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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眼眉甚至都微微弯了起来。他话音转而柔软,两手推开了朱棣中衣的衣襟,将他衣衫褪至臂弯:“那么皇上是想我怎样?这样吗?”说着侵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只管拿舌尖一阵乱舔。朱棣只觉浑身一阵邪火从心里烧出来,却仍是克制住了将他控住,话语已带了些微喘息:“三保!”
“皇上是嫌弃我,还是不喜欢?”那人却刻意刁难似地盯着他问,眼眸晶亮如星子,泛着无辜的色彩。朱棣皱眉不语,这样无理取闹的问题要他怎生答?三保略略一笑两手顺着他坚壁般的胸膛往下滑,学着他从前的方式若有若无抚摩他的侧腰,慢慢移动到小腹。而他细致柔软的嘴唇顺着他的耳阔极缓慢地厮磨,舌尖湿软忽轻忽重地抵住耳垂,勾舔吸吮,竟是花样百出。在耳垂那里逗玩了一阵,又顺着侧颈一点点往下又亲又舔地游弋到胸膛。
这样的手法生涩无比,却带着致命的诱惑,挑得朱棣粗喘不止,胸膛剧烈起伏着。拼着理智想起身将他抱进去睡觉,却不防他张口就咬住了他的乳首。又痛又痒的触感激得他浑身一怵,整个人往后仰靠在阑干上,一手轻轻扶住了三保后脑,再也无法抵抗。他一手捏住他下颌将他脸抬起,俯首狠狠地吻了上去。
三保眼眸略略一黯,一闪即逝的神色中带了说不明的嘲弄。果然,他还是喜欢他这样,还是想要他这样吧?留他在身边,无非就是要这样罢了。今日就权当两清了,他不再欠他。
朱棣娴熟地吻着他的唇,灵滑的舌一勾一卷就渡入他口中,与他一同纠缠牵绊,激烈得生生逼出两人同步的闷哼喘息。三保两手拉扯他的中衣,手掌抚在他胸前游离逗弄,只在手指滑过他左边锁骨下方的时候,猛地顿住了。
那里清晰地能够触摸到不同于周边皮肤的褶痕,是四年前被刺客刺杀时,他为他挡下的那一箭。箭身从这里穿透出来,射碎了他的胛骨。虽然后来长好了,但是到阴雨天时,他的左肩会酸痛不已。但在他面前他从不表露,或许是怕他对此有愧疚之感吧。
漠然的嘲弄的心,报复似地想让他狠狠痛的心,不知为何突然抽搐了一下。然而想到前几日的那些事,却又叫人喘不过气来。这样矛盾的爱与恨,究竟该怎样排解?不能解脱,只能沉沦。
嘴唇主动地勾吻缠绵着他,三保起身自己将衣衫除去,随手扔在了地上,换成跪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他扯去朱棣的衣衫疯狂地吮吻着他的脖子,到锁骨,到胸前,辗转将舌在上头打着圈,感受到他一点一点坚硬起来。
朱棣被他撩得疯狂,理智都快奔溃,一手绕过他后腰直接探入两股间,揉按着往里插//入。三保喉间闷哼了一声,又换了一边去舔舐着他。两人动作急切直像是要把对方给拆了,直到后//穴内插//入了三根手指,那人才摇摆着腰身仰首喘息着,摇头不止发出微微的痛呼。
低下头含住他胸前的红点,朱棣将手指缓缓地朝内推进。众人都知男人之间行那情事是要润滑的,此时没有准备却哪里来的那玩意?那人心疼地犹豫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喘息道:“我不想弄伤你,今日就罢了吧。”
然而三保看着他,张着双唇喘息带笑,竟自己狠狠地朝下坐了上去。这一下指尖直冲那一敏感之处,怵得他“啊”一声叫了出来,极致痛楚和极致欢愉交错的快感如拍岸沧浪,啪地重重砸中了他。股间沁出滑腻之感,毫无疑问,那是撑裂的血液。
朱棣抽出手指将他托起转了个向,让他躺在座椅上抬高了他的腿,一把扯下裤子缓缓将□贴合了上去。他定住了□不动,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且不明白他今夜这绝烈是为了什么,无端端地让他心里发虚:“三保,为何要这样?”
