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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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阳-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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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还有一壶热腾腾的茶。清雅浓郁的茶香飘散在空气之中,让人嗅着嗅着,竟 
是莫名的感到一阵轻松。 
  「冽哥……」他低低的唤了一声,语气却同心情般万分的复杂。 
  他好想开口问问这个就在自己身畔陪着自己的至亲之人,却不知如何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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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当然的察觉到了他的苦恼,白冽予神情虽无丝毫变化,但已将桌子给移 
到床边放下:「先别想那么多,填饱肚子多补充些体力。你就别下床了,这样吃 
就好……自己吃没问题吧?」 
  说着,已然装好一碗稀饭,夹了些菜到碗中递给白堑予。 
  「嗯,应该还好……谢谢。」接过饭菜,那稀饭与青菜虽然清淡,但仍是有 
着属于食物的香气。白堑予昏迷了三天,除了药之外什么都没吃,现下闻到了饭 
菜的香味,自然是饿得饥肠辘辘。当下拿起汤匙便狼吞虎咽的吃了,没两下便解 
决了一碗。 
  见状,白冽予立刻又替他装了一碗。如此反复下来,一锅稀饭已然锅底朝天 
,几样小菜也给吃了个干净||而且,全是白堑予一人的杰作。 
  似乎本来就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白冽予的面上仍是一贯的冷然淡漠。拍了 
拍手让仆人进来端走碗盘,而后熟练的替自己倒了杯茶,径自喝起茶来。 
  瞧着二哥那张绝美清丽的容颜,白堑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对温律行的第一分好感是起因于温律行与冽哥的相似,难道……? 
  对于自己的突发奇想感到极为诡异,但白堑予却仍是壮起胆子,怯生生的问 
了:「嗯……冽哥……」说得有些吞吐,「如果我和你不是兄弟,我会不会爱上 
你?」 
  闻言,白冽予饮茶的动作在瞬间停了一下,但却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神态淡漠自适依旧,之间的变化快得让人连瞧出的机会都没有。 
  「我刚回到庄里的时候,你虽知我是你二哥,心里却不感觉我二人是兄弟对 
吧?」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道,心底却已是另一番心思。 
  白堑予自然没那份能耐能瞧出他的想法。虽不明白他这么问的用意何在,但 
仍是点了点头做了回答:「嗯。因为对二哥的印象不深,所以一开始的确……」 
  「那么,你有爱上我吗?」 
  又再问了一句,话中之意却已是在回答白堑予的那个问题。 
  闻言,白堑予赶忙摇头:「没有。堑予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知道他懂了,白冽予嘴角微扬,神情却是一派似笑非笑。抬手,纤细修长的 
指尖轻轻滑过小弟稚气未脱的容颜,而后顺势滑下替他理了理头发……面上的表 
情,不知怎么的竟缓和了许多。 
  「有的时候,你会遇见一个特别的人,并且发现自己的情绪常因他而有所改 
变,因他而喜,因他而忧,因他而苦……无论如何,当你遇上这么一个人的时候 
,就照你自己真正的想法与期望去做吧。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不要让自己后悔 
。」彷佛是明白了他的心思一般的这么说道,语句间竟似带着几分鼓励的意味。 
  白堑予如此听着,心下又是一暖。果然冽哥还是他的冽哥啊……他感动地笑 
了,眼眶不自禁的有些微湿。 
  「二哥,你的手好凉,摸起来感觉好舒服。」 
  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一句,却已完全是老么的撒娇性子。 
  「手会凉还不都是因为你的缘故?」若有所思的的这么回了一句,双唇已然 
勾勒出了一抹绝美浅笑,「好了,躺下来吧。时间不早了。」 
  「嗯,好。」白堑予极为乖巧的应道,如此模样让白冽予瞧得一阵莞尔。 
  扶着他的背助他躺下,语气已然放柔了不少:「记得你一、两岁的时候有一 
次生病了,我也是这样顾着你……罢了,不多说了,你好好休息吧。」 
  言罢,不待弟弟有所反应,已然熄了烛火径自转身离去。白堑予望着他离去 
的身影望了一会儿,不久也阖上了眼,没两下便陷入了沉睡。 
  出了门外,白冽予目光冷然瞥向一旁:「偷听不是个好嗜好,东方楼主。」 
  「你真的是个温柔的好哥哥。」 
  对他的讽刺毫不介怀,东方煜带笑的自暗处走出,语气显得相当地诚恳。 
  「是吗?」闻言,白冽予冷笑一声,「只怕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语音冷然依旧,一双眼眸却突地变得深沉难测…… 
  一如,此时笼罩四周的夜色。 

翌日。 
  补足了三日来的失眠,温律行一如以往的起了个大早。 
  出了门外,循着昨日的记忆,他来到了白堑予的房前。 
  不知道他的伤好得如何了?脑中浮现昨日那张略显苍白的容颜,心底不由得 
一紧。伸手打算敲门,却又怕会吵醒在里面熟睡的人儿而作罢。 
  但即便如此,却仍是有着相当强烈的欲望想看看那张容颜。就算是熟睡也好 
……想再一次在他身边,细细的欣赏着他的一切。 
  温律行发觉自己变了,而且还变得离谱。 
  也或许……该说是变回原来的他了。 
  「律行」……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完全侮辱了这个名字?而又是从什 
么时候开始,再度回到了这个名字所循示的正轨之上?而,又是因何而起? 
  从扬州出发之后他就一直没碰过女人或男人,而这是在扬州的那个「温律行 
」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谁都知道他一点都不懂得自律己行。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易容的缘故也就罢了。但后来呢? 
