼了一声,背过身面向墙壁再不理会我。 
呵呵。 
虽然他故意扳起脸,可我却隐约嗅出了害羞的意味。 
甜密的喜悦兴奋和柔情蜜意遍布全身,按耐不住地扣住他的手,双手交叠,满溢的爱意在彼此间回荡扩散。 
我俩安静的躺在床铺上,不需要言语的传递,这样的氛围更能令人心荡神驰。 
这该是所谓的幸福吧? 
那个我渴望期盼却总是遥不可及的东西;那个我失落许久以为再不能得到的东西。 
现在正温暖地填满我空虚荒芜的心灵,点点滴滴注入甘醇美妙的水泉滋润抚慰着。 
放松地闭起双眼,蓦然想起我和他初次同床共枕的景况。 
是在我和他分别的前一天夜里。 
那晚,我目光灼灼地,仔细描绘过日瑶的身影。 
就像是要牢牢刻划在灵魂深处一般。 
13 
我不眠不休地照顾因为伤重而意识不清的他,好不容易等到他的情况略有起色,已经是近一个月后的事了。 
最开始时他总呈现昏睡的状态,脸色苍白吓人,夜里低沉模糊的痛苦呓语更让我心惊胆颤,丝毫不敢松懈。 
等到连续灌了好几天的药,状态才慢慢变得稳定,不过仍旧是未从昏迷中清醒。 
我气急败坏地将那个年迈的大夫骂个臭头,接连不知换过多少位大夫,只要听闻哪里有名医,我便会尽力去相求恳托,死皮赖脸地硬缠着,方圆百里之内的药铺药庐全被我踏遍了。 
「小兄弟,这位少年的内伤都都好得差不多啦。」盲眼医者收回看诊用的金针,口气和蔼可亲地道。 
这位隐居在山林间的大夫是镇里的人向我大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