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耸了下肩,“你也说是前女友啊,既然分手了,我哪有权利管人家,再说那时候韩若琳还不是我的女朋友。”
“可终究是因为你,所以,你们是一丘之貉。”她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一丘之貉?”他认可地点点头,“这个词不错。”
“字典上形容你的成语多得是,自己查去吧。”夜冷离说道,绕过他想要离开。
“那有没有形容你的?”许澈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始乱终弃?”说完他又皱起眉,似乎对这个词不太满意。
曲子明去撞墙,不,撞树。
夜冷离僵住,回头看着他。
许澈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他轻咳两声,然后哀怨地看着她,“你要对我负责——”
撞完树回来的曲子明……继续去撞树。
好半天,夜冷离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对你……做了什么?”
“你忘了那晚的事了?”许澈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晚……真是令人遐想的一个词啊……
夜冷离在大脑中迅速搜索了一遍,无果。
“那晚,什么事?”她问出声的时候,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已经发生什么了吗,早知道就养成写日记的习惯了!
许澈失望地垂下眼,扁了扁嘴巴,“那晚,你和我表白了……”
夜冷离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表白。
“额,我的原话是什么?”
许澈抬起头看她,似乎是想确定她是真忘了还是装的,看了好半天,从她脸上没有看出半点伪装的痕迹,他叹气叹得更大声。
“你对我说,从你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我很帅,很喜欢我,暗恋了我很久,希望可以和我交往……”
曲子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少爷还真能掰。
“不可能。”夜冷离冷冷地打断他,虽然她忘了原话是什么,但这些话是她打死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许澈看着她的表情更加哀怨,通透地在表达一个意思——谁说她忘了,谁说她忘了!
曲子明对自己少爷抛去一个白眼,是你自己掰得太离谱。
“好吧,你就和我说了一句话,”许澈认命地叹了口气,“你说,许澈,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他学着她的口气道,冰冷,跋扈。
夜冷离点点头,这倒像自己说的话,经他这么一提醒,她也想起来了,她记得那时候许澈的回答是,“行啊,那你追我吧。”
回到现实,许澈可怜巴巴地瞅着她,“我在等你追我啊,你肿么不追了?”
夜冷离冷冷别开脸,“没兴趣了,我就是开了一个玩笑。”
“我是让你随便开玩笑玩弄的嘛!”许澈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曲子明眼睛一亮,少爷终于要展现他爷们的那一面了!
接下来,他听到——
“玩弄完要负责的!”
曲子明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撞树撞死。
然后,夜冷离在两个人是视线之下,打开包,拿出钱包,取出两张人民币,放到许澈手里,然后,转身离开。
曲子明看到自家少爷对着她的背影在做深呼吸。
许澈捏着钱的手狠狠地握紧,他不是出来卖的!还这么便宜!
看着她的背影,许澈想到了和她的初次见面,脸上的愤怒也渐渐褪去,换上一抹无法抹去的笑。
夜冷离对于许氏而言,是传说,是荣耀,是不可蔑视的神话,她是第一个以满分设计成绩考进公司的,据说她高中毕业的时候哈佛大学都给她下了录取通知书,并且保证四年不收学费,可她却拒绝了,选择了市里一家中高档大学,在国内也算是顶尖的大学,可是和哈佛相比,还是相差太远。
她毕业以后,各大公司抢着要,她却选择了许氏,哪怕只是一个小职员。
她带着无数荣耀而来,又为公司争得了无数荣耀,那时候,她是所有许氏员工崇拜的偶像,连他也忍不住生出些微敬意。
如果一个人各方面都强过自己,甚至强出很多很多很多之后,那么就容不得他不尊敬,因为他不如她。
她刚来的时候直接进了设计部,离总经理隔了十万八千里个部门,就算她再厉害,与他而言,不过是个能挣钱的员工而已,无关痛痒。
女人对他而言,只有两种,一种可以到手的,一种懒得到手的。
夜冷离,开始是第二种,后来变成了第三种,到手又跑了!
柳南比夜冷离早进公司一年,那时候所有“天才”、“荣耀”这些称谓都是她的,时尚,漂亮,优秀,她从来都是最好的,她让其他公司的设计师知难而退,没有人敢和她比,也没有人比得过她。
可是在夜冷离出现的那一刻,她感到了危机。
那时候的柳南,还是许澈的女朋友,她跑来和他抱怨,他对于这种女人的争斗向来没兴趣。
对夜冷离,也还没兴趣。
只是还。
宽广明亮的走廊,洁白的地板被擦得一尘不染,甚至可以像镜子一样反光,银白的护栏闪着银光。
只是护栏有点变形,人为的。
柳南用力踢着护栏,几根栏杆已经断了,洁白的地板上也印了许多脚印和鞋底的尘埃。
许澈本来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还是讪讪收回手,□裤子的口袋里。
“大小姐,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那个叫夜冷离的新生,她抢了我的风头!”柳南用力地握紧拳头。
许澈不以为然地笑了下,在这个公司里抢了她风头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而他从来都懒得制止。
他随意地别开视线,嘴角不禁扬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唔,流着血来的。
他的视线落在她流血不断的手上。
即使满手都是鲜红的血,夜冷离的脸上也没有半点波澜,她随意地用另一只手捂着伤口,并且还能克制住不让血滴在地板上。
许澈留意了下她掌心的伤口,像是被刀子匕首之类的利器割破的,伤口似乎很深,血流得很严重,看着她淡然的神态,许澈不禁皱起眉。
“哟,这不是满分考进公司的夜冷离嘛。”柳南笑脸盈盈。
夜冷离停下脚步,淡淡地看向她和许澈。
“以后你就是公司的一员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帮忙,”柳南佯似惊吓般指着她流血的手,“好多血,你打架了?”
