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敬老尊贤的臭小子确认,于是便无可奈何的再次拨通号码。
为了避免这次再被挂电话,齐晏飞劈头便是一长串的抱怨。
「臭小子,你要是敢再挂我电话就试试看!」
当场撂下狠话的结果令齐晏飞很是满意,因为对方终于启口响应他了。
『干嘛啦!我现在很忙……』
没辙地拨拨一头柔软的发丝,在电话那端的夜昙的语气听起来是不悦,因为他正忙着打游戏破关,没有时间接听无聊的电话。
「你还有脸问我要干嘛?」齐晏飞扬声闷吼,又思及房里还躺着熟睡未醒的倪晨星,于是便刻意将音调放低,而露不快的接道:「喂,虽然是我叫你不要再派一些五四三的人过来刺杀,但是你也不要那么听话,竟然派个足以当情报员的家伙过来暗杀我!难道你根本就不担心我的小命会被你这样玩掉吗?」
夜昙呶呶嘴,露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你不是说要玩得逼真一点啊?我是按照你的吩咐在做耶!真是好心被雷亲……』
「臭小子,要是你暗杀成功的话怎么办?」齐晏飞当场忿怒的低吼起来。
这小子就不怕他会错杀自己的老哥吗?真是无良!
『你在问废话喔?当然就game over啦!』夜昙淡淡的陈述着,然后听得齐晏飞的语气瞬间飙高八度,那夸张的音调让他差点耳膜被震破。
「你以为我是你设定的在线主角,被杀死之后还可以复活是吧?你这个臭小子——!」
『哎呀,说说而已,干嘛这么生气……』
喃喃自语的夜昙还记得他让小余找来的人都是经过他亲自下令,然后派去执行这个秘密任务,而他并未命令他们得将这出戏演得生动,让对方或是其它人误以为地盟真的想要齐晏飞这条命。
那么,这件事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夜昙不甚明白的思索着,尔后才出口阻止齐晏飞继续碎碎念外加戕害他的两耳。
『你说我派去的那个人差点杀了你?』
「废话!」马上翻白眼的齐晏飞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转而喃喃念道:「要不是我反应够快,我想我现在早就变成木乃伊躺平了。」
夜昙忍不住吐糟:『没有人会对你的尸体有兴趣。』
「难道喔……」齐晏飞嗤声冷笑。
谁晓得地盟在暗杀我成功很会不会把我做成纪念品,做为留念!
『好吧!』夜昙决定忽略齐晏飞的无聊点,改口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长得如何,或是他有什么特微?』
「这个……」想了一想,齐晏飞沉吟道。
电话断线之后齐晏飞缓慢的阖上手机,尔后转身准备回到房内,却没想到当他一个旋过身,望见的竟是一双染上些许怒火的眸子,而这对瞳眸的主子就是此时坐在床上的倪晨星。
「呃……」
齐晏飞绽出一朵苦笑,瞥着床上的人儿正朝着他忿忿瞪来,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迈开步伐回到温暖的屋子里。
「齐、晏、飞!」
赶在太座发怒同自己动手动脚算帐之前,齐晏飞坐到床畔,以温煦的眸光瞅着倪晨星,微笑道: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很有耐心地询问着倪晨星的状况,齐晏飞其实很害怕倪晨星同他提起昨天晚上的事。
「你打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厉声质问齐晏飞的倪晨星自昨天晚上过后才明白先前他和齐晏飞共享一床的那一夜,不是他压倒了齐晏飞,而是齐晏飞『吃』了他整个人,而且还厚颜无耻地要他对这件事负起责任,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齐晏飞的阴谋。
