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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还真是让我感动了一把,看来还真是担心我呢,面前的桃花大道平坦宽阔。
“臣生来就是为了保护您的,怎么会轻易死呢。”我微笑的说,伸手拭去了他的泪滴,摸了摸他的黑眼圈。“您为了我好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吧。”
他垂头不语。
最好的医药,最好的病房,最好的护理,加上这幅本来就不错的身体,我恢复的很快。昨天已可以下床走动了。
皇侍子宁黎雪可能是被我上次吐血事件吓怕了,不再顾及什么身份礼教,一直在我身边照顾。
坐在屋外我与他正在谈笑聊天,一道通传,皇上过来了。
清醒后我是第三次见到皇帝,前两次精神都不是太好,没有聊些什么东西。今日我才真正仔细观察这位皇帝。
原来他的眼睛是褐色的,和宁黎雪一样。一身玄黑色的华服,这里皇族以黑色为尊,并不是明黄|色。好像秦朝也是如此吧。
他五官明晰,双目炯炯有神,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单从长相来看是有一番帝王相。单从他打败嫡皇子冲破身份的限制而成为皇帝,他的才智和手段就可见一斑。
我与皇帝对坐饮茶,这着古代应该是很大的荣宠了吧,宁黎雪也在我们开始谈论朝政时告退了。我目送这位没男款款离去,心里这个不舍。
“此次行刺事件朕已经彻查,仍旧是黎敏的余党。”皇帝喝了口茶说道。
宁黎敏,记忆中好像就是被他推倒的前任皇太子。
“朕已经将一干叛党全部擒获,他也已经在狱中自尽了。”
闻言我略微吃惊,抬头看了看他,杀了自己的兄弟竟然说的如此淡云清风,看来最是无情帝王家还真是半点不假。
他没有理会我惊讶的表情,“朕念在骨肉血亲的份上,一直对他们往开一面,可他竟然还是如此冥顽不灵,实在是太让朕寒心了。”
你抢了人家的皇位,人家当然不干了。但这话我只能在心里想,别说不敢说,就是脸上表露也不敢,只是摇了摇头,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你身体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看了我一眼说道,“该帮朕整顿整顿了。”
尽力的作出一副惶恐的架势,“臣一心为了皇上,为了朝廷,皇上用帮字,实在让微臣惶恐。”
他甚是满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朕对你是最放心的了。”
“皇上”我恭敬说道:“您一直以仁德治天下,虽然是德育百姓,但是国家之大不乏有宵小之辈,难以德感化。臣近日虽然辗转床榻,但心思却半刻不敢离开朝廷社稷,臣以为,必须要赏罚兼备,制度明确,才能保国泰民安。”说完后我还真有点紧张,毕竟是说了这么一大段古文,不知道用的对不对。
“赏罚兼备”他摇动着手里的杯子,饶有兴趣的重复我的话。
“是,有功则重赏,鼓励后人。有过则重罚,警戒后人。颁布详细的法典,规范百姓的言行。”
他听完我的话,思量了好久才徐徐点头,“却实该分明奖惩了。”
(下)卫馆府邸
躺在充满绒垫的马车里,我走在出宫的路上,半眯着眼睛休息,细细回想起走时宁黎雪万般不舍的表情,心里美滋滋的。
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皇上再怎么说他不在意,但那也是别人的家,老赖着不走,会招人讨厌的。我适时的选择告辞回家养病,也是应该的。
而我还有一个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回家考虑我前日的进谏内容,如何赏罚分明。
看来这回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我了,让我来如何搅浑这一滩清水吧。
回家,我翻腾记忆思索和家这个有关的字。
马车突然停下,帘子挑起,车夫探头进来说道:“大人,到家了。”
踩着下马石,我站在一座古朴的宅院门口略微有些陈旧的朱漆门,墨漆镏金的牌匾上凸字写着‘卫府’两个字。
我摆足了架子,看了一眼府前等候我的一帮人,前面站着三个人,左边的是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男人,衣着简洁,表情恭敬,根据刚才我在车上整理的资料,他名叫卫宏,是我的管家,在府中大概有四十年了,深得“我”的信任。
他身边中间站着一位身穿青色衣衫眉清目秀的男子,再仔细看他的脸,眉心中有一个暗红的侍子印。我这才意识到这个人是我的合法妻子,不对是我的正侍夫人——宋悠琴。
就在我还暗自惊讶加尴尬的时候身边的一声呼唤打断了我的思路。
“大人,恭迎您回府。”声音娇柔的很,这时候说话越了卫宏和宋悠琴的地位,我依声看去,一个长的相当秀美的侍子笑着对我说。
跟着他的话,其他人都俯身对我行礼。我摆摆手让他们起来,在他们让出的道上走进府里,没有理会那张桃花笑颜。
揽月,我在记忆里毫不费事的找出了这个名字,卫昊然的切身小厮,当然从他暗红的侍子印和刚才的表现可以看出他绝对不只是一个小厮这么简单,看来以前的卫昊然对他可是宠爱有佳。
我坐在正屋的檀木椅上,虽然有垫子但是依旧很不舒服。这东西可是比沙发差远了。
“宏叔”我尊称的叫老管家,不过怎么听都像红薯,怎么起的名字,“我受伤的这段时间府里你照顾着辛苦了。”是应该这么说吧,我看电视都这么演的。
“大人您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我也没干什么,揽月这孩子帮了我不少的忙。”
他到是会说话,我淡笑“是吗”随口说。
