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一振。两人旋即联手,一齐攻向了苍寒。
仪萱忍着疲惫,也急急赶了过去,想要助阵,苍寒却冷冷对她道:“退下。没你的事。”
仪萱满心不悦,却也只好收手。“逞什么能啊……”她暗暗嘀咕了一句。不过也是,一场师徒,竟被如此背叛,他心里应该也不好过。她如此想着,看着眼前的战局,慢慢放了心。
松烟和翠涛的道行,如何能与苍寒相提并论。苍寒连绝技“镜影照双”都不屑使出,单以剑招便将那二人的攻势完全压制。一来二去之间,胜负已定。
便在这时,一个阴郁的声音响起,道:“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奇才,魔种入身,竟完全不为其所制,更能以镜法将魔气完全阻断,隔绝魔障。仙法伤不了你,我魔道也奈何不得你。苍寒啊苍寒,我还是第一次遇上你这般棘手的人物。”
苍寒听到这个声音,反手挥剑。一招飞霜,凝剑气如刃,飒飒打向了目标。
只见黑影一晃,避开杀招,慢慢在一旁的阴影中凝出了身形。黑袍肃杀,并鬼面狰狞,来者,正是夜蛭。
松烟和翠涛见了他,皆露出欢喜之色,口称“大人”。
夜蛭也不与苍寒交手,身形一晃,便到了松烟和翠涛的身后。
苍寒眉头一皱,道:“夜蛭,你以为躲在我徒儿身后,我就不敢动手?”
“哪里。”夜蛭笑答,继而又对松烟和翠涛道,“你们可知自己为何不是他的对手?呵呵,没错,就只差这东西而已……”
夜蛭说着,抬起了双手。只见他掌心之中,各凝着一点幽光。隐约黑气盘绕氤氲,透着妖邪。
苍寒一见此物,脸色大变,厉声喊道:“住手!”
然而,夜蛭哪里会听他的喝止。他双掌一推,将那幽光打入了松烟和翠涛的体内。刹那之间,松烟和翠涛倒在了地上,痛呼出声。
仪萱虽早知殛天府有植魔种的恶行,但如今亲眼看见,却也不免震惊。她完全无法想像,一个人究竟要遇到怎样的痛楚,才能发出如此可怖的嘶吼嚎叫。不仅仅是痛苦和凄惨,那声音里,混着肌肉的撕扯声、骨骼的崩碎声、脏腑的爆裂声……足以引动感知,将无边恐惧,植入他人之心。而比这嘶吼更可怕的是,转眼之间,他二人的身子开始异变。血肉溃解,骨骼移位,人类的外貌渐渐被妖魔的诡异替代……就在她无措之际,却见苍寒全无顾忌地冲到了松烟和翠涛身前,唤宝镜在手,想要替他们抵御魔种。
夜蛭早早退到了一旁,轻巧道:“唉,可惜可怜哪。能纳化魔力之人,万中无一。苍寒,别白费力气了。你这两个徒儿,终究是不如你这般天赋异禀啊。”
苍寒不加理会,出声对松烟和翠涛道:“混帐!我早已教过你们凝镜之法,还不作法抵御?!”他说得急切,难掩悲愤。然而,松烟和翠涛却再也无法回应。那两人挣扎了片刻,渐然垂死。苍寒不愿放弃,他提升了几分功力,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希望。
眼见那潜寂宝镜将力量完全展开,夜蛭一声怪笑,打了个响指。
此声一起,松烟和翠涛的身子猛然一震,方才那两点幽光陡然冲出了他们的身体,向苍寒飞来。苍寒一惊,正要应对。却不想那幽光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掌中的宝镜。此时,宝镜将能力完全释出,并无抵御之能。幽光没入镜面,起火花一点,碎了镜中那深沉的黑暗。苍寒的身子猛地一僵,竟动弹不得。
夜蛭抚掌,笑道:“要捉珍兽,总要用些特别的饵。”
话音一落,苍寒掌中的宝镜里突然涌出了青幽火焰。火焰如蛇,转眼便将他紧紧缠住。苍寒虽想摆脱,但那宝镜本就与他同心共命。如今宝镜被魔种所污,他如何能够幸免。
仪萱眼见此状,唤出自己的镜子来,想要做法灭火。但她还未走近,就被苍寒厉声喝止:
“走!”苍寒竭力吼道,“你救不了我!快走!”
仪萱早已心慌,听他这么一说,她愈发无措。的确,她并不知道如何熄灭这幽火。也许,杀了那引火的元凶,才是更好的办法。她想到这里,起剑转身,攻向了夜蛭。
然而,她还没跨出一步,就被苍寒抓住了手腕。火焰灼烧,让他的手掌滚热,烫得她生痛。她回头看着他,正要说话,他却松开手,一掌击向了她。她躲闪不及,被这一掌着实击中。但让她更为惊讶的是,他这一掌并无杀心。那股力道稳稳地托着她,将她送向了远处。
眼见如此发展,夜蛭叹了口气,笑道:“果然是同门,深情厚谊,让人感慨啊。”
送走仪萱,苍寒再无力支持,颓然跪倒在地。火焰灼烧,引出剧痛,他咬牙忍耐,不愿自己有半分示弱。他开口,声音依旧高傲,“我的命是殛天府救的,想要尽管拿去。”
夜蛭冷眼望着他,道:“说得好。背叛殛天,只有死路一条。难为令主赏识你,要留你的骨架赏玩。你就随我回去,好好享受这份厚爱吧。”
言罢,夜蛭轻轻击掌,森浓黑气卷地而生,转眼间将苍寒匿去。夜蛭满意一笑,临行之时,轻蔑地看了松烟和翠涛的尸体一眼。
“无能之辈,能助我至此,也算死得其所了啊……”
他笑声阴森,踏过殷红血色,在阴霾中隐去了身形。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
洗白了师兄之后,我不自觉地给他加戏了……囧~~~
'霖川:情何以堪!'