  为什么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渴求,不再像以前一样……寂寞。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里的空虚,逐渐被填满了。让他不需要伪装也能 
有情绪,甚至开始变得容易满足。 
  是的,如果过去的荒唐是肇因于与克己间的疏离与无奈所引起的空虚,那么 
他现在不但被填满了,而且也很容易就能感觉到满足。 
  就如将目光停留在白堑予身上的每一刻。 
  即使只是瞧着他,心里也能够不感到空虚,甚至可说是觉得满足。 
  但这种满足感却又很容易转为深刻的渴求。 
  他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想要一个人想要到无法自制的地步。但每每瞧着白堑予 
,他的欲望就一次又一次的濒临失控。而且……他无法说清是为什么,却能很明 
显的感受到自己这般深刻的渴求并不同于以往。如果说以往想要一个人只是纯粹 
为了得到他的身体,那么现在他所渴望的还有更深一层的东西。 
  不只是想要他的身体而已……不知道么时候起,那种想与之相合的欲望被赋 
予了一种崇高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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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连他自己也无法弄懂。 
  看了看眼前紧闭的门扉,温律行决定还是不要进去了。 
  他仍然记得那一幕画面,那把长剑直直的刺入了白堑予的胸口,穿过了他的 
身体。银白的剑身染上了鲜血,扑鼻的腥味与血色甜美得悲哀。 
  他记得白堑予在开打前说过不会弄脏自己给他买的衣裳……然而最后,那种 
鲜红却在萌黄之上渲染得如此悲哀,但又让人无法否定的感觉到美丽。 
  那个时候,他无能的瞧着他被长剑穿心,直到他终于难以支持的倒下才终于 
接住了他的身子。那个时候受了重伤的人是白堑予,但温律行却仍清楚的记得瞧 
见那一幕时,袭上心头的、那令人疯狂的痛楚。因为,即使是现在,一旦回忆起 
,仍然是会感到那般的疼痛。 
  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却没有办法救白堑予。在那种情况之下的自己只是他的 
累赘,无用而碍事。他可以那么轻松的解决二十三个人,又怎么会如轻易的就被 
人伤到?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己这个累赘的存在。 
  活了二十四年,与白堑予相识以来的这一段日子,让他清楚的受到自己的平 
凡与普通,甚或是无能。因为,自从在商界混出名堂之后,四周的阿谀谄媚逐渐 
让他变得势利现实。他甚至于愚蠢到去相信金钱||也因此,在白堑予的身心之 
上造成了伤害。 
  而现在,在白堑予的引导下,他接触了这个世界,才赫然惊觉自己也只是个 
极其普通的人。 
  也许叱咤江湖的堑予在遇上势利的自己时也曾这么想过吧? 
  这样的念头闪过,让温律行忍不住笑了。猛然间忆起自己已经在这儿驻足许 
久,迈开步伐正打算离去,却给一个冷然的身影给挡住了去路。 
  温律行愣了下,一时之间却是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之人。像是看出了他心里 
的想法,线条优美的双唇已然开口:「你想怎么喊都可以。温老板,可否借一步 
说话?」 
  虽是问句,但语气却强硬得不容拒绝。温律行突然想起昨天白堑予不听他劝 
就给点了|穴然后被硬带了进去……那,如果自己不同意,他是不是也会这么做? 
  商人遇到兵,口才再怎么好也不得不屈服与武力之下,更何况已人在屋檐下 
。于是,点头应允:「当然可以。」 
  当下,白冽予领着温律行来到了一处池子旁,池畔有一凉亭,模样煞是古朴 
优雅。伸手一比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清丽的容颜之上,自始至终都维持着冷然。 
  「相信东方楼主该有告诉温老板我的身分了。虽然现下是在碧风楼为客卿, 
但我身上毕竟仍挂着个『擎云山庄』二庄主的名号。」 
  他淡淡的开口,眼帘微垂,虽是冷然却仍是美得令人目眩。 
  温律行还是第一次有闲暇去仔细瞧他。那张足称绝色的容貌清丽脱俗,绝对 
是温律行所见过最美的一人。那一身的气息完全只能以「冷冽」之类的词汇形容 
之,与白堑予所给人的温暖是完全的对比。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是在以往,一定能比白堑予更能激起他的兴趣。 
  然而现在的他却不知怎么的对眼前之人竟无丝毫兴趣,反而是莫名其妙的亲 
切,却又有分厌恶。如此的想法看似矛盾,但却是真的。 
  不过,温律行由他的态度中可以感觉出来他此番求与自己谈话绝对不是什么 
好事。「明人不说暗话。白二庄主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 
  干脆就让他将话说明了,省得不着边际的兜着圈子。 
  闻言,白冽予笑了,似乎是带着几分赞赏的,但一双眼眸却瞧不出任何情绪 
……「不愧是温律行……那么我就直说了。堑予的伤至少还要半个多月才能完全 
复原,所以我不能,也不愿意让堑予继续担任温老板的保镳。」 
  毫不留情的道出了决定,绝丽容颜之上的笑容竟隐隐带了分残酷的感觉。 
  温律行听着,心底便是一紧。 
  是啊……他都差点忘了他和白堑予是雇主与保镳的关系,而白堑予也是因此 
才会留在他身边。但他现在受了重伤,自然没法继续担任自己的保镳。而且自己 
就这样不声不响,不明不白的失踪了四天,堡内必定已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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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等那半个月,就「温律行」这样一个个体而言。但就整个温家堡来想 
呢?他很清楚白冽予的意思绝对不光是在告诉他堑予无法再担任他的保镳,而是 
很干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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