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咳咳,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红棉姑娘,你马上就要杀我,那我可能容我亲一下你的手么?”
“……你……你!”
说话的男人似乎受了伤,而且是心甘情愿地伤在那女子刀下;而那女的却似乎本来无意伤他,眼下也更是被那男子的一番情话,给征服和感动了!
修罗刀、红棉,还有这两句情话……竟是那位老给段誉添妹妹的,风流王爷?
于诺听到那样的对话,不由小口微张地,抬手就要掀开车布去瞧。
延庆太子却握紧长剑,双眼一眯,咬牙切齿地沉声咒怨道:“一天两次碰到你,看来是你找死,我何不成全?!”
好吓人的语气……
那阴毒地沙哑语音让于诺惊得一个缩手,连忙端正坐着,再不敢轻举妄动。
“哼!”
延庆太子也不理于诺,只顾坐着纹丝不动,直到马车又行出很远,他才突然一跃而出,轻声吩咐车夫道:
“停车,你在这里等着,看好我带的娃娃,不要让他乱跑。”
得到了那车夫的保证,延庆太子眼中厉色一闪,再不犹疑,直直往那男女二人的所在飞身而去。
原地只剩下胡思乱想、心怀期待的于诺,和那下车溜达的黑瘦车夫。
时间流逝,眼看太阳越升越高,延庆太子依然未回。
最好他被段正淳捉住,不管怎样,段正淳好歹也是个王爷,又会一阳指那样的高明功夫,应该能收拾下这个逃犯吧……
于诺托着小脸紧张期待地皱眉想着。
“走!快离开这里!”
低沉沙哑的声音倏然响起,于诺一惊,万分失望地看着那易了容的阴沉青年飞身上车。
车夫却被延庆太子身上,尤其是小腹右侧的流血不止,给吓得没有反应,延庆太子转头隔着马车车厢厉喝威胁:“你敢抗命,我将你碎尸!”
“是!是!”
车夫慌忙坐上车前,战战兢兢地挥鞭抽打马匹,奔驰着赶路。
这逃犯怎么没被捉住?难道一阳指都制不了他?
于诺心中乱想,却一声不吭,面无表情,他可不敢将心中的失望表现出来。
“哼!”
我只当这不成器的东西是出来谈情说爱,哪不想他竟然是要出使宋国,手下爪牙一时如此之多,幸亏我及时返回……
延庆太子强自镇定地轻哼一声,将自己衣服掀开,点穴上药包扎,然后又吞服几颗药丸,才转头冷冷盯了于诺一眼。
“……!”
于诺被他盯得一个机灵,慌忙往后挪了挪,蜷缩在马车一角,小小的背上吓出冷汗来,屏气凝声地一动不动。
“放心,只要你不乱动乱跑,我不会再点你穴道。”
延庆太子面色铁青,气息不匀地扔下这句话,随后便闭上眼睛自顾自地运功疗伤。
马车行出良久,眼看中午,中间延庆太子喝令车夫绕路穿林,眼看马车越走越远,始终没有追兵过来,这时一直持剑戒备的延庆太子才稍稍舒了舒心怀。
“不对!”
延庆太子忽然心中一动,暗道:那朱丹臣乃是段正淳座下四护卫之一,是个擅长谋断的人物,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我轻易甩开?
他连忙转头呵斥:“停车,回去!”
话音未落,却听“噗噗”之声连响,随即车前马匹嘶叫而止,那车夫也吓得惊呼:“我的妈呀!是铁箭……铁箭……”
“延庆太子,束手就擒吧!”
前方传来一个男子的清朗声音。
“朱丹臣!”
延庆太子身体一绷,再也不顾其它,立即拔剑而出,哪知没等他站稳,便见一个肌肉粗壮的高大青年,手持一对板斧,极为凶猛地飞扑而至!
延庆太子慌忙举剑招架,却被那青年大力一击而退,他连忙旋身闪开,匆匆使出一阳指才换回喘急之机。
但他终究受伤在前,那朱丹臣也已经手持判官笔刁钻地点来,他又惊又怒,却连呵斥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被对方二人两面夹击地逼回了车厢之口!连逃跑都没有机会!
延庆太子愤恨难平:他们一直将我往马车逼迫,看来是想等其他人来一起将我活捉!罢了!
延庆太子面色一厉,忽然大喝一声:“一阳指!”抬手就往朱丹臣额头点去!
朱丹臣一惊,连忙闪避,却不知这乃是延庆太子的诈招,他这一闪的空荡,延庆太子就转身一跃,进了车厢之中。
朱丹臣二人正有此意,一看延庆太子进了车厢,他们便后退三丈,以防暗器,更能看守,只等其他两位护卫前来,一举将之擒获绑缚!
车厢内,延庆太子见他二人并不追袭,才暗叫一声“果然是要等人将我活捉”。转头看于诺吓得死死趴在车板上,他伸手快速点了两下!
“……!”
于诺正被外面的厮杀吓得厉害,这时只觉自己身体一麻,虽然依旧清醒,却半点都不能动弹,更不能发出声响,便知又被那阴沉的青年给点了穴道。
他心中惶惶地不知自己结局如何,一时更加思念起对他无微不至的乔峰来,心中只顾呼唤:乔峰大哥来救我……乔峰大哥……
他脸上早就有泪水扑簌簌地无声落下,在俊秀苍白的小脸上着实惹人心疼。
但延庆太子却只看了一眼便转过脸去,虽然于诺的惊惶双目和泪水,让他心中有微微的愧疚一闪而过,但他随即冷下心肠,一把将于诺抓起,放于车厢触手可及的边缘……
延庆太子深吸一口气,生怕段正淳的其他两个护卫也赶过来,便丝毫都不敢久待,看也不看被他放在车厢之口的于诺,兀自一跃而出,同时满脸厉色地大呼一声:
“一阳指!”
