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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不断的给珍真擦酒,珍林就在一旁打下手。到了午时,赵氏晓得沈氏没心思吃饭,做了一些爽口的菜端给她,“你好歹也吃点,要是你也熬坏了身子,谁来照顾珍真?”
沈氏这才听话的吃了几口饭,打发珍林出去吃。
下午,沈氏实在熬不住,在一旁打了会瞌睡,不到一刻钟就醒了过来。忙想着倒酒,却见着珍林已是在一旁给珍真揉着了。心里才安定下来,摸摸珍真的额头,像是要比上午低了一些。忙又摸摸自己的,再摸摸她的,又还是热的很,心又是提起来。
却说沈氏和珍林两母女正是忙个不停的时候,有个小人儿从屋外冲了进来。一把扑到珍真身边,拉着她的手直摇晃。“珍真姐姐,你咋了?你不要死呀,我们还说好等我长大了娶你呢。呜呜,珍真姐姐,你睁眼和我说话呀。”
沈氏和珍林定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小人儿哭闹不停,接着又是一道风刮过,只是这次进来的是个清辉。
“你这个臭小子,你说谁死呢。我珍真妹妹还没死呢,你少在这里咒她。”清辉气的跳脚,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沈氏这才晓得原来冲进来的小人儿是何榆善,哭闹着以为珍真死了。好笑之余又是心惊,是谁说的自家闺女要死了?这种恶毒的话,可不是咒人吗。
“好了,好了,榆善不哭,珍真姐姐好好的呢。只是她生病了,需要休息,榆善先回去,等珍真姐姐好了再和你玩呀。”沈氏上前去把何榆善抱到一边,免得把病气过给了他,她可咋给何莲盈交代。
“珍真姐姐没有死?珍真姐姐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何榆善愣愣的呆在沈氏怀里,重复问道。遂即又使劲扭动着身子,“婶子,你快放开我呀,我要陪着珍真姐姐。”
“谁要你陪,小屁孩一个,给我滚回家去。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清辉哼了一声,大声道。
“我没有碍手碍脚,我就在一边乖乖的坐着,不会碍着婶子的。”何榆善从沈氏的手里挣脱下来,气鼓鼓的说道。
沈氏揉揉疼痛的额头,也不是这两个娃是撞哪门子的不顺眼,自打这两年,见着定是针尖对麦芒的。
“婶子,我一定乖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就让我陪着珍真姐姐吧,等她醒了,好能马上见着我。”他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还有小手背过脸上的泪水。
“榆善,你快回去吧,你娘要担心的。再说珍真姐姐是生了很重的病,要是把你也跟着病了,你娘该有多伤心啊。听婶子的话,先回家去。等珍真姐姐醒了,你再和她玩啊。”沈氏走过抚了抚他的脑袋,尽量把语气放缓,只是说着说着就有了颤音。
正在这时,房门又是一开,跑进来一个年轻的妇人。
“呼……呼……。你这个臭小子跑的忒快。”何莲盈半蹲着身子,两手撑在膝盖上,“沈姐姐,这娃没给你添麻烦吧,我这就把他带回去。”
沈氏心里直冒火,发烧的娃最忌吹风了,这一个二个的倒好,都是带着风进屋。要是珍真有个好歹可咋办。
“没有,何家妹妹快把榆善带回去吧。”心里有了疙瘩,难免语气僵硬了不少,沈氏叹了口气,“何家妹妹,我家珍真发着烧呢,吹不得风,你还是赶快带着榆善回去吧,小心过了病气。”
何莲盈尴尬了一下,晓得自己鲁莽了。“沈姐姐,真是对不住。今日我家娃有点咳嗽,想着看看郎中,却听到他家邻居说你家珍真发了高烧,要烧……。烧……这个臭小子听了便着了急,也不听我的话,转眼就跑了。我这才追上来。”
“罢了,罢了。任那些人咋说吧。你还是快回去吧。”沈氏眼睛包不住的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她背过身去,语气哽咽道:“你……。你快……快回去吧。”
何莲盈一把抓住何榆善,把他困在怀里,“那我这就先回去了。沈姐姐,你别太担心了,你家珍真是个有福的娃,定是能熬过这关的。”便抱着何榆善往外走。
何榆善也是好几岁的娃了,有些力气,他缀着屁股,上身用力扭动,死活就是不走,“娘,娘你让那个我陪着珍真姐姐呀,我要陪着珍真姐姐。”
何莲盈一时来了气,这个死孩子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她便大力在他的屁股上拍了几下,这一打便是捅了马蜂窝,只听他嚎叫的更大声,“娘,我要陪珍真姐姐,你打死我,我也要陪她呀。我不走不走。”
这一吵,把睡着了的珍真也惊醒了,她艰难的抬起脖子,“娘,娘这是咋了呀?”
