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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喜庆一下
草儿撇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空花枝扔到路边,口里讥讽道:“方安哥哥说了这一大堆了,怎么还是无话可说呢?秦姑娘独自伤心,王爷爱屋及乌跟着难过,我们多尽职责,帮着想办法才是,说那么多抱怨的话有什么用?烽火戏诸侯!方安哥哥看的戏文还真多呢!”
草儿与秦明月日夜相伴一起,时间长了自是有感情,现在听别人诋毁自己主子,当然万分不乐意,自然要回敬几句。
方安本想替爷诉诉委屈,却被草儿抢白了好几句,自是火上心头,胖脸上的圆眼睛瞪得更圆,“看看,真是跟着啥人学啥人,跟着巫医会跳神,跟了主子,草儿嘴皮子功夫见长。”
“那又怎样?我可是尽心尽力服侍着,没工夫抱怨!”
“你……”
两个人互相瞪视着,各自目露凶光,火气上涌,似是两只拉足架子的斗鸡一般,马上就要拼了命地互相掐架开斗了。
沙千里一身青色棉袍,负手站在两人身旁不急不恼,不劝不理,只是将目光转向花开灼灼的梅园,口里淡淡道:“烽火戏诸侯,确是好戏,有看头,过几日爷生日,就请戏班的人来演这出!”
他的话音刚落,方安就惊讶地大叫了一声,头霍地转向沙千里,目中俱是惊喜的光芒,口里一叠声地,“对啊!对啊!爷就快过生日了啊,我们为爷好好办个生日,大大喜庆一下,为七王府增加点喜气人气乐气,这就叫冲喜吧!”
话还未说完,方安就一把抓住沙千里的手臂,“快走,禀告爷去,我们要好好准备准备,这个生日的意义可是非同凡响啊,还是大哥你厉害,我都昏头昏脑地忘记爷生日了……”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草儿轻呸了一口,“哼,就你有本事,臭弥乐,真把自己当回事!”
七王府里面热闹起来了,张灯结彩,清扫装饰,里里外外,忙忙碌碌。
☆、没有一丝波澜
七王府里面热闹起来了,张灯结彩,清扫装饰,里里外外,忙忙碌碌。
草儿终是小孩子心性,抓住一切机会,好奇地出门探寻着观望着。
于是热闹非凡,好玩好看的新鲜事,如长了翅膀一般,飞进砚阁上房。
“姑娘,外面好热闹啊,墨阁里面搭了高高的戏台子,我看见唱戏的人正在那里彩排呢!”
“姑娘,那几个杂耍艺人好厉害啊,会缩骨功的,可以钻进坛子里呢!”
“姑娘,皇上派公公来贺爷的生日了,赏赐了好多好东西呀,我眼睛都看花了……”
秦明月坐在桌前,安静地望着桌上的梅花,面色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草儿每说完一件事,便淡淡地“哦!”一声,眉毛都不掀一下。
冬日的夜晚,来的格外的早。
草儿早早掌了灯,又给独立窗边的秦明月披上一件夹袄,口里劝道:“姑娘,窗边冷,您身子骨还没好,去床上歇着吧!”
秦明月静立不动,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喃喃道:“好像又要下雪了!”
草儿也顺着窗子看过去,“是呀,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的多,天气也格外的冷,真想这寒冷的冬天早些过去。”
草儿目光一转,不由得轻呼一声,“呀!爷来了。”
一盏红色琉璃灯笼,穿过园门,直向这里走来,灯笼后面,段小楼高挑的身形出现在窗子中。
草儿乖巧地去开门,接过段小楼身上的斗篷,顺带白了段小楼身后的方安一眼,她最近就看方安不顺眼。
段小楼走到秦明月身侧,“怎么在窗边站着,又染了风寒可不好。”
秦明月静默无声地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草儿端了两杯热茶到桌上,段小楼喝了一口茶,对着秦明月笑吟吟地说道:“今天大哥赏赐了好多礼物,祝贺我的生辰,有五颗东海的珍珠,个大色正,光润无暇,是上品,我拿去做了一个珠花,明天可以做好,你戴上一定漂亮。”
☆、保证你能忘了烦恼
草儿端了两杯热茶到桌上,段小楼喝了一口茶,对着秦明月笑吟吟地说道:“今天大哥赏赐了好多礼物,祝贺我的生辰,有五颗东海的珍珠,个大色正,光润无暇,是上品,我拿去做了一个珠花,明天可以做好,你戴上一定漂亮。”
秦明月眼睛停留在氤氲着热气的茶杯上,淡淡一句,“我用不着。”
“但是它是我一定要送给你的礼物。”段小楼态度很顽强。
秦明月微一抬眼,“你生日,为什么送我礼物?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段小楼有些懊恼,“你的意思,珠花做好了,我自己留着戴?”