'芳青:情何以堪!'
囧~~~啊,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下章男女主角出场!必须的!
龙套团也必须出场!下次要是再不出,我以死谢罪啊啊啊啊啊!!!
下章看点:
立场坚定的男主才是合格的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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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仪萱着地之时,已在数里之外。她起身想要赶回去,但还未跨出一步,就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和乐香的余毒因为方才的激动复又活跃起来,一阵阵地燎着身。难言的滚烫和无力,让她又急又气。她望着眼前那遮天蔽日的阴霾,捶着地骂道:“自以为是!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你道行高又怎么样?难道就不会受伤不会死么!混蛋!”
她骂着骂着,声音渐渐低微下来。只是一瞬的心疼,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便在这时,胸口的某处忽然沁出一丝凉意,抚慰着全身的焦灼。她微惊,低头望去,就见自己的衣襟之内,藏着隐约暗色。她探手入怀,竟取出了一面小镜子来。
只见那镜子通身墨黑,哪怕镜面之内也无半分明净,混沌得什么也映不出来。
“潜寂?”仪萱疑惑着,念出这两个字来。
镜子闻声,如有所知,绽出了一点明光。
仪萱见状,愈发怔忡。这镜子的模样的确与苍寒的宝镜“潜寂”极其相似,除却大小,几乎一般无二。但她也能感觉到,镜中蕴含的法力天差地别,绝非同物。莫非是苍寒在紧急之时,在潜寂宝镜上取下了一块,并且藉着那一掌,将这碎片留在了她身上?若然如此,这镜子,便是救人的线索!
仪萱想到此处,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她握紧了镜子,想要起身,却无奈还是力不从心。她被自己的无能弄的有些焦躁,这时,忽有几道身影飞来,翩然落在了她面前。
“仪萱,你怎么了?”为首的女子走上前来,关切问道。
仪萱一见来者,喜不自胜,唤道:“墨茗师姐。”
那被唤作“墨茗”的女子蹲□来,伸手扶着仪萱,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苍寒师兄和其他弟子呢?”
仪萱忙把妖魔突袭,苍寒被俘的经过去繁就简地说了一遍,又急切问道:“师父现在何处?”
“师父领着其他弟子还在探路。这谷中怕是施了障壁的法术,绕来绕去都找不到正路。”墨茗说完,对身后的两个女子道,“思艾、夏薇,你们扶仪萱去疗伤。蔓礼,菡烟,你们带弟子去寻师兄下落。我和美菥去通知师父。”
墨茗话未说完,仪萱就急急打断道:“我不疗伤,让我跟你们一起行动!”她说着,将掌中的宝镜递上,“这是师兄留下的,定能引我们找到路径!”
墨茗看了看那面镜子,稍作思忖,点了头。
……
却说夜蛭回到分舵之后,便将苍寒交与手下关押,自己则踱步到了芳青住的院中。
刚进院门,就见一众婢儿都在院内嬉戏玩闹。他轻轻咳了一声,道:“怎么都在玩儿?嘱咐你们的事呢?”
众婢儿听得此话,又见是夜蛭,纷纷停了嬉笑,恭谨地迎了上来。
一名婢儿开口,回道:“夜蛭大人,我们有好好地盯着小景他们呢。不过,方才那位哥哥他……”她说到这里,掩嘴而笑,好一会儿才又道,“他要与小景欢好,特地起了障壁,遮着不给我们看呢。”
此话一出,其他的婢儿也都窃笑起来。
“还有此事?”夜蛭道,“我倒是不信。眼见为实才好。”他说着,径直走到房前,也不招呼,一掌震开了房门。
房内,方才婢儿们所说的障壁早已解除,唯有热水蒸腾出朦朦雾气,如烟似纱,隐着旖旎温情。夜蛭尚未进屋,就听得一声叹息。
屋内的寂静幽暗,让霖川的声音有些飘渺:“夜蛭大人也太不客气了点……”
夜蛭闻言,轻轻一笑,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道:“误会了。我是听婢儿们说,屋内迟迟没有动静,怕是你初次作法,伤了内息,恐有意外罢了。”
说话之间,他已到床前。而后,老练如他,也被眼前所见微微震惊。
床帐之内,霖川拥着芳青半靠在枕上。衣衫鞋袜,早已尽褪。肌肤熨贴,全无阻隔。许是方才沐浴之故,两人的发丝都还湿着,肌肤之上,水珠晶莹,缀出春/情。
夜蛭回过神来,笑道:“这是……”
他话说一半,就被霖川打断:“嘘……别吵醒我师父。”霖川说着,轻轻起了身,小心地扶芳青躺下,替她盖上被子。待细心地掖好被角,他轻悄地下了床,穿上了衣裳。一切完毕,他示意了一下夜蛭,举步走了出去。
房外,天空一片阴郁,空气厚重,水汽微微,似是雨兆。霖川静静看着天,久久沉默。
夜蛭等了片刻,开口道:“我该说恭喜么?”
霖川听他如此说,转头轻轻一笑,道:“还要多谢夜蛭大人成全。”
“好说。”夜蛭笑着叹了一声,“方才鲁莽,真是罪过。我就不打扰了。”
见夜蛭要走,霖川开口,道:“夜蛭大人留步。”
夜蛭依言停下,问道:“有事请说。”
“先前你答应我的事,算数么?”霖川问道。
夜蛭想了想,道:“你替令主拔出伏魔钉,我便放绝景自由?……呵呵,自然是算数的。”
“好。带我去见令主。我要拔出最后那颗钉子。”霖川道。
夜蛭笑道:“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