齐晏飞搔首傻笑,「呃,我……」没想到事情还是被他发现了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耍着我玩会让你感到高兴吗?」
听见倪晨星语气里的忿怒,齐晏飞想将事情解释清楚,怎奈何舌头却不听话的打起结,结果,到口的一串话都让他说得支支吾吾,而这种情形只会更深倪晨星对他的不谅解与忿忿不平。
「呃……晨星,我……」
「不要再说了!」倪晨星挥手打断齐晏飞未竟的话,不愿再去思考齐晏飞为何欺骗他的原因,只见他冷着一张脸、拿着一双眼狠狠瞪住齐晏飞,「你的目的达到了?那好!」
语毕,倪晨星支起酸麻的腰,走下床拾起自己的衣物,在齐晏飞担忧的目光下穿戴好。
「你要去哪里?」齐晏飞焦急的出声问道,一边伸手拦阻倪晨星。
「回天盟。」深吸一口气,倪晨星眼中即刻升起一抹像是用来防范陌生人的防备光芒,力持镇定的淡淡的说:「请你让开。」
「不准!我不准你离开,你听见没有?」齐晏飞瞬间瞠眸怒叫,伸开两臂紧紧抱住倪晨星,失控地摇晃着他的肩,急吼道:「是你自己说过要留下来的,你怎么能够反悔?」
倪晨星冷睨着齐晏飞,「我可以,既然你一开始就不愿对我说真话,那我又何须信守承诺?」
「你这是在怪我?」被冰冷言语所打击的齐晏飞扬声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刻意伪造的冷漠出现在倪晨星此时令人觉得难以靠近半分的冰冷美颜上。
「那是因为我爱你!晨星……我只是想要你一直待我身边,这也错了吗?」
「你该对我诚实,而不是欺瞒。」说着,极力想要挣开箝制的倪晨星使尽力气立还是无法如愿,只能沉声低吼道:「放开我!」
「我不要!晨星,你别走……」
齐晏飞软声请求着,只是这个法子似乎仍旧没办法打动倪晨星半分,因为他感觉到他还在挣扎,努力想要脱逃出他的怀抱。
「齐晏飞,别弄到让我连和你见上一面都不肯的地步!」
「晨星……」齐晏飞哀声唤道,在手劲放松之时,没被哀兵之态打动的倪晨星仍旧趁机脱出他的怀抱,望着倪晨星冷漠的眼神,他感到心揪不已,「我……」
倪晨星不愿再听下去了,马上就调头离开原地,只留下齐晏飞满面懊悔的站在床边。
另一方面,夜昙结束和齐晏飞的通话之后便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收起,抿起姣美的丹唇、托腮思索着,好半天没有任何动作,直到门板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这才暂且回过神来。
若有所思的收回漫天思绪,夜昙淡淡的转眸觑向大门,心底想的全部都是齐晏飞刚才与他通话时所提出的那些质疑,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只因根据齐晏飞的口头描述,他已经知道那个借着他的口头命令、拼了命也要杀死齐晏飞的人究竟是谁了。
此时,来人在门外站定了好一会儿,当发觉门里没有什么声响之后敲门声跟着就响起。
夜昙缓缓的皱起眉,「进来吧!」
语毕,他望着自门外推门而入的就是他一向最忠心的部下,小余。
「帮主?」怀疑的目光轻轻扫过夜昙,看着他仍旧绽出那抹他极为熟悉的笑颜,这才安下心来,「你怎么不用午餐?小弟们带了很多东西在楼下……」
「不了,我不饿。」夜昙从容的笑了一笑,温婉的拒绝,啾着小余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模样开口说:「小余,怎么了吗?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夜昙把玩着自己的两指,避开了小余的探视。
小余轻轻皱了皱眉,不赞同的说:
「帮主,你不按时吃饭对身体不好。」
夜昙失笑了,「我没关系,不过,我倒想知道你会在这个时间跑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平时的小余在这个时间通常会跑得不见人影,怎么今天竟然反常了?
