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准备,明天,或者后天,去找戈渊吧。”
岳飞儿咬住嘴唇,一字一顿地说:“你,放开我。”
我看着他,眼角微微勾起,拉长语调,懒懒地说:“为什么?”岳飞儿红着眼睛,不出声,只是拼命从我怀中挣扎。我淡淡一笑,双手一错,牢牢钳住岳飞儿的手腕,把他压制在床上。 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他的唇,柔软单薄,有些淡淡的水果香味。唇齿间,是少年特有的青涩味道。我的舌头在他牙关齿龈间游走,轻舔,时而流连。这时我想起凛熙,那个家伙简直是笨到了家,睁大了喷火的眼睛看我,却怎么也不知道把嘴闭上。可是岳飞儿不同,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哭了。 两行清亮的泪珠,顺着眼眶,流下脸颊,然后钻进衣领。他像只兔子,那么狼狈,红着眼睛却还要恶狠狠地瞪着我。然后我放开他。他说我是王八蛋。我承认。承认的毫不犹豫。 就好像,我生来就是王八蛋一个。
再次走进牢房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统治者。 从过道晃悠过去,两侧的人,眼里藏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恐惧,恳求,乞怜,怨恨,冷漠。
我扬着头,眼神轻漫。 我没有什么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东西上,转左,直奔凌飞的牢房。
此时已是深夜,圆月高挂。凌飞的牢房跟我上次看到时一样,灰尘弥漫,有些脏乱,墙角的稻草零零散散地堆着。
我走过去,蹲在正对窗口对面的那堵墙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灰白的墙上,一块,看似十分正常的方块阴影。微微一笑,我伸手,挡在窗口前。光被挡住,可是阴影纹丝未动。 凌飞,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我食指在那块十分可疑的方块阴影上,轻轻一抹,指上沾上了些许石粉,色泽却不同一般石粉的灰暗,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的微光。有点像碧磷,又有点像鬼火。很明显,这不是灰石粉。 从怀里掏出一张牛皮纸,我用指甲刮下了些那与众不同的墙粉,小心翼翼地用牛皮纸包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我把纸包塞进怀里,若无其事地走出了牢房。 一个不认识的青衣宫人在另一侧恭恭敬敬地等着我:“夙墨公子,您还有什么要看么?”
我淡淡一笑,指了指最里侧:“那里关的是谁,我看那牢房跟其他的很不同。”
“阿,里面关着本宫很久以前的叛首,西门饮风。”他殷勤地看着我:“夙墨公子要去看看?”
我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去。我当然知道那里关的是西门饮风,只不过时时保持警惕我现在是记住了,谁又能肯定这里没有萧印月的眼线呢?装傻对我来说,绝对没有坏处。 站到那扇精钢所制的门前,青衣宫人有些踌躇地问我:“夙墨公子要进去看他么?”
