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11- 第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鋈迷俑涨康娜硕蓟嵊湃峁讯系模醯恪�
欲断不断,当然也就只剩下个“乱”字。

于是,正当戚少商乱七八糟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自称是“爱与正义”的和尚庙把顾惜朝给绑走了。
于是,戚少商很生气!在他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处置顾惜朝之前谁敢那么大胆抢他的人?
于是,他跑到了那座号称非常神圣的和尚庙上,揪着那个非常神圣的和尚头子要人。

“你们抓了顾惜朝干吗?”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顾施主满手血腥大罪弥天,当以青灯孤木常伴佛前,以赎三千罪孽。”

老和尚这一句对于戚少商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醍醐灌顶!
赎罪赎罪,一刀劈了他还怎么赎罪?!
常伴佛前,不如常伴我旁!

“戚大侠,你要放走顾惜朝?”老和尚看着戚少商的眼神仿佛看到佛祖降世……般惊异!
戚少商看了眼老和尚揪着他下摆的手,抽出袖子作了个揖,合十问道:“主持大师,请问何谓色既是空空即是色?”
“阿弥托佛!大千世界,形相皆为虚妄。”
“佛祖却有形相?”
“佛祖确无形相,只在心中佛法无量。”
“又谓,众生皆可成佛?”
“然。众生实为色相,亦实为佛祖形相,故而皆有佛性皆可成佛。”
“然。既然众生为佛祖形相,又众生皆可成佛,则我就是佛,佛即是我,那么顾惜朝常伴佛旁与常伴我旁,又有何异?!”
“这个……”

“嘿!”包子说得兴奋地抓着小顾摇了摇,大眼晃晃亮得很,“其实那时候戚少商不知道有多自豪他是个大学士出身!”
小顾无聊地摸着自己的耳朵,“我倒觉得他那个名字一听就是个土匪。”
“顾惜朝!!”包子大喝一声,却被小顾黑白分明的鹰眼瞪得气势矮了半截,期期艾艾的说:“呃……我在继续说故事里哈!那、那个顾惜朝……”

关了顾惜朝那个老和尚辩不过戚少商,却想出来了一个毒计!
“好!戚少商,你想带走顾惜朝,可以!”和尚指了指阴森森的和尚庙阴森森的最里面,“他就关在铜人巷的尽头,只要你能赤手空拳过得了十八铜人阵,那么两位要留要走,我少林绝不干预!”

小顾不明白了,“十八铜人是个什么东西?”他只是个穷乡僻壤的书生和医生,不知道那许多乱糟糟的名号,“是不是我教针灸的那个铜人?少林又是个啥米玩意?你不是说要给我讲发红的嫁衣的故事?完全跑题了不是?”
“嗯……”包子拧了眉头,今天答应了小顾不讲江湖事的。于是他努力地在脑子里搜索个比较适当的比喻。“啊!”包子终于灵光一闪,“那个叫‘少林’的和尚庙其实就是个十八乡的鳏夫联盟,他们的目标就是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去皈仪佛门,最厉害的绝招就是专门棒打鸳鸯的‘十八铜人阵’!就好比我今天在阿牛门外遇到那样的!”
“那么说,”小顾很认真地沉吟半晌,他是失忆但脑子还没退化,“戚少商是要像阿牛那样,闯过十八铜人阵,然后,把顾惜朝娶回来?!”

——后来,真的是很后来的后来,在他讲完1001个故事而小顾也恢复了他的记忆以后,他告诉他,那一刻,从他的嘴巴里听到“把顾惜朝娶回来”的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圆满的——

事实上,发红的嫁衣的故事现在才开始。

戚少商很会打架,从小就打遍雷家庄霹雳堂无敌手。他会用剑、用刀、用枪,偶尔还能发出一两下弹指神通,不过自从看过白愁飞的惊神指以后就很识相的藏了起来。
但是他好像,自从打架很能以后就再也没有试过赤手空拳。
记得行走江湖的时候,被称为七种武器之一的小马曾经在他眼前比过拳头,他说:
拳头,是世间上最原始最正直,也最可靠的武器。当你没了刀没了剑没了枪没了暗器没了内力,仍然有你的一双拳头!
当时戚少商笑得风流,说得帅气:“若我的刀剑都能失去,我也不会再活着了!”
可是,现实证明了,小马是对的,而当年的戚少商,是肤浅的。
人,只有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肉体,才是最终的失败!
只要活着,只要,活着!活着!

