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关了,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次被吵醒,我的忍耐到了极限。脑袋被拨来拨去,耳边还是嗡嗡的声音,我一屁股坐了起来。就见他眉头一挑,手里拿着的吹风机还在呜呜的吹着。我呵呵的干笑两声,坐在床上。
“坐过来一点,头发都还没干,你也敢睡觉。”他已经换了我买的居家服,是一件和我同款的海绵宝宝系列,只是我的是海绵宝宝,他的是派大星。
我讪讪的坐过去,手里抓着被子扭来扭去。感受他温柔的把湿发撩起来,又用吹风不停抖动的吹着。
想要说点什么,却实在不知要说什么,只好喏喏的把嘴闭上。我不时偷偷的用视线瞄他,分明看见他嘴角稍稍向上勾起,等我盯着他的时候又把嘴抿着。我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他十八代的祖宗。
嗡嗡的声音伴着阵阵的热气,我顺从的听候了周公的召唤,和他美美的约会去了。
梦里把他狠揍了一通,穿着高跟鞋踩在他的脸上,鼻孔朝天道:“哼,还敢不敢给本小姐脸色瞧?还敢不敢放我的鸽子?”
他穿着派大星,唯唯诺诺的跪着道:“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就是小人的大老爷,小人为您马首是瞻。”
我实在忍不住得意的大笑了两声,然身子一下反转,被他压在了身下。“说,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我哇的一声,就闷闷的醒了过来。去你大爷的,在我的梦里你也要装老大。
觉得身子像是和孙悟空一样,被压在了大山下面。睁眼一看,原来我是被人肉压住了。他双手搂着我的身体,两脚纠缠着我的双腿,我们两成了正宗的天津麻花。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进到了屋里,印在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我好不易把手从他的禁锢中抽了出来,拿起床前的手表看看时间,原来已经10点过了。还好今日是周六,不用上班,不然我的全勤奖都泡汤了。
转头看看他的睡脸,这个时候的他最放松,没了眼镜的遮挡,我能数清楚他有多少根睫毛。哦,忘了告诉你,我已经看了他7年的睡颜了。
我们是高中同学,他是我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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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一家忧愁;两家喜
时已进入冬月,白天的时间越来越短;北风也呼呼的吹。
好在李老二虽然嗜赌如命;但家里的田地还在。只张氏几个不是女人就是男娃还小;到底也做不过来,想把地交给李正泽种;奈何他们一家人都是搬到湖边,自己的地都还是他们和李老大在分着在种,又怕交给了李老大;小秦氏以后那里会把地还给他们。心里那是一个着急;整日也是苦着脸。
李老头后来道:“把地租出去吧。你们娘儿几个收六成的租子也能过活了。”这才解了她的忧思。
要说这还是简单的;最让人烦恼的是珍秀的亲事。早就到了说亲的年纪,之前碍于李老二这个赌徒,没有什么好人家来说亲。如今却是,不在热孝嫁人,就还要再守三年的孝,那时就是个老姑娘了,那里能结一门好人家。可这一时半会又到那里去找合适的人嫁了,普通人家的女娃,谁不是订了两三年的亲,再嫁过去的。
回到了湖边的沈氏也是和李正泽商量这事,两人都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要是匆匆找个人嫁了,将来要是有个好歹,他又怎么面对李老二的托孤。要是没找人家嫁了,守了三年孝,珍秀就成了老姑娘,照样是找不到好人家了,最多是做个填房。两口子操心着她的婚事,连伯林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些事自然是没有珍真和珍林两个女娃插嘴的地方。他俩就把家里的打整的井井有条。
因着他们也是有一年的孝期,沈氏也不操心,可想着珍秀就头疼。还是回了娘家去找伯林姥娘和赵氏帮忙。半路遇上了何莲盈,也把这事跟她说了说,请她帮忙着打听。
说来也是珍秀的福气,沈氏回娘家没几天,何莲盈就来了。只这次没有带着何榆善。
“榆善被他爹送去了学里,好好读书呢。对了,还是你大嫂娘家的那个堂兄那。”她笑着看了看珍真,“你家伯林和仲林都取了秀才,咱们村的人都说那赵夫子书教的好,都往他那送呢。”
“嗨,仲林那是运气。做的不数。”沈氏谦虚道。
“这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要是肚子里没墨水,这么多人就你家仲林偏偏能取上?所以呀,是他自己有墨水哩。到底还是姐姐你会教娃,榆善是个淘气的,只求他大哥能取上就好了。”何莲盈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家仲林小时候可不是跳脱的很,啥捣蛋的事没做过。以后到底咋样还不知道呢。你且宽着心,指不定榆善两兄弟也都是秀才呢。”沈氏抿嘴笑了笑。
“沈姐姐,借你吉言了。瞧我,尽说这些,这回来是跟你说珍秀的事。”她不好意思的用手擦了擦嘴。
沈氏眼前一亮,转头打发了珍真两姐妹出去,这才问道:“可是有啥好人家了?”