我轻轻摇了摇头,只是打开了平时送饭的小窗,伸手进去,扣了扣铜环。
里面的人闻声淡淡说:“今天天气不错,辛苦小哥你了。”我皱了皱眉,忽然觉得这句话说得无比之怪,但又说不出到底怪在哪里,只好作罢。
“西门公子,我是这里新的管事,叫夙墨。”顿了顿,我续道:“初次见面。”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嗯。”“西门公子……”我犹豫了下:“在这里过的还算舒服么?”“呵,夙墨公子说的这话真让饮风惶恐,阶下之囚罢了,谈得上什么舒服?”西门饮风的声音近了些,似乎往门这边走了两步。 我淡淡一笑,轻声说:“今天天气确实不错,夙墨还有点事,先走了。”
转身,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线,我终于明白哪里怪了。天气?这不是对暗号的最佳模式么?西门饮风一个囚犯,怎会无缘无故地去跟送饭的人搭话?还搭的天气这种话题?有趣。………… 走出牢房之后,我在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了凛熙。他明显是刚回来,一身出尘的白衣上浸上了血,嘴唇发白,步履有些踉跄。
眼神有些空洞,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居然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我闻到浓浓的血腥气味,如同铁锈一般,窜入鼻腔就挥之不去。 我伸手,一把拽过他。他明显气力不济,几乎是顺势跌在了我怀里。“夙墨,松手。”声音都已经有气无力却还是在拒绝。 我冷冷地笑:“我看你在放屁。”手一紧,带上了些挑衅的意味。凛熙俊秀的眉宇皱了起来,一声闷哼,随即小声说:“松,松开。好痛。”
我放柔力道,搂着他往他院里走,轻声说:“伤到哪里了?”“背后。”…………凛熙伤得很重,后背被刀砍出了一道深入皮肉的伤痕。从右肩延伸到后腰,几乎笼罩了他整个后背。血瀑布似的流淌,吓人的很。我定了定神,转身去找了必要的清理工具。凛熙的身材很好。宽柔的肩,劲瘦的背,线条柔和又不失刚毅,细窄的腰却又保留了丝丝少年的青涩感觉。我用软布沾上了清水,柔柔的擦拭着。凛熙蜷缩起身子,死死咬住嘴唇愣是不发出一丝声音。手中软布向下,滑到他腰臀处。他的衣衫停留到腰际并没有全部褪下,腰下的弧线却柔和地向下延伸,让人忍不住想向下探究。
我的软布停住,强忍住向下探去的欲望。“痛不痛?”我温柔地问。“还好。”他故作平淡地答。总是这么平静,总是这么淡然。让人好想,就这么摧毁他,让他毫无保留地屈服,让他求饶,把他的所有伪装都毫不留情地撕裂。
调戏左护法(上、下)
“这几天,你去干吗了?”把手中已经被彻底染红的软布扔到一边,我拿起药膏轻声问。
“……杀人。”凛熙沉默了一下才答。“呵,那正好,因为我也杀了不少人。”剜出药膏,我涂抹在他背后的伤口上。
凛熙背对着我,我还是能听到那瞬间他喉中压抑住的痛哼。“痛么?”我又问了遍。“还,还好。” 我冷冷一笑,扳正他的脸。俊秀的眉宇皱了起来,嘴唇泛白还在微微颤抖,墨玉色的眸子里也已染上了丝丝水色。 “你这幅鬼样子,还跟我说不痛?” 他抬头看着我,牙齿咬住下唇,一言不发表情倔强。只是眼里那一丝脆弱让人不由自主地怜惜。 轻抚他清丽的眉眼,我柔声说:“凛熙,你这样,我很心疼,心疼得都要碎了。”
如果手放在胸前,会发现我的心跳依旧如常。 心不会碎,我的心只会伪装。 凛熙虚弱地笑了,他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处:“夙墨……”呼吸忽然间有些紊乱,他不再看我,只有淡淡的语声飘出唇角:“我很怕疼,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怕疼……”把他拉入我的怀里,唇贴在他带着淡香的柔软发间。
“那以后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嗯。” “以后我把上面那面该死的镜子摘掉好不好?”“好。”“凛熙,以后试着喜欢我,好不好?”“嗯……” 听着怀中人渐渐稳下来的呼吸声,我知道他已经差不多陷入昏睡了。
他总是这样,带着坚强平静的面具一天天地生活。只有在这种不太清醒的时候,才会显露那么一丝丝的脆弱。 只有那么一丝丝,却让人无法克制地沉迷。那夜,月色凄迷,光影交错。我一夜未眠。看着凛熙平静精致的脸,有些惊慌,有些诧异。 …………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凛熙还在睡。他睡得时候不太安稳,眉头皱着,嘴唇抿起,看起来有些愁,挺让人心疼的。 我无声无息地爬起来,跑到厨房。用砂锅褒上了鸡汤,放上了鲜红的枸杞。本有一锅的水渐渐褒成了一碗,汤汁变成奶白色,拿汤勺搅合几下,香气四溢。
