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和伯林两兄弟紧赶慢赶终于天黑的时候赶了回来了,一刻也没有停,直接进了李家老院子。可刚进院门,李老二的屋子便爆发出一场大哭。院子里的人都停下了手脚,望了望他的屋子。李老大从屋子里走出来,泪眼婆娑的点点头,示意李老二去了。
于是,这场丧礼算是真正开始了,先是给五服内的亲戚都发了孝衣,又给李老二换上了寿衣。接着阴阳掐算了日子,终于选了六日后下葬。
李正泽和李老大负责迎送往来的亲戚,让伯林和仲林来帮着记录收下的礼。因着秦氏太过悲痛,卧床不起,而小秦氏又避了去,不愿帮着打理事宜。沈氏只好带着珍林和珍真打理。车轱辘一般的团团转了六天,才算把李老二葬下地。
秦氏一病不起,请了郎中来看,只说是忧伤过度,开了些温气补身的药。只是吃了也不见效,最后李老头大手一挥:“你们娘是难过,等她接受了便也好了。你们还是去忙你们的吧。也别在床前尽孝了,外面一堆事呢。”
而张氏也是难过的下不了炕,每日都由着珍秀伺候。
李老大对小秦氏的愤恨都憋在心里,老二死了竟不帮着打理不说,她连娃们也不让去帮忙,只见着老三家的几个娃都是累到站着都能睡过去,而他们却在屋里睡大觉。气的他暗地里揍了一顿大儿子才算是有所改变,帮着做事了。
然而,头七一过的第二天,小秦氏又闹腾了起来。
“哼,我家虽然是老大,却那里享受老大的好了?有新房子想着老三,有好处想到老二。有了错就都是我家的。我可没那么好欺负,俗话说柿子都要拣软的捏,我像是那种软柿子吗?”小秦氏一吃过早饭,便捡了一个小事,对着低头站在一边的志林谩骂着。
而这次,她的大儿媳妇反常的没有和她打对台戏,在一旁附和道:“我原想着公公是老大,定是要受重视些,今日听了娘的话,才晓得,原来我家是看重小的。新屋没有,好处没有,坏处却次次都有。娘,我们家刚林也是老大,你会不会也是更偏心小叔叔和小姑子一些呀?”
“媳妇,娘是一碗水端平了的。可不像那些心肝都歪着长的人。对你们可都是一心一意的。”秦氏假意的轻抚了一下她的背,眼神却瞄着正房和张氏的屋子。
李老大冲了出来,想收拾小秦氏却碍着儿媳妇在场不好动手,只瞪大眼睛看着她。
“看看看,你就知道看我,你好歹也醒醒。我问你,你得了啥好处没有?有新屋子住没有?有钱买湖没有?我跟着你二十年,你让我住住新屋子呀?让我有钱去城里玩玩呀?让我的娃有秀才的名呀?让我能买得了湖呀?”小秦氏咄咄逼人的走上去两步,把李老大气的发抖。
张氏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从屋里冲了出来,“大嫂,我家男人尸骨未寒,你就这样对我们。你的心肝真是又黑又狠呀。”
志林见着她出了来,忙上前去扶着她,可心里的酸意是怎么也控制不住,靠在一旁的珍秀身上哭起来。
刚好李正泽带着全家来给李老头辞行,毕竟家里有那么些牲口,就算有清远帮着看家,到底也是不放心。
他听了小秦氏的话,皱皱眉。
昨晚他便把当初答应李老二的话跟沈氏说了。沈氏也是点头,就算撇开她和张氏是表姐妹的关系不说,就冲着几个娃没了爹,又都还小,便也是要照看的。今日听了小秦氏的话,晓得她不过是不想帮着照看老二家的三个娃罢了。
沈氏上前一步,大声道:“大嫂,我家有新屋住,有湖买,那也是凭着我家的勤奋与辛苦,是我们自己一文一文攒起来的。而二嫂家,刚失去了顶梁柱,三个娃今后的生活没了着落,你这样说未免也太不过分了些。”
小秦氏立刻转身,叉腰要骂又被她打断,“三个娃,我家娃他爹已是答应了二哥,要帮着他照看,就一定会照看,直到三个娃各自成家立业。也算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分。”
李老大臊红了脸,对着小秦氏大吼道:“给我滚回屋里去。”便拖着她进了屋里,也不管她怎么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而已我的生活(1)
今天公司聚会,部门里原本沉默寡言的何姐突然跟转了性子一般,在ktv包间里一阵的狂吼,我们捂着耳朵,也能感受到她的魔音穿耳。
她一阵高吼:“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唱到情深处站了起来,和那些玩重金属的二八青年一样狂甩头发,原本垂直柔顺的青丝和拖把一样在空中飞舞。
我坐在沙发的中间,就着包厢里昏暗的灯光看到每个人都是张着嘴巴,直愣愣的看着她。唯有身旁的李哥如老僧入定一般。
他见我一脸的不解,耸耸肩,“这才开始呢,你们会见怪不怪的。下面那首是《伤不起》呢。”
我实在不能把温柔可人的何姐与眼前这个奔放的何姐联系在一起。还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我赶忙拿起手机,示意去接个电话。
走到包厢外面,快步穿过走廊就是洗手间。我靠在墙上,盯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发呆。看着它停了又震,震了又停,来来回回好几次。旁边的清洁工阿姨奇怪的看了我两眼。
叹了口气,接了电话。
“喂,你在吗?”对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着男性特有的低哑。
“喂,甜甜,你在吗?”
我还是不出声,不想和他说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现在在那呀?在KTV?”
