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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特意告诉我小非会参加我的婚礼,因为能见到小非我感到很期待那一天,之後我又开始後悔,小非肯定会受不了的,他会难过得胃疼吧,这是他的老毛病了,托母亲带给他的胃药不知道他有没有用,只怕见不到我,他也不会那麽乖的。
婚礼的所有都是母亲一手安排的,结婚当天早上我还不在美国,下午婚礼举办开始的时候,我才刚刚下飞机,一出机场手机就响个不停,终於赶到了教堂,礼服也来不及换,反正出差时穿的也是西装,就这样吧。
对於我未来的老婆我知道我是有点过份,毕竟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可是我不能同时对不起两个人,只要小非好,其它什麽也顾不得了,只是希望以後能给她更多的补偿。
我一进教堂就看到他,当然是小非,我的心几年来第一次活跃起来,喜上眉稍本就应该是新郎该有的表情吧,他从得那麽靠後,快要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要是他我就认得出,那个影子永远都认得出。
会痛苦吧?小非,再忍一下,我相信你会理解的是吧?就算不能理解也好,很快了,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我会一次一次解释给你听。就算韩家不肯放你,我们也不怕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用俞氏去和韩氏拼我也不怕了,呵呵,到时候让这两个处心积虑破坏我们的家族就此消失吧,我们就可以自由自在了,他们只是不懂什麽叫养虎为患。
只希望神父可以再长点念他的程序,越长越好。。。。。。
教堂的仪式还是早早的结束了,小非已经离开,我的婚宴他没有参加,他的礼物我也没有打开过,那里应该是他满怀的伤心,我怕我会忍不住。
终於在我三十五岁那年,我的儿子诞生了,他很健康,长得也像我。这几天不停的下雨,一个新鲜的生命就这样来到这个世界,全家上下都充满喜悦的时候,我高兴得快疯了,可能是为了孩子的出生也可能是为了终於可以〃刑满释放〃,我连夜开车到小非的住所,其实我一直知道他住在那儿,只是我不能来找他,但是只要我知道他在那儿,我会可以忍受不能相见的痛苦。车子还是陷在正在修筑的路基旁,这样的暴雨还是几年来的第一次,顾不得那麽多,我只想抓住他,然後吻他,告诉他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下了车,我已经能够看到他家的灯光,我的心跳得厉害,一路猛跑,不到两分锺冰冷的雨水就将我吞没,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我的胸口是热的,扯掉碍事的领带,让雨再淋得彻底些吧!好多年没有这麽痛快过,站在那扇门前,迫不及待的敲他的门,小非一定会在家的,刚刚灯还是亮的。
门开的时候,看到小非,虽然我一直知道他在这儿,虽然每天都有想起他,但是这麽久这麽近距离的见面,一时之间所有话都如梗在喉,无论怎麽样都说不出来,只是看他憔悴的脸,一点也没有生气,人变胖了,但是却没了光采。他伸出泛白的手指象瞎子一样轻轻的触碰我,是不是他都不记得我了,然後他寞然的关了门,冰冷的铁门。他不记得我也是应该的,八年了我没有找过他,他一直守在韩家,一直到我结婚,现在我有了孩子,他还是孑然一身。。。。。。我还有什麽脸面来见他,我凭什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让一个不明不白的等上八年的时光,我还在那里一直相信他会明白的。
在这样一个唐突的时候,这样一身的狼狈,就算我愿意,不知道他是否还愿意接受我。
那场暴雨整整下了一个星期,从来没感到这麽轻松过,终於可以不用象受制的木偶,儿子出生後,我就从家里搬出来,每天也会回去看看那个小生命,不过我都不会留下来,我不理会他们的挽留,他们已经浪费了我和小非八年的生命,没有什麽能够补偿得了。
大雨终还是停了,我又开车去找小非,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追回来,我们已经不能再拖下去,按了好久的门铃,才听到他拖拖拉拉的脚步声,然後脚步声停在门口,过了一会才打开门,然後他隔著防盗门看著我,头发乱乱的,衣服皱巴巴的,看样子好象刚起床,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愣了一会儿反而是他先开口。
〃是你啊!有事吗?〃他眯著眼,嘴角扯出一抹不冷不热的笑容。
我僵在那里,他这麽冷淡的开场白,好象本来就再相熟不过,却一下子距离不知道有多远。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好,一把火都闷在肚子里,想伸手去抱抱他,却隔著防盗门。
〃我。。。。。。我来看看你。〃心里纠在一起,他这麽陌生的对我,他真的不想再亲近我了。
〃我还没起床啊,你这麽凶按门铃。。。。。。〃
〃你平时都早起的啊!〃
〃还提那些干什麽,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习惯都会变的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象我幼稚的不得了。别这样啊,小非。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你起床收拾我在客厅等就好了。〃
