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求交往 作者:圆不破(起点vip2014-8-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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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交往 作者:圆不破(起点vip2014-8-1完结)-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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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余潭深明其意,知道自己避不开,便点头应允,薛贵大笑,“这便是了,快与我们去天香楼一聚!”
  余潭便跟着那几个人去了,余欢就坐在衙门外不远处的一个小马扎上,托着脸看余潭和他们有说有笑地走了。
  当天晚上余欢回了他们暂时落脚的小客栈,余潭很晚才回来,酩酊大醉,脸上染的黑黑的全是是墨汁,他进门来先唱了一首长歌行,又道:“谁不知我余潭书画双绝举世无双?在脸上画痰盂这种事能难得倒我吗?能吗?”
  余欢这才看出来他脸上的图案,一边说“必须不能”,一边把他按到水盆里洗脸。
  直到洗干净,余潭才又睁眼睛吼了一声,“都他娘是我生的王八蛋!”
  第二天余潭醒了酒,顶着那张被搓得通红的脸皮火急火燎地跟余欢说:“快走,昨天那老王八同意我们去见成王了!”
  余欢问:“那人叫什么?薛贵是吗?”
  余潭欣慰地拍拍余欢的肩头,“对,记着他的名字,来日给老夫报仇!”
  余欢给他拧了冷毛巾敷脸,“我就打听打听,您想太多了。”
  父女两个好好收拾了一下,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落魄,这才从那一天晚上只要十个铜板的破客栈里出来。
  往巡抚衙门去的路上余潭一直盯着余欢,问她:“你那包里装的什么?”
  他们在巡抚衙门外蹲守的第一天余欢抽空回了趟元宵镇,回来时就带了这个布包,布包鼓鼓的,看起来装了好些东西,余潭想看而不得,于是再三怀疑余欢是不是偷着把他们的房子卖了,给自己换了点嫁妆。
  余欢一直不说,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双眼含泪地想:儿大不由娘,女大十八变,自己最后这点家当也没了,不知道他去酒馆老板娘那里要求借宿人家同不同意。
  余潭一路纠结地到了巡抚衙门前,这回倒没人拦他,就是听守门的小声议论:“大人说是黑脸的,怎么变成红脸的了……”
  另一个回他:“听说是从京里来的能人,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秘术。”
  余潭支着耳朵领着闺女,十分骄傲地顶着搓出来的大红脸进门去了。
  大概是昨天玩得开心,薛贵今天没有一点为难,还特地派了一名官员引路。
  那官员引着余潭走在前头,余欢随后而行,那官员边走边道:“太师昨晚舞姿惊人,薛大人正宴请景王殿下,不如让余姑娘去见成王殿下,太师前往宴会献上一舞如何?”
  余潭回头瞄了一眼,见余欢没有留意他们说话,便拉着那官员紧走几步将余欢远抛在身后,一边受宠若惊地说:“那舞还是我在京中时和一个波丝人学的,薛大人有兴趣老夫自当前往。”
  那官员笑得很是得趣,带着他们又走了一会,到了安顿成王的院子前停了脚步,以目光示意余欢进去。
  余潭小声和她说:“说只能让一个人进去,我把这机会让给你了。”
  余欢没有察觉他二人的私下协议,朝余潭投去极为感激的一瞥,而后满心激动地将自己从头到衣裳摸了一遍,又做了个深呼吸才走进院子里。
  院子里站着一个侍女一个太监,都是精明强干的模样,他们已见到了送余欢进来的官员,故而并不阻拦,便也不过来招呼,只是自顾地聚在树阴下说话,余欢一路畅行无阻,却是越走越慢,等走到门口看到屋里头坐着的高大身影,人已僵硬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六章 楚淮

  那人背朝着她坐在窗边,穿着深紫色绣蟒纹的亲王服饰,长发束起,稍稍露出的侧脸俊美依旧,他正专注地看着什么,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棱洒在他的身上,给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让他看起来仍是那样的挺拔尊贵,与五年前没有任何分别。
  余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了什么,又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接近他,怕弄出什么大响动,惊扰了他,他便就此消失再不得相见。
  他真的就在眼前了,余欢对自己说,他就在那,近到几乎触手可及!她的心一下子跳得厉害,一下子又几乎感觉不到跳动,她看着他轻搭在窗上的手,寻找着他手背上那道深刻疤痕。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下午,她爬到假山上去看屋顶雕刻的檐兽,又因一时恐高摔了下来,眼看就要撞到旁边的锋锐奇石上,便是这双手接住她,她平安无事,他的手却磕在石角上伤得血肉模糊。她吓得直哭,他就朝她轻轻笑笑,“疤长在我手上,好过长在你的脸上,女孩子,还是漂亮一点的好。”
  那一年她十一岁,他十七岁。
  也是从那一年起,她很想、很想嫁给他。
  余欢小心地来到他的身后,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猛然转身跳起大喊一声,“哈!”
