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过吗?我过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我并不是非得去自找苦吃,而是因为学了一身本事就应该发挥用处,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跟着师父学了十几年本事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荆歌……”赫连正楠忿忿的喊道:“你倒是点点头啊,想把我们急死啊!”
荆歌静默着,他依旧什么话也不说。拿起酒壶到外面去了。
看着这个木头疙瘩的反应,苏羽越想越恼火。感情她忙活了一下午就这样吗?他连一句话也不给她!
“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什么了不起的?!”苏羽狠狠拍下桌子,站起来转身就走。
“小羽你别啊,待会儿我送你……”赫连正楠赶紧追出来。
“站住。”荆歌放下酒壶喊道。
“干什么?还想让我收拾碗筷之后再走啊?”苏羽孩子气的丢给他一句话。
荆歌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他扬了扬眉毛,抱手道:“真是服了你了,到时候别叫苦啊。”他说完之后就回了屋子。
“诶?”苏羽还想问什么,就被赫连正楠拉住了手臂。
“别问啦,我们成功啦~”赫连正楠低笑道。
按照惯例,荆歌刚回来,至少应该休息一两天再出任务的。这样一来赫连正楠就不愁没时间帮他们了解对方,科普一下在外应该注意的问题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暖融融的,这可是夏日里少有的温柔。苏羽正在房间里整理衣物,赫连正楠就找上门来了。
“小羽?”
“在房里呢,进来吧。”苏羽正收拾着东西,并没有关门。
“清琴她怀有身孕,这次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你初出江湖,万事一定要多加小心”他抱手立在桌边:“不过呢,我想荆歌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谁稀罕他啊?”苏羽不屑的继续整理着行李:“老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还抢了我的玉佩。”
“抢了你的玉佩?”赫连正楠不禁疑惑:“难道你们之前就见过面吗?”
这段日子以来,苏羽和赫连正楠相处得一直很好,对于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多加隐瞒。为了专心完成救人的任务,她把小玉儿暂时安顿在了城中客栈。不过明天就要离开,想必这也瞒不了了。
第二天,当荆歌以一副受了欺负却无处诉苦的小媳妇模样看着苏羽和小玉儿的时候,赫连正楠更是一脸的无辜:“我发誓,我是昨天才知道的,真的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说完就悻悻地离开了,只留下苏羽和小玉儿和荆歌对峙。
“我反悔了。”荆歌跃上马车:“我不是去玩,更何况还要带着你的小丫鬟。”
“我不能把她留在京城,要是被我爹知道了,她一定会挨打的。再说了之前你抢我玉佩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玉佩还你。”荆歌把玉佩还给她,随即吆喝着驾马而驰。
“等等!”苏羽立刻拦在马前,这马是千里马,况且跟着荆歌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一直是风风火火的速度,所以即便是荆歌这么轻轻的一吆喝,它的起步也飞快。
“吁~”荆歌睁大了眼睛赶紧勒住缰绳,整个马儿的上半身都扬了起来,马蹄嗒嗒嗒的响,苏羽被逼得摔在地上,这么突然的事情把小玉儿吓得魂都没了。
“小姐!小姐!”小玉儿顾不得脚上的伤赶紧上前扶起苏羽:“小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她查看着苏羽,苏羽的衣袖上已经红了一大片,双手手掌也已经被擦破了皮变成红红的血印。
“喂!你也太过分了吧,她是苏州第一富商……”
“小玉儿别说了。”苏羽止道,然后看向马车上的荆歌。
荆歌看着她正在淌着血的手臂,抬眸看了她一眼:“上来吧。”他闷闷的,这一眼,在她们看来,平淡无奇。
苏羽和小玉儿一起上了马车,在放下帘子的时候,她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多谢。”
荆歌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他继续赶路。
带着受伤的姑娘家,荆歌也尽量放慢了速度,不再那么风风火火的,可是这已经放慢了的速度对她们来说却还是非一般的快。
“喂……”马车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一路颠簸。小玉儿不耐烦的正想掀开帘子跟他理论,苏羽赶紧抓着她:“好了,别烦人家了,人家有任务在身。况且他肯让我们上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苏羽的面色渐显苍白,这马车一路颠簸,她紧紧按着自己的腹部,脑袋一阵冷一阵热,冷汗热汗都冒了下来。
“可是小姐你……”
“好啦没事的,再说了你好意思跟他说这事吗?即便……”她皱着眉头忍过一阵疼痛:“他一个大男人……能明白女儿家的事情吗?”
小玉儿没有办法,只好在这种环境下帮苏羽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口。
马车跑得比较快,车帘时不时的被清风吹起,这给闷热的车厢里带来了许多凉快的感觉。
苏羽手上的血并没有止住,小玉儿包扎伤口的本事还不如她。可是她现在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往伤口上洒金疮药。除了因为葵水之期而引起的腹痛疲软之外,还有一件她一直担心着的事情。
她知道会发生,却没想到这么快……
“啊……”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身体里的内力在不停的乱撞,她闷哼一声无力的靠在了小玉儿的肩膀上。小玉儿只知道苏羽是身体不适,却不知道她是旧病复发,她护住苏羽的肩膀,一边帮她擦拭着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一边朝外面吼道:“喂,大叔!我家小姐身体不适,你慢一些——”
荆歌有些不耐烦,垂眸不屑道:“就这样还闯荡江湖?”