然而三保看着他犹豫的样,却只顾摆动着腰身去迎合他,根本不愿答他。朱棣被他这样一撩,一股热血冲上头脑,本能地应着身体的感觉,去击撞那令人眩目的节奏。身体的旋律忽退忽进,带着某种绝望和腐朽的气息。无来由的泪水突然浸湿了眼眶,最后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那人左肩锁骨下那一点浅色的斑痕,如同无尽夜色下的一盏灯火,不停地晃动晃动。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是说好好的H没有了,可没说没有H哦!以前那个H一个是虐的一个是甜的,至于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了。。。。。。不过亲们,因为每一章的内容都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所以嘛,H还是有的。然后升级版会明天更好,然后明天微博见吧!……………………………………………………………………………………………………………………………………………………………………………………………………………………………………………亲们,这个H不想升级了,就酱紫吧。放到后面写甜H再升级吧,这么郁卒的写着有点像拍AV;肉麻的说。。。
☆、(七十六)
朱棣起身的时候天将明未明,塔室窗外的天空泛出透明的黑蓝釉色。身边的人睡得正熟,毫无醒转的迹象,朱棣俯身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一下,也没叫王狗儿侍候穿衣,便自己拿了挂在屏风上的冕服穿戴好了。临走的时候又为三保抚了抚绕在脖子里的发,无声而叹细细凝视着他沉睡的颜容。
王狗儿已经等在门外,见朱棣已穿戴整齐出来,微微吃了一惊。转而想到他是不忍打扰屋里的人,也知那人不喜人窥视床第之事,才没叫他侍候,也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上前去帮他又整了整衣襟衣摆,王狗儿低声道:“皇上,车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塔下。道衍大师问您是先用些斋菜,还是先去皇陵?”
朱棣点了点头却没答他,只也压低了声音道:“你就不必跟着去了,留在这里候着。等三保醒了看有什么要照应的,好好服侍着。回头把斋菜命人端了来让他吃些,吃完你就跟着他一同回宫里去,直接到大殿参加封赏的典礼吧。”
听他细细交代,王狗儿又是一惊。但看他神色凝威也不似开的玩笑,只好躬身答应着。而后朱棣摆了摆手自己下塔去了。王狗儿探出阑干看到他直接登上车辇,车马守卫一行人便游龙一般地出灵谷寺而去。在车辇的帘幔放下时,分明见得朱棣侧转头来朝塔顶望了一眼,似有不舍。
就在朱棣与王狗儿说话时,内室床上的那人却已慢慢睁开了眼睛。听着屋外两人说话,只是静静仰伏没有任何动静。不多时听得朱棣下去了,只把王狗儿留了下来,三保又等得片刻,这才起身穿了衣衫。王狗儿听得屋内有声响,想着去看看他有什么照应,便推门进去了。
三保挺身立在屏风后已穿戴齐整,王狗儿一看朱棣给他备下的官服竟还晾在屏风上,疑惑地转过去看他。正要提醒他该穿那套司礼监掌印的官服,三保却已先淡淡开了口:“皇上走了吗?”
“刚走。这会儿该出了寺了。”王狗儿老实答着,想说把朱棣交代的话转述给他,却听他问了句极奇怪的话:“那么,塔下的守卫都随了皇上去了吗?”王狗儿愣了一下,嘴上已先答道:“自然是去了,三保总管您问这个做什么?”