  余欢一个哆嗦跌坐在了地上。
  楚淮双手叉腰笑得憨厚又得意,“我——早知道你进来——吓到你了吧?”
  好听的嗓音终是带了些愚钝,说话时绝非故意拉长的音调埋葬了这个人所有的睿智与灵气,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折射的再不是广阔的天地,只有一些呆滞与痴怔,嘴角甚至还有着口水的痕迹,可他的脸还是那么好看,就算是痴痴的傻笑都让余欢觉得赏心悦目、动听之极。
  五年了,最后一次见他时她只有十四岁,那时他与余潭常有要务商量,也时常来往于太师府,偶尔她巧遇一次,就能回味个十天半月,之后他出了事情养于深宫,虽然她多次入宫却屡不得见,后来直到离京,也再没见过他一面。
  此时的他笑得眉眼弯弯地,连嘴唇都扬起了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余欢记忆中的楚淮并不会这么笑,他的笑永远是淡漠而疏离的,从不会像这样,笑得好像她是他的整个天地一样。于是感染了他的心情,她也跟着笑起来,笑得比他还傻,“我真吓了一跳。”
  两个人一站一坐对着笑了一会,楚淮蹲下身问她:“你是媳妇吗?”
  余欢立时笑咧了嘴,大着胆子伸手摸摸他垂在地上的衣角,“谁说你傻了,这不是挺精明的嘛。”
  楚淮也不乐意了,“谁说我傻?”
  余欢连忙带过这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媳妇?你还记得我是不?”
  楚淮脸上现出一股茫然之色,“我是听他们说的,媳妇是什么?好吃吗?”
  余欢正要回答,忽然眼皮一跳,看见到楚淮额上的伤。
  他是真受伤了。
  其实那伤很醒目,牢牢占踞在他的额头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一直看着他,竟然全无察觉。
  一个大大的“奴”字,几乎占了他一半额头,那字又烙得极为粗糙,烙糊了皮肉,烙进了血脉,让他的额头看起来黑黑红红的十分狰狞。送她过来的刘大人说,楚淮是混到奴隶中被监军一起抓了回去,等护卫军找到楚淮的时候,监军已在他和一些新进奴隶的额头上烙了印,这便是一辈子的印记了。
  见余欢盯着他的额头看,楚淮连忙抬手捂住,脸上透出浓浓的委屈,脚尖一下一下地踢着地上的青石砖,小声说:“疼。”
  余欢马上朝他额上伤处吹了吹,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块油纸包着的麦芽糖,“给你,吃了糖就不疼了。”这小包里除了糖还有几样玩具,都是余欢照着卖饼大爷的小孙子的口味准备的,为的就是他们重逢的时候,给他做礼物。
  楚淮一下子高兴起来,又小心地朝门口看看,竖起食指在唇边轻声说:“吃糖会坏牙齿,我一天吃一颗就行了。”
  余欢严肃地答应下来,壮着胆子去拉他的手他也没拒绝,余欢摸着他手背上那寸许疤痕,激动得后脊背汗毛直竖,一阵阵地打冷战。
  “你知道媳妇是干嘛的吗?”余欢带着楚淮坐下,怎么也没舍得放开他的手,掌心已是湿漉漉的一片,她也舍不得松手擦一擦。
  楚淮嘴里含着麦芽糖摇摇头,“干嘛的?”
