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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知道了,我一定照办。”小玉儿的头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可你都是老大夫了,你都看不出来我家小姐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吗?这病多久会发作一次,应该怎么办才能彻底治好?还有……”
“好了,别啰嗦了。”荆歌使唤道:“快去抓药吧。”
“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小玉儿狠狠的白了荆歌一眼。荆歌无奈的摇了摇头,扯过小玉儿手里的药方,然后送着大夫出去:“大夫,多谢了。”
“老夫能力至此,惭愧惭愧……”老大夫佝偻着背拖着药箱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苏羽一直昏睡着,小玉儿下楼去从马车里拿来了她们那两个包袱。包袱里面有小姐最喜欢的衣服。她知道苏羽最爱干净,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三伏天的天气,于是谨慎的把门关好,以免刚才那个大流氓又冷不防的回来偷看。帮苏羽擦净了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又重新帮她包扎了手上的伤口。
咚咚咚,她转过头去:“谁啊?”
“药已经熬好了。”荆歌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汤药正徐徐的冒着白烟。
“这么快?”小玉儿嘀咕着开了门,接过荆歌手里的汤药。
她轻声唤着迷糊之中的苏羽:“小姐?小姐?”
苏羽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疲惫的勉强睁开眼睛。
“小姐,喝些药再睡吧,这对你的身体好一些。”小玉儿把药放在一边,然后扶起苏羽,让她靠在她的肩膀上。她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喂进了苏羽口中。
“咳……咳……”苏羽虚弱的咳着脸色更加苍白了许多。小玉儿被吓了一跳,她怒道:“你这个老流氓,看你抓的什么毒药?!我家小姐……”
“起来。”荆歌走到她们面前冲她撇了撇头。
“你又想占我家小姐的便宜……”可见荆歌捋着衣袖又要一把将她提起来的样子,她悻悻的缩了缩头:“你注意点儿啊,我在这看着你。你要是敢占我家小姐的便宜的话,我就立刻告诉我们家老爷,到时候我家老爷一定把你……”
荆歌把苏羽扶靠在他的肩膀上:“如果我真要把你小姐怎么样的话,你认为你拦得住我吗?”
“你……”小玉儿努了努嘴哑口无言。
荆歌摊开手:“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你告诉皇帝老子也无济于事。”
“我……”小玉儿气得坐回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荆歌的一举一动。
荆歌舀了一芍汤药,娴熟的在碗边把勺子上的汤药划干,然后吹了几下才微微抬起苏羽的下巴把药送入她的口中。
“你又吃我家小姐豆腐!”
“不这样她现在能喝进去吗?”荆歌微皱着眉头瞟了她一眼:“你安静一点,别吵她。”
被他这么一说,小玉儿只好安安静静的闭上嘴巴,她看着苏羽一点一点的把药喝下去,这跟她刚才喂药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看着她惊讶的小眼神,荆歌嘴角扬起一丝了然于胸的笑意,他一边喂着药一边压低了声音:“你真的是丫鬟?”
“这还有假?”小玉儿抚着她的两把细辫子,头上的小铃铛叮铃铃的作响发出悦耳的声音。“我可是从小照顾我家小姐的衣食住行的。”
“那怎么连这个都不会?”苏羽已经喝完了药,他嘴角扬起一丝宠溺的笑意,只可惜小玉儿此时此刻正悠闲臭美的抚着她的小辫子,没有看到荆歌嘴角这种难以多见的微笑。他把她放回床上,然后提着小玉儿走出门去。
“让她好好休息。”
“喂喂喂……我自己会走!”小玉儿就像只小鸡一样被荆歌抓在手里,她还未到荆歌的肩膀,荆歌一提就把她提起来了。
荆歌提着小玉儿到楼下,随便点了四菜一汤。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他们来到清水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再加上来来回回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夜空中星罗棋布,草丛里的蟋蟀一直吱吱吱的叫。
“唉,小姐真可怜,她一直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还昏迷不醒。”小玉儿把玩着筷子独自忧伤起来。
荆歌手里抱着酒壶:“现在有钱人家的女儿都喜欢往外跑吗?”
小玉儿不满的白了荆歌一眼:“才不是呢,我家小姐是因为……”她想了想又道:“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我们又不熟,只是萍水相逢,而你又恰巧是赫连前辈的徒弟而已。虽然你比我们年长,但在赫连前辈眼里,你和我家小姐不也是一个辈分的吗?算了算了,懒的跟你说这么多。”
荆歌挑了挑眉毛,继续喝酒。
这地方比较偏僻,来往的人并不算多,现在夜已经这么深了,吃饭的自然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吃好了就上楼去,好好照顾她。”荆歌提着酒壶懒懒散散的朝外走去。小玉儿赶紧拦住了他。
“你去哪里啊?”她看着他迷醉惺忪的样子。“你不会是去通知苏家的人,好领赏金?”小玉儿知道,为了找到小姐的下落,老爷一定出了许多赏金让人帮忙寻找。
荆歌闷笑一声耸了耸肩膀:“洗洗睡吧!”
