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被他牵着手,不由得跟着走,可是刚到门口,段小楼对草儿说道:“把姑娘的斗篷拿来,千万不能再着凉了。”
“是!”草儿转身去取斗篷。
段小楼自袖中拿出一支珠花,捧到秦明月面前,“珠花已经做好了,你看漂亮吗?”
一只金翅凤凰小巧莹立,凤尾大展,每根凤尾后一颗硕大莹白珍珠,一共五颗,俏丽扇形,整个珠花做工精巧,独具匠心,精美华贵之中更有巧夺天工的良苦心思。
秦明月只是轻扫了一眼,淡淡道:“漂亮!”
段小楼唇角终于见到一丝笑意,“我给你戴上,你的发髻配上这珠花,就更美了。”
秦明月正要冷漠地拒绝,忽地看见段小楼欢喜的目光,心里微叹,既然今日是他的生辰,那么便不与他别扭了吧,不送什么礼物,沉默总是会的。
于是默默地任段小楼将珠花插入发间,黄亮的灯光下,光芒闪动,房间都似金灿灿的四处摇荡金光。
草儿为秦明月披上斗篷,口里忍不住惊叹道:“姑娘戴上着珠花更漂亮啦!”
☆、玉面芙蓉
草儿为秦明月披上斗篷,口里忍不住惊叹道:“姑娘戴上着珠花更漂亮啦!”
段小楼端详秦明月的俏脸与头饰,唇边笑意更深了。
携了秦明月的手向门外走去,口里笃定地说道:“下一个礼物,你会更喜欢!”
秦明月轻问了一声“是什么?”
段小楼拉着她在院中站定,伸出手臂指着天上说道:“你看!”
立时,暗夜之中,烟花四起,银亮灿烂的光芒,纷纷从四周向砚阁上空发撒而来。
五颜六色的银亮花朵,绚烂开放于深深天幕,一时间,火树银花,明亮异常,伴随着烟花在天空炸开的响亮之声,银河都似被耀亮,红紫烂漫的颜色,亦耀花了人的眼睛。
秦明月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终于被着震撼人心的绝美画面吸引住了,由衷一叹,“好漂亮!”
段小楼长出一口气,唇边终于显露出一个清晰的开心笑容。
凑近秦明月耳边,轻轻道:“许个愿吧!这满天烟火比流星更亮更美,上天的神仙都会被吸引来的,万一来个慈悲的,我们的心愿就实现了。”
秦明月听到心愿两个字目光一黯,遂静静无语,她的心愿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段小楼不准她乱想,继续说道:“你不许,那么我许吧!那日你说闻君有两意,今日我郑重地说,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要得的白头人,就是你!希望慈悲的神仙可以成全我!”
段小楼握住秦明月有些冰冷的手,深情地凝视她的双眸。寂寂夜色,满天璀璨烟火,明亮闪耀之下,男子玉树临风,坚毅深情,女子玉面芙蓉,窈窕俊雅,两个人身上的长斗篷在夜风中飞舞着。
方安,沙千里等人远远地看着这副绝美的画面,不由得全都痴然不语。
方安狠狠地揉眼睛,喃喃道:“果真天造地设,人间绝配,太漂亮太般配了,老天爷啊!我都看见了,你还没看见吗?”
段小楼的心沉浸在深深的柔情之中,目中的光芒都似春风,紧紧裹挟住面前娇弱明媚,吐气如兰的人儿。
☆、你身后树上有人
段小楼的心沉浸在深深的柔情之中,目中的光芒都似春风,紧紧裹挟住面前娇弱明媚,吐气如兰的人儿。
秦明月迎上他万千缱绻的眸子,面色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是沉静如水,而眼眸黯似天幕,没有烟花盛开的天幕,这般说辞,在她沧桑眼中,只是戏文罢了!