  “媳妇能给你糖吃。”
  楚淮吸着嘴里的糖一个劲地点头。
  余欢轻轻屏了一口气,靠近他小声说:“媳妇能让你吃肉。”
  楚淮立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余欢又说:“媳妇能给你做好些玩具。”
  楚淮兴奋得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会做竹蜻蜓吗?”
  余欢一拍胸口,“给你做十个。”
  楚淮乐得抽回手去连连拍手,余欢马上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胖娃放在桌上,一扭它的脖子,胖娃就开始打拳。
  楚淮目瞪口呆,余欢极为满足地把胖娃朝他一推,“给你。”
  楚淮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回头朝余欢一笑,“媳妇真好!”
  余欢微红了脸,“媳妇这么好,那你以后永远和媳妇在一起好不好?”
  没等楚淮回答,门外传来几声轻笑,隐约听见有人说:“还真有人稀罕这傻子……”
  楚淮朝门口看去,却没见着人,再看余欢,就像没听见那话一样,盯盯地看着他等他回答。
  楚淮手里的胖娃一套拳打完已经不动了,余欢连忙拿过来扭了扭它的手掌,它便开始打第二套拳。
  余欢把胖娃重新放回他的手里,陪着笑脸又问一回,“好不好呀?”
  楚淮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动作不停的胖娃,一时忘了回答。
  余欢锲而不舍地把十八套拳法一一展现出来,每次都问一句:“好不好?我家还有好多玩具呢!”
  最后楚淮看完了拳法,把胖娃搂在胸前问她,“那这个给我吗?”
  余欢马上点头,楚淮就朝她眉眼弯弯地一笑,“那我答应你!”
  八年的梦想瞬时成真,幸福来得太突然,余欢一下子没绷住,捂着脸趴在桌上,乐得肩膀直抽抽。
  直到有人推了推她,她抬起头,看见原来守在外头的太监站在她面前。那太监皱着鼻子老不耐烦地说:“怎么叫你半天也不应声?现在人也见了,来吧,把这个喝了。”
  一碗浓黑的药撂在余欢面前。
  余欢看看那碗药再看看那个太监,没弄明白这碗药和她之间的必然联系。太监直接把药碗推到她面前来,然后……就见楚淮伸手把药端过去,麻利地凑到嘴边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那太监顿时叫岔了声,“这不是给你的!”
  楚淮举着空碗咂了咂嘴,嘴边上还沾了一圈黑药糊,“好像和平常的味道不一样……”
  “废话!”太监抢下那个碗,瞪着楚淮像是想把他吃了。
  这时与这太监之前站在一处的宫女也端了碗药进来,进门见太监手里的碗空了,颇为惊讶地看了看余欢,点头道:“算你识相,这药可是很金贵的。”
  那太监骂道:“识相个屁!药都让傻子喝了!”
  宫女此时才看到楚淮嘴边上的药糊,猛地哆嗦一下,把手里的药碗摔到地上。
  “怎么让他喝了?”宫女指着太监气得发抖,“他是男是女你分不清楚吗?”
  太监恼道:“他手快我有什么办法?平时喝药推三阻四的,这回倒积极!”
  楚淮一抹嘴上的药糊,特别仗义地对余欢说:“放心,我不让媳妇吃苦药,我替媳妇吃!”
  余欢虽然从头到尾都处于莫名其妙的状态中,但还是被楚淮维护自己的态度给感动了。
  “快吃颗糖!”
  楚淮连忙又扒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那太监和宫女相互瞪视着走到门外,宫女一拧太监的胳膊,“你不是不知道那药有多难配,现在没了怎么向宫里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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