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行慌张的神情一下子就安稳下来,由衷地叹道:“太好了,我终于做到了。”
目光中激动无比,他为了自己救得了秦明月而高兴,也为自己能与她重逢而幸运,那么多恩怨纠缠的一段往事,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今时今地,竟然在异乡如此相见,怎么不令人感慨万千,嘘唏不已?
“多谢你救了明月性命,我们永远铭记,我会重重酬谢你!”
段小楼清冷的声音,对着江远行说话,同时握紧了秦明月的手,他憎恶江远行情意绵绵的目光,他在昭告自己的所有权!
☆、别无所求
“多谢你救了明月性命,我们永远铭记,我会重重酬谢你!”段小楼清冷的声音,对着江远行说话,同时握紧了秦明月的手,他憎恶江远行情意绵绵的目光,他在昭告自己的所有权!
江远行惊醒一般,抬起目光,看到段小楼,随即神色黯淡下去,“见过七王爷,我为她做的事,岂会要什么酬谢!”
秦明月不安的低声说道:“只是江大哥大可不必如此牺牲自己,我说过你从不欠我什么,今日这样孤身涉险,我实在心里难安!”
江远行苦笑一下,望着秦明月,“你不惜赔上性命去终南山为我报仇,我为你做这点小事,又何足挂齿?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段小楼的目光越发沉郁,几乎要脱口而出,你是什么身份可以说这样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秦明月眼见段小楼萧杀冷酷的表情,生怕他会对江远行不利,急忙装作不在意地问询江远行,“只是江大哥如何得知我中毒的呢?为什么比我们还早几日到了楼兰?”
江远行拧眉说道:“那日你不告而别,我正懊恼间,却看到了无闻大师,他告诉我,你中了冰魄寒毒,已经由七王爷护送直奔楼兰,然后我就马上出发了,日夜兼程总比你们大队人马要快一些!”
段小楼与秦明月对视一眼,原来是这样。
话正说到这里,忽然殿外传来侍女高声说话的声音,“参加穆罕王子,启禀王子,公主已然睡下,王子若有事,公主明日再去相见!”
殿内人齐齐一惊,想要灭掉灯火已经来不及,伊丽娜用手指了指沙千里与江远行,示意他们藏到床旁纱帐后面,沙千里扶起江远行,快速躲闪。
段小楼同时快速上床,放下了床幔。
穆罕的脚步声已至门前,“砰”一声推开了殿门,只见伊丽娜正坐在梳妆台旁梳理发辫,闻声抬起头来,“哥哥,深夜前来,有事么?”
穆罕脸色铁青,一只独眼内闪烁愤怒的光芒,厉声质问道:“你把那个女人和王爷的侍从都藏到哪里去了?”
☆、不配做楼兰国公主
穆罕脸色铁青,一只独眼内闪烁愤怒的光芒,厉声质问道:“你把那个女人和王爷的侍从都藏到哪里去了?”
伊丽娜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说道:“那几个人都是驸马的随从,我自然要好好安置,亲切对待,以后我嫁去了天朝,总要有个亲近的内侍吧!”
穆罕怒极反笑,嘲讽无比,“你妄想,那个王爷是绝不会做你的驸马的,别做梦了,你竟敢指使两名歌姬灌醉我,还敢假传我的命令,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告诉你,你稀罕那个王爷,现在就由得你,但是一定要把那女人和他的侍从马上交给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伊丽娜目光痛苦地说道:“哥哥,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就算楼兰国的女子轻贱,我也是你的亲妹妹啊!”
穆罕冷哼一声,“百无一用,吃里扒外,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你……”伊丽娜目中闪起泪光。
穆罕不耐烦地吼道:“快点把他们交出来,不然我就派人来搜了!”
伊丽娜咬牙道:“你敢!”
“哼!我为什么不敢?你以为父王会站在你那边?你在他眼中的最大价值就是嫁给月氏国的那个痴王子!”
“哥哥!”
穆罕不耐烦地一挥手,高声吼道:“别叫我哥哥,废话少说,人呢?”
伊丽娜隐忍着泪光,“哥哥,只要你答应放他们回去,我自愿去月氏国嫁给那个四王子,那样,哥哥以后登基也会多了一个友邦相助!”
穆罕一惊,随即目中愤怒的火苗烧的更旺;“你疯了吗?他是我的仇人,你竟然要如此护着他?你不配做楼兰国的公主!”
“啪!”一声脆响,穆罕一个耳光狠狠掴在伊丽娜脸上。
床上的段小楼再也坐不住,他不能让一个柔弱女子为他受折磨,正待挺身而出,秦明月却按住了他的手,再看看,他们毕竟是兄妹!
伊丽娜用手捂住脸颊,满眼泪光,怒瞪着穆罕。
耳光挥出,穆罕也是一愣,他怔然地收回了手,随即不看伊丽娜怨愤的眼光,转过脸怒吼道:“快点把他们交出来,不然你还会吃苦头!”
☆、没有胜算
伊丽娜一声不吭,随手抄起梳妆台上的一支镏金花瓶,照着穆罕的后颈咬牙砸去。
“砰”的一声,穆罕哼都没有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就扑倒了下去。
伊丽娜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怔怔地望着倒下的穆罕,忘记呼喊,瞬时,殿内安静下来,一片死寂。
段小楼率先跃出,奔至穆罕身侧,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查看了他的后颈,安慰伊丽娜道:“别怕,他只是昏过去了,一会就能够清醒过来!”
伊丽娜呆愣愣地望着伏地的穆罕,满目皆是痛苦内疚之色。
段小楼心中大为不忍,伸手接过伊丽娜手中仍死死抓住的花瓶,低声致歉,“对不起,害你们兄妹相残,事情皆因我而起,一会他醒过来,我跟他走,由他发落,只是拜托你,把他们三个人送出楼兰去,公主的恩德,我永世不忘!”
