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侧门,除了先前留在那的婆子和护卫,玉庭与一干人也在那,看到她出来,玉庭忙迎了上去,发现她神色异常,脸色苍白,心下担忧急道:“怎么了?”
善银摇头,只说了声回府,玉庭只好心焦地扶着她向马车走去,善银的身子骨如同虚脱般毫无力气,玉庭只得抱着她上了马车,然后吩咐常福驾车回府,让芬儿和桂儿上了另一辆马上。善银坐在马车里,靠在玉庭怀里,却如同找到了浮木般,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竟是昏了过去,吓得玉庭忙催着常福快点赶车回府。
第四十八回:山盟海誓
更新时间2011…12…29 1:00:06 字数:2058
回府后天就黑了,玉庭急急把善银抱回屋里,早就派人去请许大夫,芬儿桂儿也是一筹莫展,玉庭问她们怎么回事,她们也不清楚,玉庭少不了心急如焚地冲着她们发了一顿火,幸而许大夫一会儿就到了,瞧了一下,诊了脉,然后说是受了刺激又思虑过重,精神不济才昏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
玉庭听了才有些放下心来,许大夫留下一剂提神的药方,春鹃拿着药方下去,蕙芸送了许大夫出去,玉庭吩咐春燕她们好生照看,自已先去上房请安。
待玉庭回来的时候,善银也醒了过来,玉庭自然是高兴,忙喜之不尽道:“醒来就好,今儿好端端的昏了过去,可把我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然而善银看着玉庭眼神却是异样,没有说话挣扎着要起来,玉庭忙扶她起身,又替她掖好被子,坐在她身边关心道:“今儿雨玲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芬儿她们说你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往后你竟是别再见她了。”
正说着,春鹃端着药上来了,玉庭接过,然后道:“先别想其他,先把药喝了。”说完先拭了一口药,笑道:“今儿的药还算好,那老头终于开窍了,开了一剂不苦的药。”
勺了一匙喂给善银,善银却没有张嘴,眼睛盯着玉庭一动也不动,眼神甚至有些呆滞,玉庭见她这模样,心下不明白,急问道:“到底怎么了,雨玲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这样瞧着我,你别这样,听话,好好喝药。”
依旧寂静一片,那双眼里依旧没有神采,玉庭仿佛又回到一年前,善银也是这模样,心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却听到善银淡淡问道:“你会什么时候娶陈玉清进门。”
满屋子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诧异地望向这边,玉庭的心咯噔一下作响,双眼一瞬间瞪得老大,心中的药碗亏得春鹃眼疾手快接得及时,要不就掉到了地上,善银瞧着玉庭的反应,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他的话,又道:“夜深了,你早些去歇息,让芬儿她们侍候我就好了。”
玉庭刚要出口的话因这句话咽了下去,瞧着善银转过了眼,一眼的失落与惶惶,忙对春鹃挥手道:“药凉了,先拿去热一下,其余人也都下去歇息。”
一屋子人先是一怔,尔后都陆续地出去了,玉庭却是伸手一把把善银揽入怀中,也不理会她的挣扎,待丫头都退了出去,只听玉庭抿着嘴认真道:“上回我说过,我现在没心思给其他人名份,如今要说,不管现在还是以后,我都没多余的心思给其他人名份,凡我能给的,我只会给你,再无他人,往后,你再别想这些事,大夫说你思虑过重,今儿才精神不济,往后可不能再这样吓我了。”
善银听着这话,只觉得心头暖哄哄的,双眼明显地闪闪发亮,如满天星空般耀眼,整个人都柔和起来,只是头愈发地低垂起来。半晌靠在玉庭怀中不自在道:“谁问你这些了,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你瞎操什么心。”