往里放了点儿香菜,色泽红绿有致,让人食指打动。 其实说来可笑,我这煲汤的技术,除了自己还真没别人品尝过。凛熙居然成了第一个喝到的人。 “好喝么?”“嗯。好喝。”他的右肩不能使力,只用一只左手喝汤,略显吃力。“我喂你?”我不怀好意地笑着。 “阿,不用,不用了。”凛熙一时没有稳住,汤勺里的汤撒了少许。 懒洋洋地拿过他手中的勺子,我也喝了一口汤。没有咽下去,而是搂过他修长的颈子,压上了他的唇,鲜美的鸡汤从我口中牙缝间流入他的喉咙。他的唇,竟似比那鸡汤还要让人流连。 凛熙的手提不上力气,只剩下怒火熊熊的眼睛在紧盯着我。
我没有放开他,而是用舌头更狂暴地侵略下去。他墨玉般的眼睛里,本是滔天巨浪般的怒气却最终换上了无奈,唇舌微张,放任了我的进攻。 终于还是累了,我松开他虚弱的身子,淡淡问:“好了,来说说,你这身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狂怒,瞪着我说:“你不觉得在此之前你应该先解释一下你适才的行为么?”
“凛熙……”我笑得人畜无害:“我给你包扎伤口,昨晚搂着你睡,今天又一大早爬起来给你煲汤,你不觉得索你一吻当报酬实在是很便宜么?”凛熙的脸随着我的话语越来越红,最后他明智地决定不再纠缠,低下头喝汤。 “那回答我的问题吧。”可惜,我还不想放过他。“你没必要知道。”我无所谓地后靠,准备好了跟他作战:“可是我想知道。”“我去杀人,一个疏忽被人伤到,可是任务完成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凛熙平静了下来,淡淡地说。 “江湖上,能伤到你的人有多少?”我慢悠悠地说:“疏忽?我记得左护法你是很谨慎的一个人。”“外面藏龙卧虎,再者,百密一疏又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我放浪地靠近他,附在他耳边柔声细语地说:“左护法,你很过分。敷衍我,什么都瞒我。”
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滑入他本已十分单薄的衣衫,在锁骨处游移,挑逗。
“夙墨,松手。”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开始抖。 即使这么轻轻一碰,我也能知道他的身体有多么敏感。 “左护法,人啊,是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反映的。”手指已经开始在他胸膛上情Se地滑动。
“人,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反映。可是,行动是必须要控制的,否则就不配称为人。”他稳住呼吸,一字一顿地说。 我瞬间沉默了。从来没有人能这么快地让我感到难堪,可是此时,脸忽然烫烫的,仿佛被人甩了一巴掌。我一言不发地松开他,理了理衣衫,径自向门外走去。“夙墨……”身后传来他有些无力的声音。“鸡汤,真得很好喝,谢谢你。”——————————————————“怎么觉得……最近你好象很闲?”萧印月站在栏杆前,丝织的黑色长衫被风吹起,无比的闲逸。 “好像是有点。”我坐在亭台内,轻轻斟起一杯桂花酿,慢悠悠地说。“再出个任务吧。”萧印月没有回头:“跟凛熙搭档。”
我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愣了一下,反射性地问:“什么?”
“有什么问题么?”萧印月扬了扬声调,有些狐疑。
我若无其事地垂下头,淡淡地说:“没有。是什么任务?左护法的身体可以了么?” 萧印月散漫地走了过来:“十天之后你们再去,到时候他估计也差不多了。”
“这个任务主要还是在你,凛熙只负责杀人。”“难道我的任务不是杀人?”我抬头看着他。 “这宗任务其实是要灭掉江南富商单飞满门。不过我们一直不知道单家到底在哪。这说来十分可笑,不过实情确实如此。所以单飞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只是简单的富商而已。你的任务,也就是找出单家真正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