戚少商捏紧了他的拳头,走进了十八铜人巷。
在那里迎接他的也是拳头。
三十六只拳头,三十六只金光灿灿的拳头。
每一拳都札札实实地窝在戚少商身上。
每一拳都沉重地撼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而他击出的每一拳却像击在无坚不摧的金属上,每击一拳,指骨就爆裂一次。
从一开始他还能数出自己中了多少拳,击中了对方多少拳。然后,再然后,拳影铺天盖地的湮没了他,而他的眼中就只剩下那个终点的一扇大门。

“砰!”那一扇门洞开。
穿越三生三世,燃尽佛前枯灯,经历人间百劫……我只愿,在道路的尽头,看你青衫寥寥,回眸浅笑,一如当初在我面前放下杜鹃醉鱼时轻如鸿毛的笑——

“月明千里故人稀,原来是大当家的来了。”
“顾惜朝……好像每次见到你,我都脱不了狼狈的样子……”

戚少商狂吐着鲜血跪倒下去时死死抓住了眼前唯一可见的那袭青衣,心里默默念道:真是一点英雄气概也没有了……被揍肿的眼缝中,依稀地朦胧地透来了一个景象:

——那身孤零零青惨惨的衣裳发了红,变作了嫁衣的颜色——

“完了?”
“完了。”
“没有结局?”
“还没结局。”

包子脸贼嘻嘻地凑到小顾眼下,“小顾啊,要你是故事里的顾惜朝,会答应嫁给戚少商么?”
“当然不会啊!”小顾又枕着包子的手臂懒懒地翻了个身,眼皮子亲密地交接上了,鼻音浓重地咕哝道:“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要我嫁给他……”
“‘我’、啊……”包子揉了揉小顾只露在被子外的卷发,长长叹了口气,“狠心的家伙,这么不明不白的要耗我一辈子么?”
“哼!肉面挨拳头,死了也活该!”扒在他心窝上的爪子挠了又挠。

“我有时真怀疑,你那失忆是场天大的恶作剧……”
“不失忆,谁来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算了,”包子摸了摸小顾光滑的腰,吃吃笑道:“反正,也没差!”