沈氏扑到她身旁,担心问道:“把你吵醒了?你可还是难受的紧?”
“嗯,头好痛,一身也是软绵绵的。娘,好吵呀,让他们都出去吧。”珍真只觉得用尽力气也说不大声,仿佛都是说在喉咙里一般,而抬抬脖子就像是累的要晕过去,更是喘不过气。
沈氏点点头,努力止住哭声道:“好,好,好。你先睡一睡,等醒了就不痛了。”见着她又闭上了眼睛才起身对还在扭缠的母子两道:“沈妹妹,你快把榆善带出去吧,我家珍真都被吵醒了。”
何莲盈更是气的想把何榆善掐死,一把提起他的衣领,用力拖了出去。而屋里屋外都是他尖利的声音,“我不走,我要陪着珍真姐姐。”
沈氏见着屋里稍微安静了些,便又倒了酒给珍真揉额头。一旁的清辉再也忍不住,无声的哭了起来。
“清辉,你先出去吧。你在这,你娘也担心呢,珍真有姑姑照顾,定会没事的。”沈氏悄声对着着咬着手臂,泪水如雨的清辉道。
他点点头,恋恋不舍的看看睡着了的珍真,她原本粉红的脸蛋此时像极了院子里的樱桃,红的让人提心吊胆。收回眼光,脚步缓慢的走了出去。
沈氏那里会多想,一颗心都系到了珍真的身上,“珍林,我们给珍真擦擦身子吧。”说罢便把珍真的衣裳都脱了去,和珍林一起倒了些酒在手里,往她的身子摸。
院子里的吵闹终于平静了下来,沈氏又摸摸珍真的额头,还好高温是退了些,许等到了晚上,烧就能退大半了。等把老郎中的药吃了,不定就能退烧了。她不断的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不让自己有胡思乱想的机会。
因着屋里闷不透气,沈氏也一身都是汗巴巴的,额头都是冒着细汗。而因着擦酒的缘故,又是酒味浓重,沈氏也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便让珍林在一旁看着,自己出了屋去茅房。只她一走出屋子,就见着坐在屋外的何榆善。
“榆善,你咋还在这?你没跟你娘回去?”沈氏吃了一惊,忙问道。
何榆善点点头,“嘘,婶子,我要陪着珍真姐姐。”他比了一个静音的手势,小声道。
沈氏扯了一个笑出来,摸摸他的头,“那你别进去,就这外面哈,等一会天黑了,你就先回去,珍真好了,我让珍林姐姐去告诉你可好?”
