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大哥哥遇到了点儿麻烦,帮大哥哥一个忙好吗?”男子露出温柔的微笑,向眼前的小姑娘请求帮助,“小妹妹听说过土木香吗?它是一种草药……”
“是这个吗?给你……”暗香不等男子描述完毕,就从身后的背篓里拿出一株草药,递给了他。
“呃,对对,就是它。”男子接过草药,一脸的诧异,他没想到一个如此小的孩子居然识得草药,顿时对她刮目相看。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暗香提醒着这个男子,拒绝被当作小孩子来看。
“好,小大人,呵呵。”男子不以为意,拿起草药涂在伤口上,等待着蛇毒消解。
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随后两个人一起下山回了天机阁,见到了九皇子沧海洌В迪阋驳弥四凶拥纳矸荩苯竦牧首樱缀=酢�
接下来的几个月,暗香总会不由自主地去关注那个有着清澈眼神的男子,发现他的行踪很是诡异,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入天机阁,搞得神神秘秘的。每次沧海锦回天机阁,暗香都会雀跃不已,偷偷地跑去看他,有一次不小心被他揪了出来,然后两个人渐渐地认识了,熟悉了。
后山半山腰,暗香跟沧海锦经常相约来的地方,这天两个人坐在石头上,沧海锦跟暗香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我六岁那年,跑去皇宫的后花园里偷偷地挖土豆吃,被一个管事的嬷嬷发现了,她叫来了一堆人,对我拳打脚踢,还拿着鞭子抽我,我当时浑身疼得满地打滚,哭喊着求他们饶了我,但他们却一直打,一直打……”沧海锦平静的对暗香说着自己小时候的生活,清澈的眼眸中隐现一丝悲愤。
“六皇子……都已经过去了。”暗香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安慰着。
“我知道,我没事。”沧海锦笑了笑,眼神晶莹剔透,干净无瑕。过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跑过来两个小男孩,身后跟着一大堆的宫女太监在追,看样子似乎身份不简单,大有来头,我猜测他们是因为调皮捣蛋,乱跑一通才到的这么偏僻的地方。”
“是九皇子和明月公子吗?”暗香问。
“嗯,就是他们。”沧海锦不知想到了什么,扑哧一笑,说道,“当时他们才两岁,矮矮的个子,短短的小腿,肉肉的胳膊,挥舞着小手把那帮人赶开了,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个小孩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浑身脏兮兮的我,还拿出手帕帮我擦眼泪和鼻涕,那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的温暖……”沧海锦回忆着,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那后来呢?之后怎么样了?”暗香好奇地问。
“之后,皇后来了,将我带到了皇上面前,我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这个男人要了我的母妃,却对她不闻不问,他给了我生命,却任我自生自灭,我怨他,恨他,所以一直低着头,保持沉默,任皇后、小九和明月怎么劝说,死活也不肯开口叫一声父皇。”沧海锦的脸色平静无波,双拳紧紧的握着。
暗香听到这里,小手附上了他的拳头,给他安慰。沧海锦调整了下心情,继续说着:“皇上唤我錅儿,我不承认,还反驳说我叫锦儿,那是母妃给我起的名字,我只认这个名字。最后皇上无可奈何,也任由我去了,还将我交给皇后管教,就这样,我跟小九、明月打成了一片,很快也亲厚了起来。”
暗香听到这里,心里替沧海锦高兴,但心里还是关心他与皇上的关系,急急问道:“那你跟皇上的关系怎么样了?你还怨恨他吗?”
沧海锦的眼神闪了一下,回避着这个问题:“暗香,说说你的经历吧。”
暗香知道他不想谈这个话题,也不追问,顺应他的意思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又是一年多云淡风轻的时光,暗香与沧海锦经常聊着天,谈论着心事,两颗心也在渐渐的靠近。幼年相似的悲惨经历把两人紧紧地拉近,直至对彼此产生了好感。沧海锦发现暗香年纪虽小,却有着成年人的成熟心理,跟她在一起感觉很温暖、很放松;暗香也发现了他温柔表面下放荡不羁的另一面,在他清澈眼眸的注视中交付了自己的真心。
这一年暗香十一岁,沧海锦二十岁。
天机阁的天很蓝,云很白,树很绿,山很高,水很清,人,也很美……
再之后的日子里,沧海锦呆在天机阁的时间越来越少,两个人的感情却愈发的亲密。星空点点,皓月当头,沧海锦拿出一块晶莹的玉佩,递到暗香的眼前,表情少有的严肃认真:“暗香,这是我母妃生前唯一留下的东西,我现在严肃的问你,你愿意收下它吗?”