这一夜离天光似乎还有粉长粉长——

第五夜完
在悬崖下


  
  顾惜朝拍着双手坐下来,大口的喘着气,被他从水中捞出来的男人,和他身量相仿,拖动起来,实在不是件省力的事,何况他又没有什么内力,被冰冷的河水一激,丹田空荡荡的,于是男人的身体愈发破口袋般沉重。
  他把他甩在河滩上,瘫坐到一边去。
  其实这男人哪里也不象个破口袋,他的身躯是颀长的,裹在湿漉漉的白色衣衫里,紧贴出他肌肉的曲线,他的面孔也蛮俊朗。
  顾惜朝抬眼望天,天空有几只秃鹫在盘旋。
  一刻钟后那人仍悄无声息。
  顾惜朝止住喘气,手脚并用爬过去,男人眼睛闭的紧紧的。
  不要告诉他,九现神龙戚少商戚大侠,水里滚过,浪里钻过,什么大阵势没经过,会淹死在河水里。他俯下头去,九现神龙的面孔湿漉漉的,和自己的面孔一般冰凉,他胡茬唏嘘,有点子扎人,顾惜朝只好略略把头偏过去,深吸一口气,一手把他的脖颈抬高点,另一手捏了他的鼻子,一口气吹过去,没有动静,再吹,再来。
  顾惜朝的动作越来越慌乱起来,他的手指要嵌进他的脖颈里去,这个在每晚的故事中,总是自诩永远伤不着打不死万千劫难也逃脱得了的大侠戚少商,不会该死的翘在这个地方吧?
  他离了他的唇,把他翻过去,使劲控压他的后背。
  只接触了片刻,唇却象针扎火燎一般痛。
  只有一个可能,他在故事里讲述的武功盖世的大侠全是用来懵人的。
  他原本只是个略晓武艺的捕快,而自己只是他的朋友。若他真如故事中那般传奇,怎会被方才几个小人物便逼下悬崖去。
  方才的情景真是有点熟悉,似在哪里发生过一般。
  自己出门去散步,每日每夜被别人紧随身边,而这个别人却不知究竟是他什么人,这感觉难免有些心慌。
  他在悬崖边吹山谷间的风,清凉的气息喷在他的面颊上,他的记忆全是由故事构成,虽然有甜蜜有悲伤,可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捉摸的味道。
  就好比那个讲故事的人,他喜欢他成日里温厚的笑意,却总是觉得在两人之间,丢失了什么东西,而那个他不愿告诉他。
  所以两人间的融洽和甜蜜格外让他气闷。
  他坐在山崖边吹风,两腿悬在岩石外晃悠,悬崖下面应该是条湍急的河流,能听到水流碰撞石壁的声音,这情景让他觉得异常熟悉。
  他想自己似乎跳下去过,在前世或者在丢失的记忆里,悬崖深不见底,却有莫明的吸引力,象个巨大的漩涡,要把自己吞进去。晚上回去,他想,该让他讲个有关悬崖的故事。
  可偏巧这时候山崖边的荆棘中冒出来几个人,看起来就是什么江湖人,各人手中都是奇形怪状的武器,在日头下闪着铮亮的光芒,他们跳的他面前来,咬牙切齿的大叫, “顾惜朝,可算逮到你了!拿命来!”
  他们个个胡子拉茬,满身灰尘,脑袋和衣衫上裹着树叶杂草。
  为了配合他们意正言辞的口气,和那个在故事中颇为肃杀的江湖,顾惜朝也决定做出严肃的神情,可瞅着带头人脑门上作为掩饰物的荆棘,乱七八糟的鸟窝一般,他的嘴角忍不住挂出笑意来。
  看在那几个人眼中,是噩梦中出现过的讥诮和残忍的笑容。
“我们雷门四侠,在这里要替雷家庄报仇,惩恶锄奸!”
  四个人变化阵势,在悬崖边摆出一个气势汹汹正气凛然的姿势。
  顾惜朝噗的笑出来。
  江湖是什么?却原来是一个戏台。这几个少年仿佛在出演一场自以为是的滑稽剧。
而他和戚少商在故事中行过的江湖呢?却不知道究竟是唱了怎样一出戏。
  为首的人叫起来,“江湖传说你失忆,看来定是障眼法!你这种笑脸,我死也不会忘记!”
  “哦——”顾惜朝蹙了蹙眉,看来戚少商忘记告诉他,自己——也就是故事中永远的小顾,原先杀人时什么样子。
  “可是我的确失忆了,”他摊了摊手,“不如你们讲来听听?”
  从这几人嘴中听到的当年江湖事,不知道和那人口中的有怎样的不同?
  戚少商是否是正气凛然的大侠,而他的故事中那个总和自己同名的小顾,是否是心怀抱负却走错人生路的书生?他们两人之间,到底丢失了些什么事?

  四人交换目光,“不要拖延时间!我们雷门四侠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亮兵器吧!“
  年轻人面孔上全是替天行道的神情。
  “我没有兵器,”他摊了手,他的长衫下摆在风中飘,袖子鼓涨起来,脚下是空荡荡的悬崖,这时候,他整个人浮现出一种气苦的神色。
  他的唇角下弯,那抹嘲讽的笑意在四人眼中分外着恼,其实顾惜朝只是在想,戚少商,若今晚再讲故事,最好将那个小顾的恩怨情仇一并告诉自己——他早知那个小顾便是过去的,在戚少商口中已死掉了的自己——可是好歹要作个明白鬼不是。
  那四人紧了手中兵器,拿不准是冲过来还是再试探。
  这时候顾惜朝眼前出现一双很熟悉的靴子,这皂靴每晚都扔在自己床前,已经褪色的旧靴子,用极沉稳的步态踱过来,停在自己身畔,不动声色。
  站立的姿态犹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