他不说话,也不点都或摇头,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沈氏。
沈氏对他无法,又着急回屋去照看珍真,便叹口气去了茅房。
等着天色暗下来,沈氏去把老郎中请过来看看珍真的情况。
他先摸摸珍真的额头,又把她的眼睑扳开看看瞳孔,最后给她把了一会脉,才高兴的点点头道:“总算是退了大半烧,你们还是要小心,按着我的嘱咐好好给她降温。我再开个方子,这个方子每个四个时辰就给她吃一次。熬过今晚,退了烧便能好了。切不可大意,这种高烧很是容易烧成……”最后几个字,郎中没有念出声,沈氏却是见着那是肺痨的口型,心里一紧,使劲点头。接过郎中的方子就递给珍林,让她马上去煎。
“谢谢老先生了,您真是我家珍真的救命恩人。”沈氏对着郎中做了一个揖,才把郎中送了出去。
屋外围着一群人,姥娘坐在板凳上,直直的望着沈氏。
“娘,没事了。珍真的烧都退了大半,你还是先去歇下吧。”沈氏理了理头发,勉强对着姥娘一笑。
姥娘那会不晓得她是强笑的,可也为着安她的心,便做出了放心的表情,“好,你也好好照看自己。”
“榆善,你也听到了,珍真姐姐好了。只是她现在睡着了,等她醒了,你再敢看她可好?现在天都黑了,你还是跟你娘回去吧。”沈氏蹲□,轻柔道。
何榆善早就打起了瞌睡,听了沈氏的话,便也点点头,乖巧的跟着何莲盈回了去。此刻沈大舅全家才算是舒了一口气,这个小祖宗在他家,也不知道何家和张家该咋样看自家呢。要是过了病气,他们两家还不把他们都撕来吃了。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沈氏对着众人笑了笑,便又进了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嗯,二更送上~~这几天会把之前三天没有更的补上。俺还是日更,各位看官放心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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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焦急
却说何榆善刚走没多久;沈家大院的门又被敲响了。沈大舅心里不禁嘀咕,今天家里咋就这么热闹;一会就有人来。刚把院门打开;就见着焦急的李正泽。
“大舅子;我娃和他娘是不是到你这了?”李正泽一把扑上去,抓住沈大舅的手臂。
“你别慌;都在我这呢。你先进来,喝口水。”沈大舅拉着他,先把他带进了灶房;让他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李正泽一路急行;正是口渴。端着水便是咕噜咕噜的喝下去,把碗里的水喝了个干净。沈大舅又赶忙给他倒了一碗。他捏着袖口擦擦嘴角问道:“那母女三人呢?咋突然不声不响的就跑回了娘家?”
“这……大妹夫,你要做好准备。”沈大舅沉吟了一会,搓搓手,“珍真昨天半夜突然发了高烧,妹妹便背着她来了我这里。只因我这里要比芙蓉村进很多,好及时给珍真看病。你可别多想。”
李正泽那里会有功夫多想,听着珍真发了高烧,咚的一声站起来。“啥?珍真发高烧了?”直愣愣的盯着沈大舅,像是要把他盯一个窟窿出来。
沈大舅伸手想把他拉来坐下,却使尽了全力也动不了他,只好也跟着站起来道:“对。不过看过郎中了,退了一些。只是郎中说要熬过今晚退了烧才算是平安度过。现在妹妹和珍林都在屋里照看她呢。你这赶了这么久的路,肚子也定是饿了,先吃些东西再去看珍真可好?”
“大舅子,我哪有心情吃东西呀。这好好的娃咋就发高烧了呢。”李正泽说着就红了眼眶,又拉住沈大舅的手臂,“大舅子,珍真在那间屋呀?我要去看看她。”
“这……。也好,你跟我来。”沈大舅带着李正泽到了珍真的屋外,敲敲门,听着沈氏走过来的脚步声。
“大哥,啥事呀?”沈氏开了一丝门缝,小声道。
“妹夫来了,想看看珍真。你把门打开吧。”沈大舅说完就往后退一步,让李正泽站到门口。
沈氏听了李正泽来了,忙把房门打开,泣着声道:“娃她爹,都是我没照顾好珍真。”
李正泽拍拍沈氏的肩头,走到珍真睡着的炕边,见她脸色通红。心里的苦楚如江水一般一浪一浪的拍过,流着眼泪抚了抚珍真的额头。“我的儿,你……你快些好呀。”
沈氏和珍林也在一旁相偎依着无声的流泪。“他爹,你……你先去……去吃点东……西吧,这……有我……我看着呢。再……再说我……我们也好……。。给珍……真擦酒。”她见着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