“扑哧”站在不远处的草儿一下子没憋住,笑出声来,看见段小楼扫过的凌厉眼神,草儿吓得一吐舌头,急忙退出门去了。
秦明月仍旧望着茶杯,面无表情。
段小楼换上轻松地笑脸,“我请了长安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杂耍班子,他们编排的几个诙谐的节目很好看,我保证明天你能忘了烦恼,笑出声来。”
其实,七王府上下全都心知肚明这生日是为谁办的,而秦明月却垂下眼睑,仍旧的静默无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看那夜里的阴云重重,本以为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的日子又要持续几天,却没想到,第二日,一大早,太阳便早早地起床露出了笑脸,光耀人间。
草儿也起的格外早,自己先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接着又找来最华丽鲜艳的五彩金丝锦袄,要帮秦明月穿上,打扮起来。
秦明月看着她那雀跃的小脸,欢喜高兴的神情,忽然羡慕起来,因为一天的节日,便可以高兴很久,年少无知的岁月就是这般简单美好。
秦明月不喜艳色,仍是捡了一条米黄色的棉裙,外面配上纯白色的蚕丝锦袄,头上倒是任由草儿梳了繁复的贵妃髻。
☆、不值一提的云烟
秦明月不喜艳色,仍是捡了一条米黄色的棉裙,外面配上纯白色的蚕丝锦袄,头上倒是任由草儿梳了繁复的贵妃髻。
本来衣裙已驳了草儿的面子,头发就由着她折腾吧!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头发也终于梳完了,草儿看着镜中的秦明月,无限羡慕地说道:“姑娘好美啊!这一打扮起来,真当得那句倾国倾城了,只是脸色终是苍白了些。”
秦明月站起身,走到窗前,任阳光暖洋洋地抚在身上,嘲讽地说道:“即便倾国倾城又如何呢?终是新人美如玉,旧人成敝履,鸳鸯不待白头,蝴蝶忙穿花丛,如何的好,只是笑话!”
看见秦明月面上的伤感忧愤之情,草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打岔,“姑娘,您先坐着歇息,我去外面看看,也许爷马上就让方安来接咱们了呢!”说着,蝴蝶般飞向房外。
…
暖暖的阳光,犹如一只温和的大手,轻抚秦明月苍白的脸颊,表面平静的神情里,掩盖了那么多难以名状的悲伤。
太阳,总是看着人世间哀天悲恸,无动于衷,也许在他眼里,所有的伤口,都是不值一提的云烟一缕。
门开了,草儿走进门来,秦明月以为她马上又雀跃如百灵一般飞回来,叽喳不已了,但是没有,草儿皱着一张小脸,竟然无声无息地在一旁发呆起来。
这次,秦明月有些诧异了,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没等来人?”
草儿撅着嘴,走到秦明月身侧,委屈万分地说道:“何止是没人来,砚阁的大门都关的紧紧的,就连侧门都关牢了,别说爷了,方安沙千里他们都踪影皆无。站在院里,都可以听见墨阁传来的戏曲声,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姑娘,他们都开始了,可是为什么不来接我们过去呢?到底怎么了啊?”
☆、太过简单
草儿撅着嘴,走到秦明月身侧,委屈万分地说道:“何止是没人来,砚阁的大门都关的紧紧的,就连侧门都关牢了,别说爷了,方安沙千里他们都踪影皆无。站在院里,都可以听见墨阁传来的戏曲声,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姑娘,他们都开始了,可是为什么不来接我们过去呢?到底怎么了啊?”
草儿紧皱着小脸,那是又急又气的模样。
秦明月却是不惊不恼,静坐桌边,丝毫不以为意,将脸有转向温温的阳光,本来就没寄希望,那么也就没有失望!
日子一如平常,秦明月似乎没有听到外面传来的隐隐的欢声笑语,可怜了草儿,如坐针毡,火急火燎,不时冲到门外看一看,听一听,但是回来的脸色却是更加的不好,懊恼的小脸如一团纸,皱在一起了。
终于夜幕降临,寒风孤寂,黑黑的天幕遮盖住白日的繁华耀目,一切都疲累般地安静下来,只有疏远的灯火,勉强睁着惺忪的眼睛,发散着黯淡的光芒。
草儿终于折腾累了,垂着眼睛,撇着嘴角,安静地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半天都不说一句话。秦明月坐在桌边,挑了挑灯芯,看她丧气的样子,也没什么办法,年少的喜乐与哀伤总是太过简单。
房门响动,接着段小楼挺拔的身影走进门来。
一身天蓝簇新锦袍,腰间白玉带,领口,袖口,下摆全都用金丝绣着大朵的白玉兰,发间冠一块朱红玛瑙,喜气,耀目,远远看去,整个人都是金玉光灿的样子。
只是神色,紧蹙的眉宇间却不见任何喜气,更多的是闷闷不乐与重重的忧虑。看见秦明月桌边端坐,尽量打起精神,掩饰着心头烦恼,开口询问道:“晚饭吃的好么?今天都做了什么?”
草儿站起身,撇着嘴,委屈道:“姑娘只是闷坐了一整天。”
段小楼面上显露一丝愧疚之色,在秦明月对面坐下,“对不起,因为一些原因,我食言了!”
秦明月眉目平静,淡淡说道:“没什么,你本来就忙!”
☆、不要半死不活
秦明月眉目平静,淡淡说道:“没什么,你本来就忙!”
段小楼见她这般冷淡模样,心里好生失望,她都不知道为了今日,他费了多少心血,他真希望她可以因为今天的避而不见,埋怨他几句,但是她无所谓的样子,让他很受伤,更委屈。
心犹不甘,“你都不问我为什么?”
“自是有道理的,何必多此一问。”秦明月眉毛都不掀一下。
段小楼有些激动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子?我要那个狠毒带刺的秦明月,不要半死不活,灰心丧气的你!”
秦明月听到他气恼的话语,终于抬起了眼睛,但是沉默了,眼光转向窗外,望着无边夜色,没有说一个字。
看着那倔强哀伤的眼睛,段小楼忽地心头一阵内疚,轻轻叹息一声,“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发脾气,只是今天有点烦。”
说完,忽地站起身,走到秦明月身边,携了她的手,向门外走,“我还有最后的一个礼物,舍不得拿出来,是留给你一个人的!随我来。”
秦明月被他牵着手,不由得跟着走,可是刚到门口,段小楼对草儿说道:“把姑娘的斗篷拿来,千万不能再着凉了。”
“是!”草儿转身去取斗篷。
段小楼自袖中拿出一支珠花,捧到秦明月面前,“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