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月看着他的笑容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警铃大作,又看了看身边的小姐,还好,没有被他迷惑,心里头咒骂着这只死妖怪。
“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我们都说了不认识你,麻烦你让开。”浮月有时候就是个泼辣的小辣椒,见小姐已经不耐烦了,顿时暴怒了,不顾场合的扯着嗓门大叫起来,把街上的行人们吸引了过来。
年轻一点儿的男人们,嫉妒云焕那张妖孽的脸庞,对着他指指点点,品头论足的;女人们上至几十岁的老太太,下至十几岁的小姑娘,都朝着云焕犯花痴,眼神如狼似虎,恨不得把他扑倒在地。
“怎么回事……”
“哎!世风日下,别看这个男人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是个十足十的登徒子,非要拦着人家姑娘的去路,死皮赖脸的不肯走……”
“一个大男人哪能长那么漂亮?八成是个女的吧……”
“你见过这么魁梧的女人吗?他就是个男的……”
“呀,他长得好漂亮,不知道有没有娶正室夫人?就算有,给他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就凭你?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我看呐,那位公子喜欢的是我才对,他刚才还冲我笑来呢……”
……
云焕从没受过这种待遇,接受着四面八方的嘲讽议论,呆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幸亏兹伦反应快,拉着他逃离了人群。
云焕跟着兹伦狼狈地跑出人群,偷偷躲到一条巷子里,看着那伙人群渐渐地散去了,而他心仪的姑娘却不见了,顿时心情失落,眼神黯淡了下来。他第一次心动的姑娘,居然如此的讨厌自己,为什么呢?
云焕想着各种原因,突然脑海里浮现一幕扎眼的情景:大街上,男子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女子,女子蹦蹦跳跳地玩得好不开心。
云焕闭起眼睛,将那幕刺人的场景踢出脑外。是因为他吗?是他吧。
这个时候多伦也过来了,朝云焕担心的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无碍。”云焕平静的说道,他早已见过了各种大场面,刚才的小插曲根本不足为惧,他不会放在心上。
“公子,要去查查那姑娘的底细吗?”兹伦问道,上次公子拒绝了,这次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呢?
“也好。”云焕想也没想的答应了,既然决定要她了,那就努力的去追求吧,“但是不可耽误了正事。”他又交代一句,来沧海的正事说什么也耽误不得。
“公子放心,我们有分寸的。”兹伦回道。
多伦听到这里,立马呈给云焕一块玉牌:“公子,这是她们其中一个姑娘身上佩戴的玉佩,我们可以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多伦趁乱偷偷牵走了暗香的玉佩,没想到居然派上了用途。
“嗯。”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云焕忍着心中的喜悦接过了玉佩,朝多伦投去赞赏的眼神。
玉佩洁白无瑕,通体透亮,一看就是上乘品质,能佩戴如此玉佩的人,想必是出身于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了。有了这个线索,他们的查找范围缩小了不少。但是沧海城的富贵之家也是一抓一大把,还是如同海底捞针般困难。
“公子,这件事就交给多伦去办吧。只是那三个人都带着面纱,找起来会有些困难,请公子多给我些时日。”多伦自动请缨,接下了这个繁重的任务。
“好,五日以后,我要知道结果。”云焕盘算了下时间,给了多伦五天的时限。
“多伦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姑娘,五天以后,我要走进你的生命。”云焕在心中发誓,一脸的势在必得。
毫无危机感的水清浅跑回了战王府,直奔书房而去。
“爹爹,哥哥,睿寒的事你们都知道吗?”水清浅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多少听说了一些,好像是云雾城事态紧急,耽误不得了,小九匆匆忙忙地连夜启程了。”沧海夜看着女儿焦躁不安的眼神,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水儿,睿寒是真的走得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吗?”沧海明月拍拍妹妹的肩膀,给她安慰。
“真的是云雾城有急事,没有其他事情了吗?”水清浅的心稍微安稳了下来,还是要再三的确认才能安心。
“真的,哥哥从来不骗水儿的。”沧海明月使出了杀手锏,果然,看到妹妹松了口气,脸色也舒展开来,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就知道,睿寒不会抛下我的。”水清浅一扫阴霾的心情,语气也轻快了起来,想起了那位六哥平王,又一脸笃定地说道,“就算他抛下亲兄弟也不会抛下我的。”
“亲兄弟?”沧海夜耳尖的听到了这么个人,急忙问女儿,“什么亲兄弟?”