夜冷离看了眼大得离谱的公司,她才刚来几天,还不太熟悉,轻轻开口:“请问公司的紧急处理室在哪里?”
许澈看着柳南的神色,他知道柳南又要耍心思了。
“处理室啊,在那里。”柳南热心地指着一个方向。
许澈背过身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那时候他并没有揭穿柳南的谎话,由着夜冷离走去和处理室相反地方向。
自那以后,柳南恐吓她,比现在对付韩若琳的方式恐怖一万倍,可她就和看笑话一样,一笑而过。
再以后,他和柳南分手,虽然看似好像和她无关,可是再仔细想想,似乎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现在,他看着夜冷离上了公车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天色有些阴沉的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天边时不时亮起一道闪电,夹杂着滚滚的雷声,路上的行人不禁加快脚步急着赶回家。
夜冷离做兼职的地方是一家西餐厅,因为是下班时间,又是黄金路段,所以客源特别得多,工资月底才发,她在这里工作勉强能够对付出房租和生活费。
夜冷离从书包里拿出钱包,看着照片上那个美丽女人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眼里是浓浓的想念。
本来,她也可以过不为衣食发愁安心上学的生活的,只是那家人,剥夺了她的资格。
她猛地将钱包合起来,放进包里,脚下步子加快。
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她的步子依然是刚才的节奏,没有半点要跑的意思。
优雅的小提琴声,鲜艳的红玫瑰,经过特别设计的玻璃窗上荡漾着流水,折射着窗外的夜景,整个西餐厅显得华丽而高贵,餐桌上的水晶高脚杯盛着红色的液体,比红宝石还要璀璨。
螺旋式的水晶灯明亮却不刺眼,照得青年亚麻色的头发泛着光芒。
韩若琳不是第一次进出高档餐厅,却是第一次进入这么华丽的餐厅,这里的一切仿佛是水晶和宝石制成的,闪烁的光芒让人别不开视线。
至于杯中的红酒,她喝了一口,入口醇香,甜而不涩,口齿留香,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看着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许澈皱着眉头看向窗外,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来……
他的大脑正在纠结着,一面担心她来了会被淋湿生病,一面担心她不会来看不到她,他可是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她在这里上班,而且他是牺牲了色相!色相啊!
“澈,你在看什么?”韩若琳好奇地也向窗外望去。
“……雨景。”
“哦。”韩若琳点点头,便没了再看的心思。
大雨的街上,所有行人都加快着步伐,要么回家,要么在找一个地方可以避雨,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她的步伐不慢,有条不紊的,在大雨中显得格格不入。
从看到那抹身影,许澈的视线就紧紧锁在上面,那颗悬了好久的心,一下子,落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起大家,我又改了,这次改到十一章,估计不会再改了,体谅体谅,妹子们,收藏啊,这样码字很没有动力啊~~~
☆、无耻耍赖,向她靠近
他为自己这么安心的感觉害怕,却不排斥。
公司不允许员工私下做兼职的,可是若是她,他可以既往不咎。
他看到那抹身影并没有从正门进来,而是偷偷摸摸地从侧门溜进餐厅,尽量回避他人的视线,看起来有些狼狈。
才安下的心,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许澈猛地站起来,连带地使身后的椅子摔在地上。
“我去趟洗手间。”许澈匆匆地说了句,便朝着夜冷离消失的方向追去。
她还好吗?为什么那样悲伤?她发生了什么事?许澈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想多,可这些问题就像赶不走的苍蝇一样在他脑海中周旋,使他不由得加快脚步。
更衣室里,夜冷离确定钱包里的照片没有湿到,这才把书包放进柜子里,用毛巾把脸擦干净,拿出制服想要换上。
脱去湿透的上衣,还来不及放进柜子,突如其来的踹门声让她条件反射地用衣服挡住上身。
还好,终于找到了,许澈盯着她披在肩上湿漉漉的头发,眉间皱成了“川”字。
没有想到会是他,夜冷离冷下脸,每个细胞都警惕起来。
“出去!”
“你还好吧?”
“我没事,出去!”
“怎么不打把伞,或者打车过来?”
“不管你的事!”
“你淋雨了,要赶快去洗个澡,不然会生病的。”
许澈走近她,伸手就要揽住她往外走。
夜冷离一惊,开什么玩笑,她后面可是没穿衣服的!
“你干什么?!”夜冷离大步地后退,后背抵在凉凉的金属柜上。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会生病。”丝毫没有觉得此刻的情形有多尴尬,许澈固执地朝她伸出手。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更衣室里,许澈侧过脸去,右脸上多了五个明显的手指印,夜冷离扯过柜子里的制服套在身上,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