走完了坎坷不平的小路,道路变得宽阔起来,路面也平坦了许多。马儿继续快速前行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小玉儿和苏羽一直待在车厢里,自然不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再加上苏羽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更加不知道到了哪里是什么时辰了。橘红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夕阳西下,鸟儿回巢,在这个时候,闷热的天气里终于有了几丝清凉的晚风。
赶了整个下午的路,荆歌终于来到了清水镇。这是个青山绿水的好地方,暖暖的夕阳洒在光溜溜的石板地上,让人感觉惬意非常。
“吁~”荆歌放慢速度勒住了缰绳,他垂眸朝后面说道:“下车吧,不带你们玩了,接下来要怎么办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小玉儿感觉马车停下来了,她转过头去看靠在她肩上的苏羽,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小姐,马车已经停下来了,我们下车吧,来,我扶你……小姐?小姐?”
苏羽努力睁开眼睛,忍不住身体痉挛了一下,嘴角就有鲜红的血液流下来。她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脸色变得很苍白。
“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小玉儿啊……”
荆歌在外面闻声感觉不对,他赶紧掀开帘子:“怎么……”苏羽嘴角鲜红的血让他眉头突然一皱:“怎么会这样?”
“我……我不知道。”小玉儿慌张的问:“我家小姐会不会死啊……”
“闭嘴。”他冷声道,然后一脚跨进车厢抱起了苏羽。
“喂!你放手,我家小姐还……”小玉儿紧紧跟着。
“少罗嗦,不想她出事就赶紧去请郎中来。”荆歌抱着苏羽径直的进了一家客栈。自家的小姐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男子抱着,小玉儿怎么可能放心离开呢?她没管荆歌说什么,也没有照着他说的去做,一心想着小姐的安全,不敢离开她。
荆歌皱着眉头看向这客店的店小二:“小二哥,麻烦你赶紧去请个郎中。”
“好嘞好嘞。”店小二看着苏羽面色苍白的样子也不敢耽搁,边应边朝外边跑去。
“客官客官,楼上有雅房。”掌柜的赶紧引着荆歌一行人到楼上去,苏羽微微睁开眼睛,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话。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他短短的胡渣把她的光洁的额头碰得痒痒的。
“小姐……小姐……”小玉儿跟在后面急得哭了。进了一间雅房,荆歌把苏羽放在床上:“去打些清水来。”
“不行,你先出去才行,我没进来之前你也不能进来。”小玉儿使劲推着荆歌想把她退出门去,可是瘦小的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她几乎使出了浑身力气荆歌也一动不动。
“那好。”荆歌想了一下。
小玉儿把他撵出门之后才放心的去打水。
荆歌在外面站着,他看向躺在床上穿着青色纱衣的苏羽。她精致清秀的脸上染了些鲜血,额头上小颗小颗的汗珠汇成一股线流淌下来,滴落在枕头上。她本来就偏瘦,现在苍白的脸色不均匀的微弱的呼吸更加使得她清瘦非常。几丝头发沾在了脸上,发髻上的步摇也有些凌乱,牵牵扯扯的挂在了发丝上。荆歌抱着双臂皱着眉头,他实在是不明白,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女孩子为什么不愿意在家好好待着,反而要这么叛逆的往外跑呢?
苏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她有些干涩的嘴唇微微动着:“别抢我玉佩……”
易北?
他放下手臂走到床边,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玉佩……”她迷迷糊糊的喊着,纤细的指尖动了动,她的掌心里蒙着一层被风吹干的血迹。
难怪,他刚见到她的时候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她真的是那个女孩子。
十二年不见,她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女儿家了。这个丫头,还真让他惊讶。
“喂!离我家小姐远一点!”小玉儿端着木盆在门外大声吼道,她赶紧把水放好:“就知道你是个大流氓,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打我家小姐的主意!”
他宽大的手掌捂在小玉儿的脸上:“让开。”
他在床边坐下,手探在她的额头上,一片冰凉。
“我家小姐是有了心上人的,你别想打主意!”小玉儿机瑾的护在苏羽面前:“你这个大叔你这叫趁人之危你知不知道?去去去……”她把荆歌撵开,然后沾湿了手帕帮苏羽擦拭着嘴角的鲜血还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玉佩……”她的长长的睫毛上有些湿润。
”小姐你别担心,玉佩在你手里呢。”小玉儿一边照顾她一边安慰着。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店小二的声音由远及近,荆歌一把把小玉儿抓起来给大夫腾出了位置,小玉儿刚想发作就被荆歌责怪的眼神给盯了回去。
大夫坐在床边给苏羽把了一会儿脉,摇了摇头:“各位,这是旧症,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旧症?”小玉儿好生奇怪的睁大了眼睛。她伺候小姐这么多年了,小姐从小都没有生过什么大病,更别说是这个什么会反复发作的旧症了。见大夫束手无策准备收拾东西走,她赶紧拦住了他的去路:“唉!大夫你说清楚啊,什么旧症,这你都诊断不出来吗?你不是大夫吗?我家小姐从小到大都好好的,哪里有什么旧症?”
“姑娘你不必着急,你家小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好好调理几日便会痊愈。这几日她身体非常虚弱,你可得好生照顾才行。我这里开一个方子,你按着药方抓药给你家小姐好好补补。”
“嗯嗯嗯嗯,知道了,我一定照办。”小玉儿的头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可你都是老大夫了,你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