可是,忽然,秦明月竟一下子投进段小楼怀里,紧紧贴牢了他的身体。
段小楼蓝色的斗篷随风飞舞,裹住了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段小楼惊愣片刻之后,瞬间激动起来,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如他的心一般,要跳离原位,他的深情痴恋,终于感动了她,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住他啊!
天呐!段小楼都激动的有些神志不清,不确定自己是否在梦中了。
用有力的双臂紧紧抱住她,就在他张嘴要对她说出深情的话语的时候,秦明月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莫动,你身后树上有人!”
说话同时,她已将刚刚那枚珠花递到他斗篷下的手中,身体不动,声音继续低低的;“艮位,距你头上三尺!”
段小楼方始明白她投怀送抱的真正原因,当下清醒过来,亦更加佩服秦明月的机敏与聪慧。
手中拉下三颗珍珠,握紧,就在秦明月离开他身体的一瞬,迅疾转身,三颗珍珠快如流星,暴射而出。身后梧桐树上一个巨大黑影,犹如一只巨鸟“砰”的一声疾飞而起,冲向墙外。
冲飞而起时的一声闷哼,段小楼秦明月两个人全都听到,看来,此人已被击伤。
段小楼抓牢离开他怀抱的秦明月的手,竟然微笑着,“这次我们合作的很成功哦,这番心有灵犀,属于妇唱夫随啊!”眼中的欣喜与宠爱,直要淹没了秦明月。
秦明月依旧沉静脸色,对于他的话,不急不恼,犹如不闻,只是口里说道:“还不派人去追刺客,在这里浪费时间。”
段小楼淡然一笑,“我若在高声呼喊叫嚣着手下去抓人,是不是就不必做这个王爷了?”
秦明月闻言心中一动,再回首细看,果然,刚刚还在远处的方安,沙千里等人,早已经踪影皆无。
☆、不劳王爷相送
段小楼拉紧秦明月的手,他真想再次拥她进怀里,属于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如罂粟一般致命诱惑着他,但是不可以,她的心现在是冷的,他不能贸然,否则,只会让她更快离开他身边。
段小楼克制着自己,对秦明月说道:“我这个人生性沉静,不爱多话,外人叫做冷傲,府里的人又少,所以一直渴望能有一个厉害泼辣的女子来帮我搅闹王府,让这里不再那么寂寞,当初遇见你的时候,我就想,若是府中有你这样一个凶狠可怕的女主人,是不是天天吵的王府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的,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事啊!可是,你看如今的你,怎么像我一样寂然无声的,我怎么好像看走了眼,看错了人呢?”
秦明月冷笑了一下,“既然走眼,既然看错,为何还不将我打发了?你只消说府上事多,请君自便,我立刻就消失了,并且不劳王爷相送。”
段小楼苦笑一下,“你真小心眼,误解我的意思,就算看走眼,就算看错人,我也像某人一般死心眼,死不放手的,只是我要你重新狠毒凌厉起来,就像当初拿着一把剑劫持那狗官时候一样,威风凛凛的,多好,我都怕的要死!”
秦明月的眼中光芒一闪,一声叹息自口中逸出,“当初,当初,多好,也终是回不去了,是么?”
眼中的愤懑与惆怅,令段小楼的心,哀痛不已。
她仍是忘不掉,如何背叛伤害,她仍是忘不掉那个人!
园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拉回段小楼的思绪。
方安等人匆匆赶回,却没有那刺客的影子。
段小楼面色不悦,明明刺客已然受伤,怎么还是没抓到,一群饭桶!
还不等他责问,方安上前近至身侧,面色难看,有话难言的样子。
段小楼目闪寒光,冷冷问道:“人呢?”
“放了!”方安心虚地回答。
段小楼一愣,浓眉皱起,“放了?谁命令你放的?”
方安抬起脸,一双八字眉都要耷拉耳际了,“爷,那刺客是……”。。。。。。
☆、没时间搭理姑娘
方安抬起脸,一双八字眉都要耷拉耳际了,“爷,那刺客是……”
“是什么?”