玉庭瞧着她说话时神情扭捏,回过魂来了,多少知道了她的心病,以后只要顾着这一点,她就会好好的,也跟着高兴起来,忙唤了春燕把药端进来,喂善银喝药。
次日上午,玉庭要出门,临走时善银劝了一句:“你今天去王家,尽量想想法子劝劝王志,雨玲性子不好,若不顺着恐没回旋的余地。”
玉庭本来打算劝她不要再管雨玲的事,可看到善银满心的牵挂与担心,到嘴的话也不好说出来,为了宽宽她的心只得点头道:“好,若能劝,我自会劝,你也别再担心他们之间的事了,冰冻三尺非一日寒,何况夫妻两人之间的事,旁人也无法插手。”
善银听了这话,知是没什么回转了,只得嗯了一声,情绪瞬间低落下来,玉庭不忍心,一把搂住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善银抬头见众丫头都在,不好意思忙不迭地推开玉庭,玉庭只是轻笑一声,倒是放开了她,嘱咐道:“若一个人在家里太闲了,去找三嫂子她们说话,等王志这事过了,往后出门我再带着你。”
善银不理会他,整理一下衣裳,自己先出了门,玉庭心里怨着善银的别扭,看了众位丫头要笑不笑的模样,也忙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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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玲性子刚烈,没有意外的,东窗事发仅仅几日,雨玲就回到了富平侯府,善银原本要见见雨玲的,可是碰了几回闭门羹后,玉庭便不允许善银再过去了,善银想着雨玲的性子,约摸是不想人同情或是怜悯,这会子刚休离回家,是不会见自己的,遂冷了那份心思。
然而善银也不愿意再跟着玉庭出门,不愿意和他们那些人一起聚会,特别是半月后,王志便又娶了一位李府的姑娘,是雨玲的堂妹,便终日只窝在屋里,不愿意出门,玉庭试着开解她,却每每都是徒劳。
这一日,善银待在屋子里,又不知在瞎想什么,喜儿唤了她几声,都不见回应,还是桂儿轻轻推了一下善银,善银才回过神来,忙问道:“怎么了?”
桂儿没说话,只噜噜嘴,善银顺着望过去,原来是喜儿丫头捧着个香袋过来了,是新近绣好的,拿过来瞧瞧。善银伸手拿了过来,看了一下问道:“你确定这个式样之前玉庭没有佩戴过?”
喜儿笑着道:“没有,我已经和春燕姐姐确认过了,的确是没有的,而且这麒麟送子的图案,除了长辈,如今也只有奶奶能送给四爷,若就是别人送,也是祝福四爷和奶奶的,奶奶大可放心。”
善银把香袋放到托盘里,没发话,春燕赶紧道:“四爷的东西都是我收着的,的确没有这个,自上回后,四爷再没佩戴过其他东西了,连五姑娘送的花开富贵的香袋也是让我收起来了,四爷就盼着喜儿这个香袋了。”
“那好,就这个了。”善银略点点头,喜儿松了一口气,众人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第四十九回:旧情依依还有无
更新时间2011…12…30 1:00:34 字数:2319
话说经过了雨玲的事后,玉庭知道善银的心思,却是一重喜一重忧,面对玉清,心里又多了几份愧疚之情,几回来郁园都像今天这般,无法开口,心里极其的矛盾,而他不说话,玉清也不多说话,只是坐在一旁。
突然间玉清发现他腰上多了个簇新的香袋,自己的绣工自己最是清楚,不用看图案就知道不是自己上回的那个,犹记得前阵子自己发觉他腰间怎么没系香袋,问了一句,玉庭却回说不惯戴这些东西,当时自己就不信,三四年都习惯了,如今倒不惯戴了,这样想来,只怕不是不惯戴,而是有人不喜欢。
玉清怔了好一会,连玉庭唤她名字都没听到,回过神却见玉庭含笑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好好的竟发起了呆。”
玉清敛起了眉,半低头,还是问出了口,“上回四爷说不惯戴香袋,怎么今儿又戴上了?”