暗香十一岁,已经懂了人情世故,她注视着沧海锦的双眸,那里清澈见底,不含一丝杂质。暗香毫不犹豫地接过玉佩,挂在脖子上,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她愿意。
沧海锦见暗香收下了玉佩,欢喜异常,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风花雪月,柔情蜜意,羞红了暗香的小脸。
“暗香……暗香……”战王府的湖心楼阁内,浮月大大的呼唤声将暗香从以前的回忆中拉了回来,担忧地问,“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嗯。”暗香收回心神,不自觉地抬手附上自己的颈间,惊诧的发现玉佩已经不见了!她慌慌张张的在身前摸来摸去,一遍又一遍。
“暗香……”浮月在一旁诧异地看着她,目光瞥向她的颈间,以往常常挂在那里的红绳系带不见了,立马明白了原因,平王送她的玉佩不见了。
浮月在一边安慰着暗香,给她出着主意:“暗香,你先别急,再好好想想,也许是落在房间了,我们回去找找。”浮月说完拉起她就要回房。
“没用的,不在房里,上午陪小姐出门的时候还在的。”暗香甩开她的手,失落的说道,玉佩一定是丢大街上了,人海茫茫,铁定是找不回来了。
“暗香,我们去找世子,世子一定有办法找回玉佩的。”浮月出着主意。
“算了……”暗香坐下来,平复了下心情,冷静的说道,“天意如此,就这样吧,不找了。”
十一岁的那个星夜,是暗香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刻。后来沧海锦说有事情要办,便离开了天机阁,临行前嘱咐她等他。她等啊等,等啊等,等来了他的大婚,等来了他的封王,但她还一直傻傻的等着,天真的以为他身为皇家之子,肯定是有苦衷的,于是又等来了他回封地,立侧妃,再后来就没了音讯。
她等了他三年的时间,直到遇到了水清浅,生活才稍微好转了一些。
那些陈年旧事,早该告一段落了,她也是时候放下过去,走出阴影了。暗香深呼了一口气,就让那些回忆都随风而逝吧,她现在的身边有小姐,有浮月,日子过得很充实,一切就这样吧。
“暗香,真的没事了吗?”浮月不放心,担忧的再三询问,“真的都放下了?”
“放心,没事,走,去找小姐,下午还要练舞呢。”暗香拉着浮月的手,朝着倾城苑而去。
暗香望了眼远处的天空,给自己打气,既然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那就不要再留恋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阴差阳错
练舞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水清浅进步的很快,有时候暗香浮月两个丫头也会加进来跟着她练一会儿,三个姑娘跳得有模有样,红鸾这个师父也教的比较顺心。
眼看就八月二十了,傲云国的特使也要到了,战王沧海夜和儿子沧海明月奉旨负责接待,父子两人这些天忙里忙外的,既要准备这个,又要布置那个,各种琐事都要过问一遍,事无巨细,有时候忙个通宵也不得休息。水玲珑和红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午时,战王府的女眷坐在一起用膳,管家刘风来报,说门外来了一位姑娘,自称云雪,要求见未来的世子妃红鸾。
“啊,是表姐。”红鸾丢下碗筷,惊喜的奔出房门,跑向了大门口,兴奋之极。
雪姐姐来了?水清浅的精神头上来了,匆匆地吃了两口,也奔出去迎接云雪了。
红鸾跑到战王府的大门口,见到了一身白衣的云雪,便一头扑进她的怀里。表姐妹俩,一个一身鲜红,一个一身雪白,紧紧地抱在一起,借以表达相思之苦。不久,红鸾直起身子将云雪拉进了门,“咣当”一声关上大门,隔绝了外面一堆世人的打量目光。门内,红鸾激动地掉下了眼泪,抱怨道:“表姐,你总算是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云雪拍着她的背,笑着安慰她说:“浣花香苑不是有好多事要处理嘛,我一忙活完就立马赶了过来,好了好了,别哭了。”云雪无奈的说着好话,只希望能够止住表妹的泪水。
“雪姐姐——雪姐姐——”水清浅的呼声渐渐逼近,不一会儿也聚到了这里,拉着云雪转来转去,快活的不得了。
寒暄完毕,三个姑娘有说有笑地回了大厅。
一门之隔,云焕一行人恰巧路过战王府。前几天多伦从暗香身上顺手牵走了一块玉佩,眼看着五日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天,手下那帮人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多伦着急了。云焕更加得着急,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心动,想要一个女人,不甘心就此作罢,强取豪夺的他说什么也要得到令他魂牵梦绕的佳人。这天他闲来无事,于是亲自上阵,来查访玉佩的来历了。
刚才的情景尽收入三人眼底,他们都猜测着刚刚进去那位白衣女子的身份。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他们一伙人移步到了对面的府邸门前,站在台阶上,接着想事情。
多伦的心里藏不住话,率先提出猜测:“公子,那位红衣女子名叫红鸾,是战王府未来的世子妃,至于那位白衣女子,看她跟红鸾的亲密样子,莫非就是沧海国的倾国公主不成?”
“嗯,有可能。”云焕思索着她们的关系,也认同多伦的猜测。来沧海城这么多天了,终于见到了她,传说中的倾国公主。
云焕回忆着那个雪白的身影,总觉得怪怪的,她的身上似乎少了点儿什么东西,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摇了摇头便不再想了。云焕这看似一个微不足道的疏忽,却令他的人生轨迹驶向了一个重大的转折,也牵扯出后来一系列的爱恨纠葛,导致了他一生的悔恨交加。
云焕收回心思,问着身边的多伦和兹伦:“你们觉得她比之我们傲云的皇后如何?”
“呃……公子,皇后娘娘不是我们能多嘴议论的。”兹伦低下头,不敢多言。多伦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头不语。
“恕你们无罪。”云焕开了特赦令,他想听听他们俩的看法,这沧海的倾国公主比之他们傲云国的皇后——倾世公主,究竟谁更胜一筹?
兹伦揣测一番,终于开口了:“皇后娘娘雍容华贵,倾国公主清丽无双,两个人各有千秋。”
多伦性子比较直,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后宫的女人多浓妆艳抹,一身的胭脂水粉味,像倾国公主这样的素颜美人更显得高贵典雅。”
素颜美人?嗯,她的确是一位清秀佳人,云焕赞赏的点点头。突然,眼前又拂过那双盈润的眸子,云焕失落了,几日来一直都查不到她的消息,她究竟是何人?长得什么模样?云焕开始想入非非了。
“公子,明天就是八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