“是镇远大将军府的人。”
段小楼明显一惊,旋即问道:“将军府的人,夜探王府,图谋什么?”
“他只说他是玉胭脂派来的,想看看王爷的生活情况,没有恶意。”
“什么?”
段小楼立时气的七窍生烟,当着秦明月的面又发作不得,看看我的生活情况,我的生活要用你来看吗?
方安期期艾艾的说道:“镇远大将军爷都得罪不得,小的也只好放了他了。只是现在看,这玉胭脂还真不好对付呢!”
段小楼凌厉地看了方安一眼,似是怪他多嘴,怕他再说下去,急忙挥了挥手,“下去吧!”
一干人退了下去。
秦明月默然无语,段小楼刚刚看着方安恼怒的眼神,她已全然入眼,那么这个玉胭脂,究竟是何人?令段小楼不愿提及,不愿当着她的面提及,其中,有何隐情?
第二日,方安陪段小楼从宫里回来,刚刚退出书房之外,正要回房歇息一下,草儿来到他面前,“方安哥哥有空吗?秦姑娘有件事要向您打听一下。”
方安一愣,随即摇手,“没空,没空,你就跟秦姑娘说我正忙着。”
草儿大眼睛转了转,“嗯,好,我就说方安哥哥回房休息了,没时间搭理姑娘。”说罢,转身就走。
这秦姑娘说不定就是以后七王府的当家主母,方安可是万万不敢得罪的,急忙小跑跟上,皮笑肉不笑地对草儿说道:“别这么说,我马上就去,还不行吗?”
草儿狠狠白了他一眼,牵着不走,打着走,真属驴的!
秦明月坐在桌边,面色平静,桌上的几枝白梅,俏丽生姿,满室暗香。
方安躬身一礼,“见过姑娘,不知姑娘找小的来有何事?”
☆、突然生出了事端
方安躬身一礼,“见过姑娘,不知姑娘找小的来有何事?”
秦明月的目光平静淡然,开口说道:“我只想知道王爷的烦心事,我想现在只有我可以为他解忧了,你说是么?”
秦明月非常了解方安,尽管他有时废话连篇,有时又小肚鸡肠,时奸时邪,即使对秦明月有时也心存敌意,但只有一点是他一直秉持的,那就是对主子的忠心。
是以,秦明月一开口便直奔主题,为主子排忧解难,一直是他奉为圣旨的人生信条!
否则,如何的问,方安也不见得说出她想听的东西来。
果然,方安圆眼睛眨了眨,长叹一声,“姑娘还是关心爷的,有这一点,王爷如何的苦心哀怨,都值得了啊!”
秦明月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方安愁眉苦脸道:“王爷这次的烦心事,可是够大的啊!姑娘一定奇怪,昨天为何爷没有接您过去墨阁,看戏听曲祝贺爷生日,是吧?唉!那是突然生出了事端啊!”
方安暗自叹息一声,说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整个王府都知道,爷大张旗鼓地操持这场寿宴,只是为了博姑娘一笑,让您开心地过日子。可是就在昨天早上,早朝的时候,皇上竟然下旨赐婚,将镇远大将军的女儿玉胭脂赐婚给爷。皇上还说是为了给爷贺寿,双喜临门。王爷当时是又惊又急,但是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之前,又不能不接旨,只能硬着头皮谢恩了。”
秦明月听到这一愣,皇上竟然给他赐婚了,这是莫大的荣誉,可是,段小楼会接受吗?昨天的愿得一心人……
没容她细想,方安继续说道:“爷心事重重的回府不一会,那镇远大将军与他的女儿玉胭脂,竟然一起来给爷贺寿了。王爷本来要早早把你接过去的,可是他们一来,还怎么接啊?听说那将军千金素以泼辣蛮横闻名,爷生怕那玉胭脂听到风声,来伤害姑娘,所以只得命人将砚阁的大门关的死死的。皇上赐婚,文武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