〃这个。。。。。。不太方便吧?〃他为难的回头向室内看。
〃没关系,我慢慢收拾。〃
〃不是的,唉!好吧好吧,你这麽远跑来,进来吧。〃他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象收留一个乞丐一样给我开门,然後倒了一杯咖啡给我。
他难道连我不爱喝咖啡也忘了吗?没关系的,估计他还没睡醒,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咖啡还在冒著热气,那种浓浓的苦味飘进鼻子里。
〃你坐啊,遥控器在茶几上,碟子在抽屉里,我还去补觉〃他打了哈欠,拖著鞋子逃跑一样躲开我,然後关了卧室的门。
我一个人被晒在这里,可我不想走,可他连个谈话的机会也不给我,我摸摸口袋,找不出一只烟,才想起来,上个星期就发誓把烟戒掉,小非不喜欢烟味的,我也不喜欢,只是从前太闷了。
他估计真的是去补觉了,进去好办半天也不出来,我压著性子在那里等,毕竟都三十几岁的人了,少了青春年少时那点动不动就燃烧的火气。随手抽了碟子放进去,等了半天终於还是放出来,眼球就差点没掉出来,居然都是些同志的毛片,看得我一阵发烫,再也坐不住,象被火烧到尾巴一样跳起来,找开客厅的窗子透透气,站在客厅的窗子刚好可以看到卧室一侧的窗子,说实话本来也不是来这里受什麽鸟气的,想冲进去卧室,又想到刚才他那张冷得不近人情的脸,不能太性急,唉!搞不好又把事情搞砸,我可不能再失去他一次。
卧室里他背对著窗子,看来没有睡觉,刚想转身去敲卧室的门,我从窗子里又看到另一个身影,霎时,我就有点站不稳,冲上来的火气不说,心脏都开始不规律的跳起来,走到卧室门外,就可以听到里面的声音。
〃嗯。。。。。。啊。。。。。。啊,用力。。。。。。啊!〃全是他浪荡的声音。
我一脚踢开卧室的门,两个人赤条条交叠在一起,上面那个红头发的小子站起身余眼睨著我,小非趴在那里,一脸的陶醉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血一下子涌上头顶,我冲过去一脚把那个红头发的小子踢飞到墙角。
〃你想死是不是?〃我站在那个红毛小子的面前,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鼻血,嘴里嗤笑著。
〃大叔,搞清楚状况好不好?你看他的样子,爽到死了!〃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呶嘴示意著床上那个赤裸著的人。
我拎起床边的药瓶看了看,然後找了毯子盖在小非身上,从床头的烟盒里拿出一只烟点燃,然後走到红毛小子面前。
〃多久了?为什麽给他吃药?〃
〃靠!你审犯人啊?〃满脸都是少年那种叛逆。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看得出他想躲却躲不开,〃说话干净点!〃
〃你问他自己!药也是他自己愿意吃的。〃肿了半张脸终於还是肯好好配合。
〃滚吧,不要再接近他!〃我挥挥手,他只是倒霉被我遇见,始作俑者应该是那个躲在床上的人。
是非曲直我还是分得清,就算我弄死这个红毛小子,他还会再换一个人来找死的。
看著赖在那里还不肯走的红毛小子,我的火气又高涨起来,忍忍就只想把他扔出去,可是小非从被子里钻出来死死的搂住我的腰,脸紧贴在我的後背上。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他居然还要求我讲道理,这样对他还说我不讲道理。
〃你他妈的放开我!〃我快要爆炸了,还敢教训我,当我是傻子一样摆在客厅里,然後自己钻回来和这个红毛小子Zuo爱。。。。。。他妈的!
可能是看到了机会,那个红毛小子拿起床头上的水果刀冲向我,可能是我真的老了,原先那点果断劲都没了,就算几年前,我也会先废了那个家夥再把他扔出去,现在反而倒犹豫起来,结果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长这麽大第一次被别人白白的扎进一刀,小非躲在我身後,根本没看见,他还死死的抱著我,那一刻我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凉,刀锋好凉。
〃放开吧。〃我平静的说,还能说什麽,他有了新的朋友,今天的我显然是太多余了,可笑我还念旧怀迫不及待的来拯救我心中的那个公主,结果公主已经爱上了巫师,如果我是童话作家,就会这样结尾的,谁会保证谁永远不变的呢,何况这一别就是八年,音讯全无。再见面时,就算他还对我有印象,也都是些潘人美之类的负心人而已。
听到开门的声音,小非总算放开我,我半回过身,将受伤这一侧挡住,我不需要他同情我,他低头坐在那里,毯子围在腰上。
〃放心吧,只要他对你好,我不会去找他的麻烦!〃
我拍拍他的头,然後离开了。
出了他家,我就难过得不得了,三十五岁的大男人了还会坐在车子里哭,一边迅速开车去李医生那里,一边在那里拼命的擦眼泪。公司的电话一通连一通的打进来,他妈的,都找我干什麽?把电话从车窗扔出去。
李医生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幸好伤得不深,只是一把水果刀,活动量又不多,我躺在椅子里,用手指揉著额头。
〃俞先生,刚刚TOM打电话过来说你们会加班开会,怎麽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李医生是TOM的老婆,现在是我的私人医生。
〃嗯,帮我打个电话给JONE,让他来接我。十分锺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