一句话,玉庭听了有些不自在,又有几分内疚,半晌撇开眼道:“屋里的丫头绣的新式样,寓意吉利,让我务必带着,所以就让她们系上了。”
玉清只觉得心里难受,脱口道:“四爷屋里的针线丫环绣工精致,如今她们对这些东西也上了心,往后,四爷也不愁没有这些东西,不如把之前我送给四爷的都还给我。”
玉庭愣了一下,却是笑了起来,然后打趣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还拿回来的道理,你何时变成这般小气了。”
玉清认真了起来,挑明道:“倒不是我小气,只是怕碍着旁人的眼,怎么也是我花功夫绣的,若被扔了我也心疼。”
“玉清。”玉庭皱了皱眉头,不喜欢她这样指桑骂愧,“你既不放心,明儿我带来全还给你,往后你的东西我也不敢要了,你也省得费心思了。”
玉清听得他这话,心中一恸,不觉伤心起来,抬手捂住了脸,泪从指缝中无声息地淌了出来,渐渐有了哽咽声,玉庭瞧着把她惹哭了,自己方才的话是有些重了,叹息了一声,拉开她的手,替她拭去眼泪道:“怎么好好的又哭起来,我刚才只不过开句玩笑,你的东西我都让春燕好好收着,知道是你费了心思,我从未怠慢过。你放心好了。”
玉清的泪更凶了,半晌还哽咽道:“你既不要我的东西,也不用这么懒我不愿费心思。”
玉庭拿过她手里的手绢,一边拭眼泪一边安慰道:“刚才是气话,你却当了真,我既然收了下来,再没有要还给你的理,我们也共处几年了,你还不明白我说话的意思。”
玉清撇开眼,双眼微红,自己拿过手绢,却是不说话,玉庭只好坐在一旁劝慰她,许久方罢,只是别的话自是无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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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允文来京也小半年了,行程一拖再拖,江州来信催他回去,便择了日期回程,临去时与众人在郁园酒楼聚一聚。自雨玲的事发生以后,善银就没再出门,一来没兴致,二来天气渐冷,弱症又复发了,也不便出门,这回允文要回去了,少不了跟着玉庭出来。
宴席上的人言笑晏晏,看着眼前的情景,善银就想起过往的情景,少了雨玲那抹活跃的身影穿梭其中,竟是满满的触景怀伤。转眼却听庭宇道:“允文你和玉庭应该好好喝一杯,且不说你和嫂子是故交,就是明年再来京,你们就是郎舅,可比不得我们。”
允文举起酒杯,望着庭宇一眼,又望向众人道:“何必分得这么清楚,我原生性懒惰,若早知上京能遇上你们,我早就来了,这杯酒,我敬大家。”
众人起哄跟着把酒喝了,又陆续倒了酒,允文眼望着善银,却是再次举起了杯,笑道:“这杯酒我敬你,希望你无病无灾身体安康,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善银正要举起杯来,允文又忙道:“可以以茶代酒,你既在喝药,还是别喝酒。”
“既能以茶代酒,那我代银银喝这杯酒你应该不会介意。”说着一手接过善银手里的酒杯,一手搂着善银的腰,挑眉看向允文。
玉庭在外边这么出格还是头一回,善银不习惯想挣脱开来,无奈玉庭的手却是越搂越紧不容她动弹半分,善银抬头望向玉庭,玉庭却是笑眯着瞧着自己,看不出情绪。
“好。”允文的一句话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玉庭举过杯去和允文碰了一下,叮当一声格外响,两人都一干而尽。两人都没有了酒杯,只是玉庭搂着善银的手还是没有半点松开的迹象。忽听他笑对着允文道:“江州自古繁华,明年你和六妹的婚期,我一定带着银银过去一趟,到时你好好邀我们逛逛,若允许,在座的都可以去一趟,看一眼迷离烟雨如诗如画,品一味江南才气万卷风流,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众人一听这个就直说玉庭一杯酒就醉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