身后的沙千里直声反驳,“不,我不走,我同爷去,要杀要剐,我替爷!”
段小楼俊目一眯,脸色沉下来,语气冷厉,“竟敢不听我的命令了么?”
“不……”沙千里张口结舌,畏于段小楼的威严,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江远行在一侧喘息一声,声音低低地说道:“中原江湖三大高手,加上七王爷,其实冲杀出去都没有问题,可是现在我们两个人没有体力,要想硬拼,没有胜算!”
秦明月在床上挣扎着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有办法!”伊丽娜突然接口说道。
她抬起头望着段小楼,目光从未有过的坚定明亮,“现在我们就出城去,在哥哥醒来之前,能走多远是多远!”
段小楼急忙摇头,“不可以,他醒来之后,你就有麻烦了,我们不能为了自己,害你陷入不测!”
伊丽娜坚定地挺起胸膛,语气坚决,“他再如何追究,我也是他妹妹,他不会怎么样我的,倒是你们,费尽千辛万苦,求得解药,难道最后还要命丧楼兰?现在一切变数太大,你们不能再等,一定要马上离开这里!”
见段小楼沉吟不语,伊丽娜急了,迫切的说道:“秦姑娘已经被冰魄寒毒折磨了那么久,你还要她再忍受失去你的痛苦?”
☆、恍若隔世
见段小楼沉吟不语,伊丽娜急了,迫切的说道:“秦姑娘已经被冰魄寒毒折磨了那么久,你还要她再忍受失去你的痛苦?”
段小楼闻言心头一动,望向床上秦明月惨白的脸颊,心里暗叹一声:她也许不会因为失去我而痛苦,但是若是江远行身遭不测,她一定会肝肠寸断。
一咬牙说道:“好,我们走,但是你也要同我们一起离开,天朝会向迎接亲人一样,迎接你!”
伊丽娜闻言笑了,只是目中凄凉更甚,“好,事不宜迟,快走!”
段小楼吩咐沙千里,“你速去城内的那家客栈,取回我们的骆驼,一定要准备好水囊。这里我们马上出发,在城楼门口,大家会和,不见不散。”
“是,爷!”沙千里疾步而去,身影顷刻消失在夜色里。
段小楼和伊丽娜将穆罕抬到床上,并且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脚,嘴里塞进布团,现在只能是拖一时是一时。
段小楼抱着秦明月,伊丽娜搀扶着江远行,趁着黑黑夜色,离开了楼兰王宫。
一切顺利,伊丽娜用腰牌骗开了城门,一行人马,在即将天色黎明的时候,离开了充满惊险波折,毕生难忘的楼兰,踏上了回国之路。
金灿灿的太阳升起来,光芒万丈,温暖灿烂。
骆驼上的秦明月依靠在段小楼怀里,望着红红的太阳,恍若隔世,不由低声叹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可以踏上回去的路,也不敢想象,我们都平安无恙!”
段小楼揽着她单薄的肩头,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道:“我却时时想着我们相伴回去时,一路纵歌,快乐幸福的样子,那时候,只有这个念头才支持我,一路走下去!”
秦明月心中一动,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轻轻伸出手去,却还没有落到段小楼的手上,身后,猛然间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
所有人惊诧的急急回头,然后所有人均都面色一沉——穆罕率领大队的侍卫,大刀霍霍,战马嘶嘶,已然追到了他们身后。
☆、成全你
所有人惊诧的急急回头,然后所有人均都面色一沉——穆罕率领大队的侍卫,大刀霍霍,战马嘶嘶,已然追到了他们身后。
秦明月不禁苦笑着说道:“还真快!”
她和江远行还没有恢复丝毫的体力,敌兵就到了。
段小楼面色冷峻望着前方,说道:“他们骑的是马,短距离追击,马是最快速的!”
说话间,大队的侍卫已然团团围住驼队。
马上的穆罕怒不可遏,勒住缰绳,对着伊丽娜暴跳如雷,“混蛋,你竟敢袭击我,偷偷协助他们逃跑,还口口声声哥哥妹妹,你就如此对待你的哥哥?今天我就奉了父王之命抓回你,我要把你打入天牢,永世不得出来!让你知道投敌卖国的下场!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
“不用了!”伊丽娜冷静地说完这句话,跳下骆驼,径自向穆罕走去。
段小楼急了,呼喝道:“公主,你不要过去,危险,让他找我算账就好!”
伊丽娜恍若不闻,段小楼翻身下了骆驼冲到她身边,同时,沙千里也冲了过来。
伊丽娜对穆罕面色平静地说道:“哥哥,是我冒犯了你,我回去跟你领罪,但是,你要放他们回去!”
穆罕怒极狂笑,伸手从马鞍旁摘下了弓箭,迅速搭弓拉箭,对准了伊丽娜,眼中怒火中烧,“闭嘴,你这个吃里扒外,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不配做楼兰的公主,我现在就一箭射死你,让你去真主那里谢罪!”
“住手!”
段小楼抬脚挡在伊丽娜面前,义正词严的说道:“射瞎你眼睛的人是我,你有仇恨找我来报复,不要为难公主,在我眼里,只有她才是忠诚热情友善的楼兰人!”
穆罕的独眼内怒火万丈,面上哈哈大笑,“好,很好,这么短的时间便生死相许了,真正是感动天地呀!你不是要我报仇吗?好,我成全你!”说罢,对准段小楼弓箭拉足。
沙千里蹭一下跃到段小楼面前,挡住他的身体,他不能让段小楼置于危险的箭下。
段小楼正要推开沙千里,突然穆罕的声音,阴森森传来,“你以为我会一箭射死你?笑话!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死在面前,我要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