“哦,就是平王殿下,睿寒的六哥。”水清浅无所谓的解释道,除了沧海洌В渌腥怂豢梢韵氲摹`牛傧胂肽峭淼氖虑椋:肥庇行┓闯#歉莆沓堑氖掠泄芈穑�
“平王回过帝都?”沧海明月也是一脸的惊讶。
“是啊……怎么了?”水清浅莫名其妙的问,这个平王来头很大吗,自己那晚貌似还“得罪”了他呢,呀,不好。
“水儿,平王是睿寒背后的一张王牌,经常隐藏在暗处,轻易不出手的。之前一直在云雾城潜伏着,这次既然回来了,说明云雾城那边肯定是十万火急了。”沧海明月解释着,眉头也皱了起来,但愿睿寒一切安好。
“哦。”水清浅眼神黯淡了,脸色羞愧,睿寒奔波于国家大事,而自己却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她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愁眉苦脸的众人,除了浮月,谁都没有发现角落里暗香的表情不自然了,她先是脸色煞白,后来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蛋顿时变得通红,眼神闪烁不已,明显的有问题。暗香花了好长时间才压下脸颊的燥热,又规规矩矩的站好了。
“好了,水儿,午时快到了,饿了吗?”沧海夜慈爱的问着女儿,借以转移话题。
“有点儿。”水清浅摸摸自己的肚子,觉得饥肠辘辘的,她早上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几口饭。
也许是真的饿坏了,水清浅趴在饭桌上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沧海明月为她盛了一碗汤,好心的提醒:“水儿,喝口汤,别噎着。”
“借借呵呵(谢谢哥哥)。”水清浅的嘴里塞满了吃的,吐字不清。
战王夫妇见女儿吃的如此开心,露出了放心的微笑,小九不高而别的阴云总算是彻底消散了,女儿又恢复了以往的热情活力。
午饭很温馨,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用完了。
“水儿,下午还练舞吗?”饭后红鸾征求着她的意见。
“练,当然要练的。”水清浅毫不犹豫地答应,她要学好舞蹈跳给睿寒看的,不能半途而废的。
“那好,水儿先去休息一会儿,半个时辰后我们在老地方见。”红鸾心疼水清浅,她今天的情绪经历了大起大落,要好好平复一下才行。
“嗯,红鸾姐姐回头见。”水清浅吃饱喝足,犯困了,打了个哈欠,“爹爹,娘亲,哥哥,水儿告退了。”说完,领着暗香浮月回了倾城阁,她今天才发现自己对沧海洌У氖虑橹跎伲庵指芯鹾懿凰煤梦饰誓橇礁鲅就贰�
“暗香浮月。”水清浅表情严肃了起来,“你们知道平王的事吗?他是干什么的?还有他跟睿寒是什么关系?”
“小姐怎么问这个?”暗香疑惑了,“这些个事情小姐无需知道的,再说了,姑爷肯定是不想让你知道才故意瞒着你的。”
“我感觉自己很不好,睿寒为国家大事操心操力的,而我只知道躲在他身后玩乐、闹脾气,我不是一个好妻子,我要帮睿寒分忧。”水清浅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愁眉苦脸,语气闷闷的。
“小姐……”暗香试图安慰水清浅,却不知说什么好,“小姐,我们也不是很了解平王,只知道他是姑爷的人,至于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是么?这么隐秘?”水清浅一脸的惊讶,暗香浮月跟了睿寒那么多年,是他的心腹,怎么会不知道平王的事呢?
天机往事
“小姐,也许世子会知道。”浮月提醒着,世子跟九皇子一起长大,又一同拜在天机老人门下,感情好的没话说,他应该知道平王的事情。
“哥哥知道也没用,他若是想说早就说了。”水清浅遗憾了,哥哥只告诉了她一些大概的信息,关键性的内容可是一点都没透露。
主仆三人沉默了,宽阔的屋子里寂静无语。
“小姐,姑爷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他能应付的来的。”暗香打破沉默,劝说着自家小姐。
“好吧。”水清浅撇撇嘴,心情失落了,她还能怎么样,就算她想插手,也无从下手啊,只能作罢了。
“小姐……”浮月担忧的轻唤一声。
“哦,我没事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下午还要练舞呢。”水清浅将两个丫头遣下去,躺在床上瞪着眼睛,久久不能入睡,睿寒,我该怎么办?我好想你……
俩个丫头走到湖心的楼阁里,坐了下来。暗香一直注视着湖面的波光粼粼,不知在想些什么,浮月担忧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浮月,我没事,你别担心了。”暗香收回视线,对旁边的好姐妹说道,那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人。
平王沧海锦,当今皇上的第六子,后宫五品修仪所生,母妃的地位不高不低,在他三岁的时候沦为宫嫔争斗的牺牲品。小小年纪的六皇子无人庇佑,曾一度过着悲惨的日子,在宫中受尽欺辱。后来吏部尚书的嫡女楼菲羽进宫,封为淑妃,得圣上专宠,后宫的女人们才多少收敛了一些。大约一年以后,淑妃诞下皇子,圣上大喜,封淑妃为皇后,掌凤印,理妃嫔,自此三千后宫形同虚设,六皇子的日子也稍微好过了一点儿。
天机阁的后山高耸入云,十岁的暗香刚刚懂了些医术,这天又独自上山采药了。以前她只走到半山腰就折回去了,但这次她却突发奇想,决定再往上爬一段距离。这之后的许多年,暗香都在自问:当初的那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小妹妹——小妹妹看这里——这里——”前方传来好听的声音,如温润的清泉,沁人心脾,使得暗香的一身疲惫都一扫而光。
她循声而去,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一个男子。二十左右的年纪,一头乌黑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的叶眉之下是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的双眼,清澈而不含任何杂质。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神圣高洁,尽管男子是坐在那里的,但也掩盖不住那满身飘逸出尘的气息,仿佛天人一般。
暗香自小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过着乞讨的生活,受尽人间冷暖,早早的成熟了,后来在一个饥寒交迫的冬日夜晚遇到了沧海洌В淮戳颂旎蟆P⌒∈昴昙偷陌迪悖丫肪土艘凰床焓朗碌乃畈患住Q矍罢庋凰宄焊删坏难劬Γ庋晃晃氯蟾呓嗟哪凶樱运凶胖旅奈Α�
“公子,需要帮忙吗?”暗香走到男子跟前,主动开口,她看得出这位男子被毒蛇咬伤了,虽然情况不算太危机,但也不便行走。
“小妹妹,大哥哥遇到了点儿麻烦,帮大哥哥一个忙好吗?”男子露出温柔的微笑,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