“我不该突然出差,我不该不按时回来,我不该没有陪在你身边,我发誓,明天这个时候,我就陪你在沙发上看电影。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语气焦急,只怕现在一定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
“嗯,我是在ktv呢。”我想着见好就收。
“你记得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喝酒,现在的男人都是借酒装疯占女人便宜呢。回家记得把门窗关好,还有。。。。。。”
“你烦不烦,我进去了。”我还是恼着他,明明今天说好去登记,他却突然要出差。我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直接挂了电话,接了一些冷水扑到脸上,不想让同事看到我郁郁的脸色。
刚进了包厢,何姐还站在屏幕前深情的唱着:“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我皱皱眉,坐到沙发最外面。其实很想回家,但是刚找的新工作,正在努力融入这个群体。
旁边刚出大学的小姑娘有手肘顶顶了我,我弯下腰,把耳朵凑过去。“田姐,你怎么不唱呀?”
“我五音不全,不想毒害你们的耳朵。”
她弯眉笑了一下,脸色有可爱的小酒窝。“那我们喝酒吧,这的果酒很好喝。”
我看着她鲜嫩,青涩的脸庞,和我妹妹一般大的年纪,看着你的眼神带着些微的崇拜。
午夜12点,经过几轮的拼酒轰炸,我头晕眼花的跟着大部队出了KTV的大门,一阵寒风袭来,我抱住双臂使劲搓着。
何姐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拼车回家,我正要点头,就被拉进了一个高大怀抱。要说我也有1米7,加上靴子的高度,怎么也要高上2公分,曾经凭着身高的优势,我秒杀了大学班上的所有男同学。
我使劲推了推,却被那人抱的死紧。他圈着我的手臂劲道十足,任我怎么推,也没办法抽身,只好使出了女人通用防狼招数,一脚踏在他的脚尖上。
他像是痛到了,呲了一声,却仍是不放手。我疑惑同事们怎么都不帮我一把,怕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大家集体近视。于是大叫了一声有色狼,快来救我。
那人终于放开了我。
我摇摇晃晃的理了理搭在眼前的头发,才放现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和一个男人搏斗。而那个男人正是我的男朋友。
他的脸色铁青,又一把抓住我的手肘,吼道:“不是让你不要喝酒吗?”
我伸手到他脸上摸了摸,才确定真的是他。“你不是出差了吗?老娘要happy一下。”
一旁的经理忙上前,解释“都是我们灌她的,她喝醉了,您快带她回去休息吧。”
而我尽然不知死活,“我没醉,你这个大烂人,老娘要一夜情,给你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他像是再也不能忍耐,牙齿咬的咯咯响。
我被他一把横抱起来,塞进了马路旁的车里。身子突然向后一靠,窗外的灯光就和流水一样,哗啦啦的流过。
下车的时候,我死活不愿意出来。最后他被我磨得踢了一下停车场的墙柱。
“你下不下来,你要不下来,我就地办了你。”
这句话就和我被葵花点穴手点了穴一般,我磨磨蹭蹭的放开拉住方向盘的手,一出车门,就是双腿打结。
他在一旁冷笑了一声,又把我抱起来,用脚踢上车门进了电梯。
电梯在1楼的时候停了下,有一对年轻人进了来。我眼前冒着星星,但也知道这个样子还是把脸遮住的好。正想抬手把头发往脸前拉拉,就被他向上抛了抛,脸颊紧紧挨着他的胸口,听到里面传出来砰砰的心跳声。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又被一阵摇晃而醒了过来。
“门卡呢,你放那了?”
“我要睡觉。”
“门卡呢?进屋慢慢睡。”
“我要睡觉。”
“你把门卡给我,开了门,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我想睡觉。”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是被热醒。醒来才发现躺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他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挽着袖子替我洗着头发。
或许是我头偏了一下,他发现我醒了过来。
“把你弄醒了?等一下就好,马上就冲水了。”他低低的说着,我仿佛能感受他声音里的无奈与宠溺。
他在我的头上按摩了一会,醉酒后的头疼才好了点。我听话的闭上眼睛,让他把泡沫全冲了去。又被他从水里抱起来,拉过浴巾擦干身子才回到床上。
脑袋沉得像是要从脖子上掉下去,我实在受不了呻吟了一声。在枕头上来回的摇着脑袋。
他把我扶起来,让我靠在他的肩上。“张嘴,啊,把药吃了脑袋就不疼了。”
我摇摇头,“不吃,药好苦。”
无论他怎么劝,我都咬紧嘴巴,打死也不吃,最后居然是他自己把药吃了。我正惊奇的望着他,就被吻住了嘴唇,深深的来了一个法式热吻,醒酒药就全进了我的嘴里,被迫咽了下去。
“乖,喝点水。”他把床头柜上的杯子端了起来,递到我的嘴边。
这次我学乖了,立马张嘴喝了一大口的蜂蜜水。
“慢一点,小心呛到了。”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在我还想喝的时候把杯子拿开了。
我不解的望着他,他却低头在我的嘴角一舔。我的心顿时抽了两下,这说明他今天一定是恼了。我立马狗腿子的凑上去,欲和他再来一个法式湿吻,却被他头向后一偏,躲了过去。
“去刷牙,一嘴的酒味。”说罢就把我放倒在床上,拿起杯子出了房间。
我恨恨的白了他背影一眼,捂嘴呵了一口气,果然酒味浓厚。忍着头疼去了浴室刷牙。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头发还滴着水的女人,鄙视了一把。明明是他自己耽搁了登记,怎么还大爷一般拽的四五八万。我决定今晚都不再理他。刷完牙,我就把房间的灯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