但见他像是极轻松了,转身朝他走了过来:“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
王狗儿看着他朝自己靠过来,只觉得他那双浅茶色的眼眸透着说不明的神采,那样直直望住了他叫他无端端背脊都凉了。“三保总管,你——”说着,却见他突然脚步一折,只如一个人影在他眼前一晃,电光火石之间便已闪到了他身后。王狗儿一惊,却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后颈一重,便没了知觉。他整个人软软地往下滑去,正被三保一把接住,安放到床上。
混混沉沉的意识里听得那人说话:“王公公,谢谢你照顾。你醒了之后就直接回宫去吧。”而后门似乎开了又关,那人影在门缝的光隙间一闪,已不知所踪。
渡口的船夫阿三打着桨把船停好,拎起船内的网朝水中撒下,将网的系线绑在了岸边的木桩上。这里人烟稀少,光靠摆渡营生赚不了几个钱,只得利用等待或出船的时间撒下网去,希望能捕捉些鱼虾,回去好省一顿菜钱。
阿三正撅着屁股绑线,忽然听得身后有人询问:“小哥,出船吗?”阿三头也没回,把手在水里甩了甩,懒声道:“出。但是你要等等,等凑够两三人才走。”洗完手一边爬起身一边在衣角上擦干,听到那人说:“那我包你的船吧,给你五两银子。”
“五、五两银子!”阿三差点咬到自己舌头,霍地转过身去看来人。来人空身一人,身上连个包袱都没带,穿着水蓝色的儒衫。阿三看着那衣料倒像是上好的,镇上铺子里估摸着得卖价挺高。他看了看这个长得挺好看的人,摸着脑袋想了想,豪爽地一把扯开了船绳:“走吧!”
那人脸上淡淡一笑:“多谢。”
“我本来就是摆渡的,谢倒不用,你可记着别给少了钱喏!”船夫一边起桨一边絮絮地说着,偷眼不断地看渡客。那人觉察了,眼眸一转定定看了他一眼,阿三不知怎么脸都红了。客人的手伸在兜里摸了,掏出两块碎银子,递给了船夫。
阿三心里一热,看那人上了船站在船头上,好心提醒道:“进去坐吧,小心一点啦!”
那人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仍然站在船头,直直望着他来的方向。船已经调了个头缓缓摇出,那人脸色平静怔怔看着看着,等船进入河道的时候,突然落下泪来。阿三不经意瞥见,赶紧把眼睛挪开,假作心情好地唱起了小曲儿。那人却突然转了身,猫腰钻进船舱。弄得船夫一时尴尬,哼哼唧唧了几声,终于唱不出来了。
三保靠船壁坐着,一手紧紧按着眼睛,然而泪水仍如倾泻的河川源源不息,从指缝间肆虐地冲出,淌满了手背手掌。明明应该庆幸终于离开了那个人,为何心里却像是缺失了一块,仿佛这样离开的不过是一具身躯。而他的心不知是遗落在了哪里,还是被他连带着痛一同扔掉了。
阿三怔怔看见船篷遮挡下那人的衣角飘落在外头,不知为何赚到了五两银子,还是莫名地惆怅了起来。
新君祀天登基,孝陵礼乐震天。而后皇家车辇又回宫于大殿行册封大典,王公侯伯一应皆封。朱棣端坐在天子之位,殿上文武官员列班等候,宣读圣旨的大太监细着嗓子唱封,每唱一人,便有人从中出列,跪礼谢恩。
然而惟有一人不曾出现,直到晚宴即将开始,也没见得三保和王狗儿两人。朱棣心底一沉再沉,生怕三保出了什么意外情况。直到小太监所持金盘内只剩了一封圣旨,朱棣身旁随侍的王狗儿徒弟赶紧上来询问圣意,那一封到底是唱还是不唱。
朱棣两眼望着殿外,暮色将沉。忽而见得大殿外人影一晃,竟是王狗儿回来了!然他焦急地趴在殿门外,却不见三保与他一起。
不知为何,朱棣的心仿若被重锤猛然捶击,蓦地抽搐了一下。他赶紧吩咐王狗儿徒弟从侧门去问话,等那小太监回来附在耳边说了几句话,身居高位的天子脸色突然就黑了。仿佛是不可置信地,他蹙眉怔了一怔,竟对回话毫无反应。小太监咽了口口水,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