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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懂了。”赵静挥挥手。玄心知趣的退下了。
第二天一早,赵静去沈氏那里请安时,又见到了顾若。
顾若见到赵静有些闪躲,见礼时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想必当时是吓到他了吧,赵静心想。便对他更加和善。
“我儿”沈氏留了赵静用早膳,扶桑和顾若在一旁伺候“还有两个月就到了进贡的时候了。”
“父亲不必担心,昨天我已经命管家着手准备了。”赵静微笑。
“你我父女相聚还没有多久,你又要离去。此次上京,想必没有半年,你也是不会回来的。”沈
氏有些伤感。
“孩儿惶恐,未能日夜在父亲面前尽孝。”
“想我是一脚要迈进棺材里的人了,不知道哪天才能看到我的孙女。”这话,委实让赵静一惊。沈氏又推了推身后的顾若“这三年,也多亏了若儿对我的照顾。”
赵静看向顾若,顾若显然像受了惊的小兔。
“朱瑾这孩子我也喜欢的紧”沈氏朝扶桑笑笑“还是早早的选个吉日,给他个名分吧。”扶桑受宠若惊。
“若是在我死前没有看到我的孙女,九泉之下,我真不知道到时如何向赵家列祖列宗交代。更是无颜见你娘亲。”沈氏貌似不经意说道。
赵静干巴巴的陪笑“爹乱说什么呢,爹一定是长命百岁的。”
“你也不用哄我”沈氏佯怒道。“此次进京,你就顺便向皇上提提,正夫的事你也不能再拖了,让皇上早早的给你赐下一名正夫。让我抱上嫡亲的孙女才是正经。皇上必是体谅我这把老骨头的。”
“听闻六皇子和六驸马和离了。”沈氏端着粥悠悠说道“有些不知深浅的,很是混账,居然的打着六皇子得主意,想起那些有的没的了,须知他今日再落魄也是皇子,皇室自有皇室的主意,咱们没事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赵静干笑“父亲说的是。”
只有扶桑略显担心的看着赵静还未动过的碗箸。赵静只能回以安慰的微笑。
☆、秦氏有好女
“贡品都准备妥当了么?”
“是的,主子。”玄心恭谨的回答道。
赵静点点头,“这明珠、大贝、流离、翡翠、玳瑁比往年再多加一份吧。”
玄心有些疑惑的看了赵静一眼“是。”
赵静最近委实有些头疼。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扶桑这几天对她冷淡了不少,总有些抗拒,她却不知缘由。
还是去看看他吧。
想着,赵静便放下笔,向着宛园走去。
宛园的小侍有些惊异,慌张的为赵静打起了帘子。赵静想了想,这个小侍好像是父亲拨来的,叫
什么水碧。赵静摆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必声张。便闪身进去。
屋子点了淡淡的荷香。
赵静走向床榻,发现扶桑正在午憩,春光,似乎有些外露。赵静突然起了个坏心眼,手顺着扶桑半场的衣襟便这么滑了下去,拂过他的胸,一路向下。
待手滑至肚脐上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赵静脸色大变,难道是?确认似的又摸了两边。
扶桑给赵静这一番动作弄醒,迷茫到“怎么了?”
赵静声音有些颤抖“你有胎晶了是不是?”
扶桑顿时清醒“我……我……”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
赵静等的性急,上手扒开课扶桑的衣服。扶桑慌张的左挡右挡,但还是被赵静看个正着。
那脐中一抹鲜红,不正是那胎晶么。
这凤栖国的男女繁衍后代,先是男子受孕,于脐中长出一枚鲜红的胎晶,胎晶三个月成熟,到那
时,需将胎晶从男子身上剥落,移于女子脐中,女子则需仰卧一天,待脐上生出一层薄膜,将胎晶覆盖。女子再孕育七个月,孩子分娩而出,但是如果男子脐中胎晶超过三月不取,胎晶眼色将转深,待胎晶转黑后,这胎晶就再也不能孕育出孩子了。
而扶桑脐中这枚,眼色已经开始变得深红。
“为什么发生这种大事你不和我说?”赵静眼神变得深邃。
其实赵静是很喜欢孩子的,因为赵静不愿深究的原因,东阳王君之位迟迟为定。如今赵静已是二
十有三了,寻常人家这个时候已是儿女满膝了。
扶桑闷闷的“王爷是想要这个孩子么?”
“那是我的孩子。”赵静语气笃定。
“可是,王爷不日就要启程上京,如果因为这个孩子让王爷承担某些风险的话,扶桑情愿不要这
个孩子。”扶桑坚定的望着赵静。
赵静的心里某块角落因为扶桑的这席话变得软软的,一把拥扶桑入怀。
“傻孩子,你到底懂不懂孩子对于男人意味着什么?”又爱怜的摸了摸男人的脑袋“难道我不发
现,你变打算这样一直瞒着么?”
“王爷还可以有其他孩子。”
赵静直觉心中的冰角骤然崩塌,良久,搂紧了扶桑“感卿深情”
“孩子我是一定要的。你就乖乖的,明天我把大夫找来,咱们这就移晶吧。”
赵静是个极有主见的人,扶桑知道,必不能让赵静转变心意“如果王爷一定要移晶,那么请王爷
上京时把扶桑也带去吧。”
“你去做什么?”赵静疑惑。
“我去伺候王爷,只有日夜见着王爷,确保王爷无恙,扶桑才感心安,若是王爷路上有个好歹,扶桑万死难辞其咎。”扶桑眉飞色舞,言语中有股不可抗拒的气势。
赵静略一沉吟“好吧。”
是夜,赵静便梦见她的书房。
她朝跪在她脚边的暗卫轻蔑一笑“何事?”