“宏叔说的让揽月都有愧了,我什么都不懂,也就帮点小忙。”桃花男欢笑的说着,动作妩媚之极。
虽然是一直自称是耽美狼,但是真遇到这样的男人还让我有点受不了,没理会他的表演我对卫宏说道:“我这次受伤,不小心撞到脑袋,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以后你有什么大事小情的都来和我说一下,这几天也分批的把下人带来让我看看,帮我赶快把忘了的事想起来。”
红薯大叔点头称是,揽月看我不理他,嘟着嘴怏怏的有些没趣,看到男人表现出这种“可爱”的动作我略微有些头皮发麻。
而坐在我身边的身为为辅的当家主侍竟然好像是个局外人一样表情淡然的坐着。
这卫家真是有趣,我转头对宋悠琴说:“我累了,侍人扶我回房休息吧。”
说完这话,不单卫宏和揽月吃惊的看着我,就连我的正侍也是一脸惊讶。“哦,好的。”他半响才站起身子要搀扶。
旁边回过神的揽月不着边界的搀着我的胳膊,边笑边说:“大人累了,揽月扶你回望月轩歇着。”
我看了他一眼淡笑,转过头对宋悠琴说:“扶我去泰院吧。”
第四章 家府立威
(上)青衣正侍
泰院是卫府的正房正院,取自易经中的乾坤交泰之义,卫昊然大婚以后这就是洞房,应该和正房侍人住在这里,不过他好像更愿住在望月轩,那里大概就是他的书房的意思吧,我懒得细细搜索过去的故事,就像刚才,我都不愿去一一将记忆中的人与现实中的人对上号,偷懒的叫卫宏帮我介绍。
至于那个揽月我是对他很不来电。
对着铜镜看这张新面孔,还成,虽然不能说英俊非凡,但还是说的过去,黄种人的皮肤称不上古铜色,眉眼间有几分男儿的英气。
虽然是耽美爱好者,但是我自己若是张了一张闭月羞花,比俊基还美的天然小受脸,我还真是有点受不了。
“大人,您累了吗。”宋悠琴的声音把我从面不着边际的瞎想中拉回。他很恭敬的扶我上了床榻,垫起枕头,替我脱去了外衣,拉上被褥,掖好被角。动作没有造作的妩媚,举止间只是温柔的照顾和关怀的情谊。
身体还很虚弱的我经过一上午劣等交通工具的颠簸,实在是有些疲惫,虽然身下厚实的棉褥没有席梦思,羽绒枕舒服,但还是让我困意缭绕。
“我睡一会儿。”朦胧着吩咐,我侧头睡着了。
是做梦,是回忆,是整理,我也不清楚,只是卫昊然和宋悠琴的故事点点滴滴进入脑中,和酣睡萦绕在一起。
宋悠琴的父亲宋乔是卫昊然的老师,卫昊然的父亲早亡,自幼跟着师父。诗书礼乐都是跟着师父学的,后来为官出仕,辅佐皇帝也都是宋乔一手安排,全方位指点的。其间的恩情自是不用说。
宋悠琴是宋乔与他正侍的独子,虽然是个侍子但却也是娇贵的很,从他侍父那里学得一手好医术,自小与卫昊然是玩伴,长大后由家人做主许给他做正侍。
他们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恋,但常年相知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后来疏远的主要原因是新近的厮人揽月。
他们二人的婚后生活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标准封建道德规范下的良好夫妻。看着记忆中的种种,我不禁深深感叹。
我在这种叹息中醒来,侧头看着宋悠琴坐在我床边的方凳上,单手执着竖版的书卷,看得甚是如神。
不作声,我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的五官,侧面的角度观察的效果极佳。脸庞俊朗,微敛的下腭尖巧却不失棱角。乌黑的发丝在脑后梳着一个标准的侍人髻绾,上面覆着一个好似儒巾的和他衣衫相同的淡青色方巾。几缕碎发顺着他低着的头垂下。
虽然已经结婚,但是我还从未如此细致的观察一个男子,(嗯,他应该不算吧)就算是我的丈夫,也没有如此。忙碌的生活,繁琐的社会,让我们没有时间去细细品味生活,品味感情。
以前的感情生活太过平淡,如果可能希望能从这个世界获得新的情感归宿,以前没有经历过的,没有体会到的,没有获得的,我都要通过手中的权势一一的到。
“大人您醒了。”即是使惊讶的语气,他也能说得那么的平静自然,绝对是男子版的大家闺秀。
他将我扶起身,动作之间略微牵扯到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我略微皱眉,他好似觉察到我的疼痛似的,动作更加轻微。
口有点渴,舔唇。还未开口他已将乘着温水的瓷杯递到我的嘴边。
心思缜密细腻,是个贤内助的好苗子。
靠在他垫起的靠垫上,我侧头微笑说:“前一段时间,冷落你了。”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微微低头:“大人,您忙于国事,内侍若是让您担心才是不该呢。”
很有分寸嘛,大人我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屋外突然出现的脚步声窜进我的耳朵,在门口停下没有近来。
本来奇怪自己的听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突然想起现在自己已经是身俱内力的武林高手了。这外面的人这么久不通报,不出声,显然是在偷听。
我满意的点头对宋悠琴说:“以往你总是偷闲,我也舍不得你辛苦,可毕竟你是这府里的正侍,以后府内下人的大小事都有你来管吧。”
“我!”就算是再沉稳,喜怒不形于色,但是我刚才说的话,还是让他失声叫出,不过随即又调整好态度,恭谨的说:“我什么都不会,怕是会管乱了。”
“这怕什么,不会可以学嘛,我让卫宏多教教你就是了。”不管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反正进了我的门,就要听我的安排。想独自清闲使不可能的。
我们说话之间,突然门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