何莲盈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是有个好人家呢,就怕你们看不起。”
“只要是好人家,那有啥看不起的,你且说来听听。”
“是我爹的一个朋友。他原是个小走贩,后来倒是个人物,开了一家小酒楼。只是年纪轻轻就死了原配,留下两个半大的娃。后来又娶了一个城里的闺女,哪想那闺女是个不吭声狠的,差点要了两个娃的命,他便休了那个再娶的。如今也是没娶两三年了,倒是想通了,要娶个乡下闺女,啥都不求,只要是个性子温顺,心里和善的,能善待两个娃。我爹也说他是个老实能干的汉子,我才想着跟你说说。要是你觉得不好,可就当我没说过。”何莲盈一口气说完,别扭的看了下沈氏,便转开了头。
沈氏沉吟了下,“这也是个好的。不过我也做不得主,还是要回去和我二嫂商量一下,要是能行,立刻就去告诉你。对了,是多大年纪了?”
“虚岁二十九哩。一个女娃九岁,男娃六岁。”何莲盈又细细的说了那人的情况,见着沈氏听了进去,便又道:“沈姐姐,要是有啥好消息,你赶紧给我说,免得错过了。”
晚上的临睡前,沈氏跟李正泽说了这事,两人合计了一下,都觉得这个不错。便说好,明日沈氏回去跟张氏说说。
这张氏的心思,那是想着把娃们都安排好了,才好改嫁。可李老头和秦氏的样子,是不愿意让她改嫁的,更不会让她把娃带走。
沈氏一个和她说了这个事,她便去把珍秀叫了进来。“你三婶给你找了一门亲事,如今你也大了,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珍秀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喏喏道:“娘。”便背过身去。
看她的样子也是想自己听一下的,“是个城里的开小酒楼的人家。不过你嫁过去是填房,原来有两个娃了。但听说也是个老实温厚的人,这也总比你在山里种地锄草的强。”
珍秀听后便不吱声,咬着嘴唇在一边发呆。
沈氏也不做声色,只低头喝着碗的水。
张氏却急了,拉着她的手,“珍秀,你咋想的,说给娘听听呀。”
珍秀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张氏见着她这样,拉扯了她两下,“你这娃,倒是赶紧说,娘也好马上去办,这要是耽搁过了热孝,可得守三年哩。”
珍秀羞红着脸,极不好意思的抬头,轻轻点了一下,便立马跑了出去。
张氏那是喜不自胜,拉着沈氏的手就道:“三婶,接下来就请你帮着打理一下了。我这是寡妇,好些事也不好出面,就请你多担待了。”
沈氏握住她的手,“二嫂,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又是这十多年的妯娌,看你说的话。既是我亲侄女的亲事,我自是尽力的。你先去跟爹娘说一说吧。总的听听他们的意思。”
李老头和秦氏自是没话说,只要不耽搁了珍秀,都是好的。况且还是个城里的有钱人家,秦氏躺在炕上笑的没话说。
接下来可忙坏了沈氏,帮着张氏打理,先订亲,下彩礼等等之类的,把她的累的每天回家就是躺在炕上不想起身,连饭都是珍真给她端到炕上吃的。