「呃……」
「说吧!」瞧了小余一眼,马上就知道他即将说出口的一定是要事的夜昙蓦然扯出一朵淡笑,包容的颔首,「有什么事都不须瞒着我。」
「帮主……」
「嗯?」夜昙仍然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玻ыψ呕赜Α�
「其实是关于陈大老的事情……」小余以极慢地速度将事情的发生全部告知夜昙,「没想到他会让人用毒品控制帮里的其它大老,然后联合他们在帮里的势力,打算要你交出帮主的位置……」
忧心冲冲、蹙紧眉头的小余斟酌着描述的字眼,好让夜昙不那么介意,却没想到夜昙脸上的笑容压根没减少半分。
夜昙讽刺的笑了,「果然如此……」一如我所预料的!
「帮主……」
「然后呢?」夜昙抬眼瞄了一眼小余,玩味的觑着他好半天,「你想要我怎么做?」
「属下不敢!」小余连忙弯腰,以后脑杓对着夜昙、门面对着地板,神精复杂。
「哎呀,你没意见吗?」
「属下尊重帮主的决定。」
扬起一抹吊诡的笑容,夜昙恶作剧的撇撇唇,「那好,我只好依法究办了!」
「帮主?」
「我要让陈大老和其它合谋者去牢里吃免钱饭。」
「帮主!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小余再次惊声问道。
帮主真的晓得他这么做之后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小余,你去帮我把那些查来的数据全都整理好,然后送到这里来。」夜昙微笑说道。
小余无言的望着夜昙,心想,看来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带着一丝特意隐藏起来的叹息踱离夜昙的私人书房,举步来到二楼尽头的某间房前,小余伸手打开了门板,然后走进屋里。
这里是小余在地盟的私人住所,和夜昙的房间距离颇远,所以他鲜少回到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陪伴夜昙,但是他偶尔也会被夜昙支离身畔,方才有机会回到这间房间。
反手阖上房门,小余神情复杂的走近桌前,垂首盯着相框里摆着一张两人的合照出神,照片的一男一女唇边都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感情似乎很不错的手挽着手,而照片里的那个美丽女人就是夜昙的生母观月白铃。
「小铃,我绝对不会辜负妳的请托,不管要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为妳和观月头儿保全地盟的……」
凝重的拢起眉,小余的神情看来,已然没有平时那般和蔼与轻松,取而代之的是满盛着阴郁与沉凝的表情显露于那张微带风霜的脸上。
他还记得当初观月白铃带着肚里的孩子独自回到地盟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除了继承地盟、重整当地的小帮派之外,她更是绝口不提被她隐瞒的许多事情和仍在台湾的丈夫齐衡。
他知道,观月白铃会答应一个人到日本来是因为地盟的当家观月贺儿病逝,他留下了遗言,要观月白铃代他继承地盟,并将地盟统整,尔后发扬光大。
那个时候,不知观月白铃怀有孩子的齐衡带着妻子正在渡假,岂知,当观月贺见病逝之后,组里便遵循上任领导的最后遗言,派人前往台湾准备迎接黑道之女光荣的回到地盟继承帮主之位。
结果,齐衡说什么都不肯让妻子离开,甚至带着妻子躲避地盟的人,尔后追逐的路上发生车祸;将齐衡送医救治的同时,观月白铃也知晓地盟派人前来找她的原由,自觉有愧且受制于和父亲所立下的条约,当下便决定跟地盟的人一起返回日本。
最后,被蒙在鼓里的齐衡在医院苏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当他得知妻子无缘由离去之后立刻拜托很多天盟的人私底下寻找过她,可是都没有得到任何音讯,并且,在这个期间他还意外救了天盟的帮主,从一个不起眼的部属被拔擢为下任继承者。
就这么过了许多年,齐衡承受遍寻不着妻子的痛苦,为天盟的继承问题领养了一个小孩,而这个小孩就是现在的天盟帮主齐晏飞,又这是一个未对外公开的秘密。
观月白铃并不是没想过要抛却一切回到齐衡身边,但是碍于和父亲的约法三章,她独自将夜昙拉拔长大,却在他成年之前因为癌症去世,再度和齐衡擦身而过,并且,重病的她将地盟和夜昙都交给小余这个有如亲大哥的人代为照顾,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