还是朝那朱丹臣点去!
朱丹臣仍不敢怠慢,虚虚实实之间,一阳指瞬息能发,谁能保证这还是诈招?所以连忙往左侧一闪,堵住延庆太子的去路。
“找死!”
那使一对板斧的雄壮青年古笃诚,连忙大吼一声趁机上前,还要将延庆太子逼进车厢之中。
“滚!”
谁知延庆太子满脸阴鸷和疯狂,忽然伸手往后面一抓,竟是将于诺抓了出来,直接往古笃诚的板斧上扔去!他自身却往右侧而逃!
“啊?”
古笃诚只见自己尚未劈下,便有一个满脸惊惶泪水的俊秀孩童被迎面掷来,他一惊之下慌忙收回力道,同时赶紧将板斧往旁边一偏!
“不好!”
朱丹臣一看古笃诚被如此滞住,他连忙闪身去追。
“一阳指!”
延庆太子只当于诺已被砍死,他心中也极度疯狂,不顾小腹上伤口迸裂,只顾亡命奔逃,一边竟然还头都不敢回转地循声一指点出!
还想诈我?
朱丹臣气极,便不躲闪,举起判官笔迎着招架!
“砰!”
判官笔被一道刚猛气劲打得一震,脱手而飞!
朱丹臣也连忙身形一闪而止,再抬头时,延庆太子已经逃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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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
眼看延庆太子逃跑,朱丹臣料想他必定在一处隐秘之地藏身,不好寻找,而且如今既然不能一举擒获,再要故技重施可就难了。
所以他也不去白费力气,回头止住了奔过来的古笃诚,快速地说道:“保护王爷要紧,再说这次出使大宋才是正事,延庆太子的事情就传信回去,请宫里来人罢。”
“好。”
古笃诚立即点头,然后略带惭愧地回身。
“不用自责,延庆太子一直狡诈狠辣,只不知那是哪家的孩子?”
朱丹臣安慰了一句同僚,然后转身看向于诺。
古笃诚脸现恨色:“这定是他从路上掠来做挡箭牌的娃娃!他着实无耻阴毒!若不是我收手得快,恐怕就将……唉!”
两人上前,看着平躺地上的于诺,而于诺则早在迎头撞向利斧的时候,就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朱丹臣看着于诺那俊秀异常的面孔,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延庆太子在丢出于诺之前那一瞬歇斯底里的异样疯狂,不由眯了眯眼睛,十分轻微地缓缓自语了一句:
“不一定是寻常的孩童。且问一问车夫。”
片刻之后,问清事理的朱丹臣抱着于诺,和古笃诚一起匆匆回转,半路遇上褚万里和传思归,褚、传二人疑问:“延庆太子逃了?这小孩是?”
“回禀王爷再说。”
朱丹臣小心地将于诺抱好,一脸急冲冲的样子。
“不必了,王爷已经先一步走了,而且吩咐我们不要赶上他。”
传思归脸色怪异地说着。
“什么?唉。王爷的风流性子……”
朱丹臣摇头叹息一声,不好多说,便转身将自己的猜测详细地讲明白,四人商量了片刻。
最后他们一起回转,不多时,朱丹臣便亲自抱着昏迷的于诺,坐在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华丽马车上,直向王府而去。
闲话不说,一晃两个半月过去。
冬天早已来临,镇南王府中王妃不问政事,暂由留守的镇南王座下四大护卫之一的朱丹臣小心处理。
“侯爷,您今日亲自前来,莫非是,那件事情有了分明的眉目?”
朱丹臣陪在下首端坐,而那位侯爷赫然便是大理善阐侯高昇泰。
高昇泰抿了口热茶,缓缓地说道:“事情目前还没能彻底查清,不过,九成九是了。”
“果然如此。”
朱丹臣说话间,却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
高昇泰疑问。
“不瞒侯爷,那小公子着实聪慧懂事。”
朱丹臣轻声一叹,转而面色淡然地回答道:
“先前他一醒来就央求我送他回家,我以他喉咙的伤势为借口推了过去;后来他立即退了一步,请我给他的家人送信报平安,我也含糊地应付了;再后来,他小小年纪,竟是看出了我将他留下来的用意,连连对我分辨他的出身,试图撇清他与延庆太子的关系,那样情理分明、言辞恳切的含泪之态,着实让人不忍哪!”
“他还七岁吧?能这样明白事理,确实少见。”
高昇泰点了点头,语气更加肯定了。
“就是如此,才让我为难。”
朱丹臣用判官笔轻轻拍了拍手心,接着说道:“现在以他的聪慧,应当知道自己是出去无望了,除了刚开始的偷偷哭泣之外,到如今他竟再也不哭不闹,只是太过于安静了些,人也明显消瘦了下去,我担心……敢问侯爷,您看有没有一个可能将他送回……”
“不用多想了,陛下已经有了旨意,近日就会派人传下来。”
高昇泰摆摆手,看了朱丹臣一眼,说道:“我之前派人前去查过,如今已经有了确信。其一,那位小公子是在半年多前才被人牙子偷贩出来,又被一个叫做乔峰的习武少年救下,但是在此之前的身世却毫无线索,一概不明!那人牙子也消失不见,像是被人刻意给抹去了痕迹。”
“其二,你与他相处两个多月,应当能感受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