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更衣室里,许澈侧过脸去,右脸上多了五个明显的手指印,夜冷离扯过柜子里的制服套在身上,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快得让人还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夜冷离却已经在给制服系扣子了。
揉着发疼的右脸,许澈帅气地甩了甩头发,看她还有力气打人,应该是没事吧。
邪恶地扬起嘴角,他走出更衣室。
韩若琳等了好久都等不到许澈回来,她无聊地四处看了看,看到了许澈丢在桌上的手机,不知道他给自己存的是什么名字,亲爱的?小琳琳?
她害羞地笑了笑,想了想,拿起他的手机,好在没有设置锁和密码,她点开电话本,刚想找出自己的电话号码,却发现电话本里只有一个电话,名字存的是“坏人”。
那个电话,不是她的。
她刚想拨打过去,看看是谁的电话,却看到从后面出来的许澈,她忙把手机放回原处,和许澈相处的这些日子,她当然对他有些许了解,知道他最讨厌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尤其是手机。
夜冷离的头发很长,没有染烫过,像水一样柔软,很是好看,美丽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头上,虽然她的五官也足够漂亮,可许澈还是觉得她把头发散下来比较好看,看着她端着托盘穿梭在餐厅的每个角落,脸上挂着礼貌地微笑,眼神中却始终夹杂着一丝冷漠。
许澈仔细地打量她,她穿制服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嘛,尤其是她头上的那个蝴蝶结。
他轻抿一口红酒,努力地隐忍笑意,看来她真的没事。
“哎,那是小离吗?”韩若琳惊讶道。
“嗯,”许澈点点头,“你走吧。”
“啊?”
“你走吧,拜拜。”许澈微笑着对她挥挥手。
“额,为什么?”
“外面下雨了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知道外面下雨,才应该让她等雨停以后再走不是吗?
许澈看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钱包,取出一叠人民币放在桌上,红得特别漂亮。
韩若琳笑了下,“这是车费?”
“分手费。”
“……你要和我分手?”韩若琳收起笑容,眼眶瞬间变红。
许澈撇了撇嘴,“没有。”
韩若琳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是和我开玩笑的。”
许澈点点头,“今天是开玩笑的。”下次就不一定了。
韩若琳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一心只想着一件事,“你让我走,是因为她吗?”她看着忙碌中的夜冷离。
许澈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我觉得,一个聪明的女人,不该过问的,是不会问的。”
韩若琳怔怔地看着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一切变得更陌生了。
今天是月末,是发工资的日子,领完这个月的工资,夜冷离向经理道过谢之后,换回已经烘干过的衣服,想要离开。
经理忙着拉住她,“小离啊。”经理羞红着脸看着她。
夜冷离硬着头皮看着他,“经理,你被人睡了?”
经理是个七尺纯爷们。
“……基情虽然是现在的潮流,可是小离啊,耽美是条不归路,不要做腐女啊。”经理衷心建议道。
夜冷离看着他,许久之后,“被人睡了就直说,我不嫌弃你的。”
“我也不嫌弃我自己,”经理含着泪看着她,“小离啊,你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帮了我不少的忙,这次不介意再帮一次吧。”
“你想让我帮你把你的攻找回来?”夜冷离看着他认真说道。
“……”经理决定不再跟她废话,直接说主题,“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麻烦也解决掉?”他指着醉倒在桌上的许澈。
桌上不规则地放着好几个空酒瓶,许澈趴在酒瓶中央,不均匀的呼吸传出微微地鼾声。
从韩若琳离开餐厅以后,许澈就不断地叫酒,不断地喝酒,上好的红酒被当成葡萄汁一样灌下肚,这里又不是酒吧,买醉也选错了地方。
夜冷离可不认为他是因为韩若琳突然离开,才失落得借酒浇愁,他的风流史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才不信他会对韩若琳爱得要死不活的,而且她看到了当韩若琳拿钱离开时,他如获大赦地松了口气。
就像摆脱了恐怖的八爪章鱼。
“把他丢出去就好了。”夜冷离说道,反正他已经结账了。
“不太好吧……”经理为难,看他的花钱手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怎么能随便得罪。
“喂,许澈。”夜冷离走过去,伸手推他。
没有反应,鼾声依旧。
夜冷离深吸一口气,抓起他一只手臂朝门口拖去,瘦弱的身躯拖着这个高大的青年,竟像拎小鸡一样简单。
许澈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可怜的小鸡,他悄悄瞥起眉,她力气居然这么大,被她拖得好痛,为了装醉,他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睁开,痛死了!
拖出餐厅,夜冷离把他丢在马路上,自顾自地回家。
揉着发酸发痛的手臂,许澈支起身子咬牙切齿地瞪着夜冷离的背影,这个女人真狠!居然真的把他丢在这,他好歹也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大帅哥哎!