两家人选了个好日子,就在腊月十八,也好赶着过年。
只是珍秀的嫁妆实在是拿不出手,张氏到娘家借了一些,不过一两银子。要知道,当年她嫁给李老二的时候可也是带了五六两的嫁妆过来的。
李老头让秦氏背着李老大一家去给张氏送二两银子过去。哪知秦氏和他大吵了一嫁,只道女娃都是赔钱货,嫁到了有钱人家,那里还要带钱过去,该拿些钱回来才是。把李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一闹,更是让秦氏知道了,又趁着李老大下地干活的时候,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的闹了一通。
眼见着日子一天一天的来了,珍秀的嫁妆还没有着落,张氏愁的嘴角都起了泡。
还是沈氏看不过眼,跟李正泽商量一下,打算暗地里给珍秀出三两银子的嫁妆,也算对得起当初李老二的托孤了。
张氏喜的眼泪直流,拉着沈氏哭了一通,直直的谢着她。
后来,李老大拿了一两银子,趁着到黑灯瞎火的时候,一把从窗户里扔了进去。张氏捡着银子便追了出来,刚好见着要进门的李老大,他对着她笑了一下,点点头便进了屋。
这嫁妆钱才算是凑了够。
而沈氏却因着先前忙碌李老二的丧事,后面又忙着珍秀的亲事,累的病倒了在家里。
“娘,你先喝点粥吧。爹去请郎中了,一会就回来了。”珍真把粥放到桌子上,扶起来躺下的沈氏,在她的身后垫着一块大枕头。屋外飘着鹅毛大雪,和着北风吹,一阵的呼呼声传进了屋里。
好在今年准备够了足够多的柴火,又有珍真一直捡在一边的干牛粪。这干牛粪比柴火还好烧,搭火可是好用的紧。屋里的炕早早的就烧了起来,因此外面冷的人发抖,屋里却是暖和的很。
“嗯,你爹也是,不就是头晕吗。这么大的雪,还去请郎中,可是冷的很呢。”她靠着枕头,接过珍真递上来的粥,小口的喝着。
“嘿嘿,那是我爹心疼娘呀。”珍真干巴巴的笑了一下,又把装着小菜的碟子端到沈氏面前。
沈氏啐了她一口,红着脸道:“瞎说啥呢。也不害臊。”
一会珍林也进了来,母女三人小小的聊了一会,沈氏又睡了过去。
“大姐,我看着娘的脸色太白了,一会杀只鸡给娘补一补吧。”珍真悄声的在珍林耳边说了下。
珍林看看沈氏苍白的脸色,点点头。
等着屋里都是鸡汤的香鲜味的时候,李正泽才赶着牛车回了来。扶着牛车上的郎中下了车,在屋外把身上的雪抖了个赶紧才进门。
“快去生一个火盆来给郎中去去寒。”他和郎中烫了烫手,对着珍林嘱咐了一下,才把郎中带进了正房。
珍真早就在屋里等着了,听到牛车的声音,便去屋里把沈氏叫醒,等着郎中和李正泽进来。
那郎中进来,便先询问了沈氏最近身体有什么不适。
沈氏直道:“最近老是觉得累的很,吃不下饭,头也是晕的紧。”
郎中点点头,又给她把了脉,捻着下巴上稀少的胡须笑了一下。他把完脉便站起来,对着李正泽道:“恭喜了。”
“喜从何来?”李正泽上前一步,紧张的问道。
然郎中还没说,炕上的沈氏却惊喜的问道:“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