“主人让我把这个带给王爷。”暗卫恭敬的呈上水晶匣。
那是整块的上好水晶打造的,晶莹剔透。她记得,这匣子是他的挚爱之物。
只是今日这匣子,漾出了血色。摸起来还有些温热。
“主人说,王爷看到这匣子就会明白了。主人吩咐卑职尽快赶来,卑职姐妹六人从京都赶来,路
上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马,卑职的姐妹也……现在,只剩卑职一个了。”
她仰起头,眸中已隐隐泛出水光“王爷,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请王爷就算看在卑职的薄面上,原
谅主子吧,成全主子的心愿。”
其实,她不是有意要摔碎那个匣子的,只是手颤抖的不听使唤而已。
看着那碎落一地的水晶,那温热的血液溅到她素白锦袍上的开出了鲜红的花朵,看着那掉落在
地,迅速转黑的胎晶,以及暗卫眼里的愤怒,她只听到了自己冰冷的声音“不知是谁的种,我赵
静可没这福气。”
其实不是的,这话并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她确实这么说了,她还记得暗卫用冰冷凌厉的眼神望
着她“虽然主子说你怎么处置他都不怪你,只求你原谅。可是赵静,我瞧不起你,你没有一丁点女人的度量。”
“王爷、王爷……醒醒……”
赵静睁开眼,就看到扶桑焦急的脸。
“王爷,您怎么了?”扶桑小心翼翼。
“大概梦魇着了。”赵静想对扶桑微笑,嘴角确扯不出一丝弧度,揽扶桑入怀“明天还要移晶
呢,睡吧。”
移晶对于凤栖国的男女来说,是件大事。它需要从父体上生生的将晶体剥下来,再移入母亲脐中。所以当赵静刚接晶便看到匆匆而来的扶桑,脸色一沉“回去。”
“不要。”扶桑仰起颈项。
这几天,他也算摸清了赵静脾性。
他知道,赵静极喜欢他有主见的样子。他笃定,赵静不会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
果然,赵静无奈但却没有“到我这里来躺着吧。”
扶桑小心翼翼的摸索上床,远远的离赵静躺着。
赵静一把拉过扶桑,怒道“离这么远做什么。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扶桑哪里敢让赵静大动,连呼“静主小心些。”一边依言挪动了身体,却还是不敢离赵静过近。
赵静一只手熟练的越过衣襟,在扶桑肚脐周围摸了摸“还痛么?”
扶桑微笑“静主说哪的话,能让静主为扶桑孕育孩子,扶桑只会感到甜蜜,怎么会痛呢。”
赵静喉头一哽。
“父亲回去了么?”
“嗯,我已经派水碧将他老人家劝回去了。”
“难为父亲这么大把年纪还要为我伤神,我却没怎么做过让父亲省心的事,想来真是不孝。”
“怎么会呢,静主难道没有看到爹爹他老人家今天多么高兴么?”
“就你嘴甜。”赵静暗想看来扶桑和父亲相处的不错“过几日咱们就要出行了。”
“嗯,扶桑已经为您准备好衣物了。”扶桑甜甜的微笑。
他原来以为,赵静只偏爱黑色,到了王府才发现,赵静的衣物都是黑白相融,像墨晕染开来一
样。
赵静长叹一声“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蓝天下,帝都的城墙显得格外威严高大。
赶车的车夫们明显一喜,鞭子挥舞的格外卖力,恨不得立马飞奔到帝都去。
经过一个半月的赶路,东阳王府一行终是到了目的地。也不怪这些车夫,这一个半月过的委实辛
苦,连扶桑都注意到,连周围的侍卫们都松了一口气。扶桑也按捺不住,聊起车帘偷看了好几次。
不过王爷这几天不大好。
虽然赵静不说,但是扶桑还是感觉到,离帝都越近,赵静的心神仿佛越恍惚。
“静主,咱么快进城了。”扶桑放下车帘,笑语晏晏。
赵静今天绾了个极为素清淡雅的发式,不着任何首饰,一袭白色长裙,裙边有墨色淡淡晕染开,极宽的袖子,袖口有一圈金线缝制的繁复的花纹。由于怀孕的缘故,小腹也微微凸起。此刻,她正慵懒的靠在一个小几上,手拿诗经,饶有兴致的读着。
扶桑听到几不可闻的一声“嗯,”颇有些无奈。拉起赵静空闲的左手,放在自己跪坐的腿上,像是什么有趣的物什,细细把玩着。
突然前面一阵喧嚷。
“什么事?”赵静皱了一下眉头。
“主子。”玄心急急地回来禀报,“前面有辆马车,本该在我们后面,但是却要抢先进城,起了些许争执。”
玄心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是六皇子的马车。”
扶桑听到赵静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他们先吧。”赵静的声音润润的,如风拂面,极为好听。
“是。”玄心领命走了。
扶桑心理乱乱的,他努力朝赵静甜甜的微笑。赵静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