“喂……”小玉儿看着他的背影,实在是琢磨不透。想了想实在有猜不出这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叔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家小姐好好的这就够了。
她吃饱之后又跟店小二打了声招呼,亲自熬了些小粥。她的厨艺精湛,做饭做菜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只不过包扎喂药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做过。她是苏羽的贴身丫鬟,苏羽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药汤,也没有受过伤,她自然不需要去学习这些。她家小姐喜欢吃清淡的食物,不喜欢油腻,也不喜欢太甜太辣太腥。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就只给她熬了些清粥。
她舀起小粥来浅浅尝了一口,正是苏羽喜欢的味道。提起裙摆跑上楼去,然后轻轻推开门又小心的关上,苏羽正在浅睡,她听到声音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玉儿。”她坐起来靠在床上,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一股非常苦涩的味道涌进她的味蕾,她皱了皱眉头。
“小姐你醒啦?!真的是太好了,那个大夫给的药方还真是神奇。”她坐在床边查看着她:“我给你熬了些清粥,你现在还很累吗?还很疲惫吗?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还吐了好多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玉儿一连串的嘘寒问暖让她感觉心里很温暖,她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些安慰的笑容:“你别担心,我没有大碍的。”
小玉儿抓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是当年落下的旧症了。”苏羽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担心,这病也不是经常发作。这是因为当年我刚跟师傅学习武功的时候太急于求成,所以导致经脉逆行气血不顺,才会像今天这个样子。”
“小姐……”小玉儿低下头闷闷不乐的道:“你为了那个人付出的也实在是太多了,万一找不到他怎么办?”
“一定会找到的。”她坚信。
“可是你们只见过一面,也许他早已经把你忘了……我的意思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应该到哪里去找呢?”
苏羽垂眸道:“去峨眉吧,当时他说他要去峨眉。”
小玉儿努努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起身道:“小姐,你先好好躺着,我去厨房里把清粥端上来。”
苏羽靠在床头,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养着心神。告诉她无碍,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心安而已。
自从十三岁那年走火入魔落下了这病根,她便要时常防范着复发的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浑身无力而又剧痛得吐出血来。自从五岁那年央求着爹爹让她跟着谢本义上山学武之后,她便很少回家。她的父亲苏贾本就和谢本义是好友,再加上她苦苦恳求,他便随了她的意。只是觉得奇怪,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喜欢舞刀弄枪的。而且她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还偏要学习洗衣做饭,针衣缝补,这实在是让苏贾琢磨不透啊。当年她跟着本义师父学习轻功的时候太急于求成,小小的她不顾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严格要求自己,以至于走火入魔身体剧痛溢血。
每每发作的时候她都两三月提不上内力,只有师父为她灌入真气之后她才能快速恢复。这件事情只有她和师父知道,她不敢告诉任何人,以免别人担心。更重要的是,她很想继续学武,如果让爹知道她落下了这么严重的病症,他一定会阻止她继续学这学那,整天把她关在屋子里,那她就没有办法成为那样的人了。她不想这样茫无目的的坐吃等死!
月光靡靡,荆歌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小路上。幽幽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看到苏羽现在这个样子,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十二年前,那天是师父成为武林盟主的日子。那年,他随着师父到中原参加武林大会,师父夺得了武林盟主之位。许多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人都来瞻仰道贺。万人恭贺,街道上喧喧嚷嚷,场面热闹天气炎热。师父想让他也成为武林之光,但他不太喜欢这种生活。这么多年到处办案赚钱也是为了证明给父亲看,就算他不走盟主之路也会有所作为。师父并不希望他走仕途之路,官场黑暗,况且他也厌恶迎合恭维的生活。
师父成为武林盟主之后总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作为师父的助手,那些事情经常把当年十五岁的他弄得头疼脑热,让他忙得不可开交。无论是哪个小帮派和哪些小老百姓有了什么恩怨结了梁子,还是少林武当峨眉要举办些什么盛事,都需要师父出面,而他不得不跟着去。只要一出面就免不了琐杂的应酬,他觉得这种生活索然无味,索性和师父说清缘由,自己四处游历。
有一天,他到苏州游玩。那一次,有一个小女孩跟在他后面,他就想逗逗这个单纯可爱的孩子。在杨柳堤下,他停住了脚步,感觉到后面那个女孩子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小姑娘,你跟着我干嘛?”他转过身去看着她。
年仅四岁半的苏羽看到他转过来,有些害怕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低下头去。浅浅的刘海随风轻轻飘着。小手一直打着圈圈,她穿着一条粉红色的丝绸质的精致长裙,小小的步摇在乌黑漂亮的头发上轻轻晃着。
他看着她这么可爱的样子,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她还太小,她站着还没有他蹲下来高。
“小妹妹,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他轻轻捏捏她有些胖胖的水润的小脸蛋。
“你能不能……”小小的苏羽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风姿卓然的男子,第一次跟他说话,她的声音有些怯怯的:“我想玩玩这个……”她的黑珍珠一样的眼睛好好的看着面前的荆歌,努了努小嘴唇,又想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赶紧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的玉佩吗?”
荆歌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可以啊。”
他带着她坐在杨柳堤下,湖边,他护着小小的她。取下腰间的那块白玉让她把玩。
“我知道这是汉白玉,这条绳子真好看……”小小的苏羽的声音还很稚嫩,可却让赫连易北感受到她有一种同龄的孩子没有的真挚,以至于他竟然有那么一秒钟的思想停顿,那一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