这夜黑风高的,她不会真的把他一个醉汉丢在这里吧,许澈苦下脸,见她回头,他忙恢复原状躺好装醉。
他不会真的醉了吧,夜冷离回头,看他仍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处,再看了看漆黑无人的大街,她咬了咬牙,认命地走回去扶起他。
她当然知道许澈家在哪里,可是她不可能去他家的,她看着醉死的许澈,又咬了咬牙。
昏暗的小房间里,夜冷离用湿毛巾轻轻地为他擦脸,一下一下,轻轻柔柔的,喝醉酒的人比较容易出汗,这样他会比较舒服吧。
她看着他的眼神透着眷恋,不过一瞬吗,只是一瞬,她匆忙地别开眼,像是逃避般,不肯甚至不敢面对。
本就窄小的床被他占去了大半,夜冷离为他盖好被子,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今晚只能睡地上了。
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毯子,没办法,家里唯一的一床被子在许澈身上。
她躺在毯子上,累了一天,身子热得难受,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把被子悄悄地盖在夜冷离身上,许澈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其实他也很想把她抱上床,可又怕把她惊醒,被她发现他其实没有喝醉。
他也很不忍心她睡在地上,自己却无耻地装醉霸占她的床,可是这有这样才能留下不被赶出去,无耻就无耻吧,如果她生病的话他会照顾她的,正好可以有借口接近她。
至于这张床,小了点,改天换张双人床,不,是干脆换掉这个像鬼屋一样的烂房子。
萧瑟的夜风无情地拍打着窗户,整个小房子也显得格外阴森,许澈打了个冷战,继续看着睡梦中的夜冷离,还是她好看,可是她的长发被盘起没有散下来,想了又想,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解开她的发夹,散下他惦记许久的长发。
她散下头发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妩媚,虽然依旧疏离,可是少了些尖锐和强悍,他眷恋着她的这个样子。
他捻起一缕发丝在指尖,闭上眼睛轻嗅,散发着洗发露的清香,很是好闻,如果可以这样握一辈子多好。
一辈子?他猛地睁开眼睛,慢慢地,又满足地闭上。
是的,一辈子。
夜风吹打着不牢固的窗子,不断地吱吱作响,屋内的人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起大家,我又改了,这次改到十一章,估计不会再改了,体谅体谅,妹子们,收藏啊,这样码字很没有动力啊~~~亲们,收藏收藏啊~~~~
☆、初尝浅吻,贪婪清香
空气中弥漫着饭香,许澈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睁开眼睛,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览无遗的客厅,也有可能是厨房,或者厕所。
不知道这屋子的主人是把餐桌摆进了卧室,又或者在厨房放了一张摇摇欲坠的床。
“看什么看!”夜冷离没好气地把早餐放在桌上,“这里没有黑咖啡和培根三明治,只有海鲜粥和油条,要吃就吃,不吃就滚。”
许澈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女孩子不要骂人,不好,”随即他摇头的动作僵住,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早餐吃黑咖啡和培根三明治?”
夜冷离僵住,她和他在一起三年,当然知道。
她撇了撇嘴,心虚地别开视线不看他,“你的喜好全校女生都知道,她们整天挂在嘴边,我想不知道也难,我又不聋。”
“可是,这种我早餐吃什么的问题,她们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吃不吃?!”
许澈讪讪地耸了下肩,起身想要下床,刚踩上地面,一阵眩晕感袭来他无力地跌回床上。
“喂,你又怎么了?”哟来了不耐烦地瞪着他。
许澈甩了甩头,“好像是感冒了吧。”
夜冷离狐疑地走近他,熟稔地探上他的额头,眼睛登时瞪得浑圆。
“你在发烧?有没有搞错啊,你睡床我睡地上,我还淋了雨,我都没事,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发烧了?!”
许澈委屈地垂下眼,要不是昨晚把被子给她盖上了,今天发烧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走,去医院。”夜冷离想要拉起他。
“不要!”许澈抓住床板,死也不肯下床。
生病了可以赖在她家,才不要去医院呢。
许澈可怜兮兮地瞅着她,“我好困,你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要睡回你家去睡!”
“我头好晕啊,站都站不起来。”许澈夸张地抱住头。
“你不用站起来,我直接叫计程车把你拖回家。”
“不管!反正我要睡觉!”许澈干脆用被子蒙住头。
夜冷离无语地看着他,他是男的吗他是男的吗?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瞪了他半晌,最后干脆不理他,自己坐在桌前吃早餐。
许澈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又头晕得厉害,哀怨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女生都应该会温柔地过来,然后喂他才对啊。
她不按套路出牌!
他一直看着她,看着她不断地从给他准备的那碗粥里往出夹东西,然后放到自己碗里,他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头发?那她为什么要放到自己碗里,难道她有吃头发的习惯?
“额,看不出来,你这么瘦,还挺能吃的。”他没话找话。
夜冷离不鸟他。
“你这么能吃,会不会吃掉我?”许澈胡扯着,想引起她的些许反应,他本以为她不会理他的,她却开了口。
“不会。”
他突然觉得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万一吃掉呢?”
“我会撑死。”
“……你可以分着吃,不用一次吃完。”他是在研究怎么把自己吃了吗??
夜冷离想了想,又从他碗里夹出一块东西塞进嘴里,“好主意。”
“……”
吃完饭,夜冷离瞥了他一眼,咬着牙出门去上班。
听见关门的声音,许澈从被子里探出头,确定她真的走了,这才勉强站起身,冲到餐桌前。
饿死他了。
他看着碗里海鲜粥,他奇异地发现,海鲜不见了,只有白粥,那叫一个白啊。
他想她知道夜冷离在他碗里夹什么了,他的虾仁啊!这是不是女人啊,他都生病了她还要虐待他!
“小离,”趁着午休,赵奕佳叫醒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夜冷离,“今天经理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