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少爷,索图能干什么,只不过是忠于职守罢了。相爷临走就怕少爷一时犯了糊涂,做出些不该做的事来,故而叮嘱属下一定要多加照看着少爷。”
“索图,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起我了?”舒戈冷哼道。
“少爷是主子,索图怎么敢教训少爷,索图不过遵相爷之言行事罢了。少爷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等相爷回来可不好交代!”
“父相那里我自会交代,你只要不阻着少爷今日行事便可。”
索图嘿嘿地低笑了两声,“少爷是想带人走吗?相爷严命,安乐亲王府的两位王爷和公主,只要进了相府,便一个都不用出去。”
“少爷今天还就非带他们走了!”舒戈一笑道。
“相爷临走嘱咐索图可便宜行事,少爷如果执意如此,那索图只有冒犯少爷了!”
索图伸手拔出墙上一个铜环,厅中墙上立时有数道绳索向着舒戈等人迸射过来。舒戈避开几条绳索往后跃去,几个腾跃已被逼到墙角。忽然一声巨响,两道铁栅栏从天而降,将他围在中间,画地为牢。他眼睁睁看着景晖奋力推开馨儿和舒雅,也被数道绳索捆得不能动弹。
馨儿红了眼,拔剑冲向索图,却听舒戈大喊一声:“小心!”
身后数枝利箭携风而至,馨儿举剑将利箭尽数挥落,只听索图大声道:“公主殿下,你想他们哪个死?”
馨儿一愣神,只见索图将墙上的铜环向右一拧,四面墙上立时探出许多黑色的铁匣子。
“每个匣子里都有数十枚暗器和利箭,你想要小王爷在你眼前变成刺猬,尽管轻举妄动。至于这把椅子……”索图伸手拍了拍景仁坐着的太师椅道:“也是特地为安乐王爷打造的,上面的机关不下百来个。要是索图一不小心按错了一个……”
“你想怎样?”馨儿怒喝。
“扔了手中的剑,我们谈谈条件。”
“馨儿,不要听他的,不要和他谈!”景晖话音才落,身子猛然一个颤抖,墙上一个铁匣里的数十枚银针已尽数射入他体内。
一旁的舒雅吓得一声惊呼,“索图,你快住手!”
索图将手停住,冷笑道:“不谈条件,那就等着受罪吧。刚才那几针,滋味如何?”索图冷笑了几声看向馨儿,继续道:“这些针虽然细小,但是会随着血液在全身游走,到了身体哪个位置,哪里便会剧痛不止。公主你看,你是忍心要小王爷再挨上几针,还是换安乐王爷试试?他们两个,你忍心让谁受罪,你选。”
馨儿一把扔了手中的剑,扑过去抱住景晖已疼得轻颤的身子对着索图道:“你要谈什么条件?”
“其实公主早就知道相爷想要什么。”
“还是那个宝藏吗?”
“公主真是明白人,相爷说了,只要安乐王爷签了那份国书或者交出玉真宝藏,安乐亲王府的人,便永远是我大夏丞相府最尊贵的客人。可惜,安乐王爷怎么也不肯,累得小王爷也遭了不少罪。公主是明白人,还是请公主做个决断吧。”
“张枫不是在你们手里,他不是已经带你们去贺兰山找过那个宝藏了。”
“是是,所以这次不要藏宝图,要的是进入宝藏的锁钥。”
馨儿不觉心里吃惊,究竟是张枫说出了绿玉的秘密,还是舒齐放料定必有进入宝藏的锁钥。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锁钥?”馨儿强自镇定道。
“是吗?”索图一阵冷笑,举起手来在景仁身后的椅子上一拍,景仁的身子一个微颤,右肩处渐渐渗出一片鲜红。一柄利刃从后向前穿透了他右侧的肩胛。
“大哥——”景晖一身痛呼。
“这利刃上是淬了特制的毒药的,虽不致命,但入体却是剧痛。”索图冷声道。
果然不一会儿,虽极力压抑,景仁的额上还是沁出了冷汗,身上被绳索捆缚之处,也因为身躯的微颤慢慢渗出鲜血,将捆缚的绳索渐渐染成红色。
馨儿这才注意到那已染上红色的绳索上泛着晶亮的光芒,竟是无数锐利细小的钢针。只要绳索下的身子有一丝轻微的颤动,那尖利的钢针便如一排利齿立时噬咬入体内。
“哦,忘了说了,这捆人的绳索也是为安乐王爷量身定制的,那上面的钢针也是淬了毒的,不会死,但很痛!”索图又是一阵冷笑。
馨儿眼圈发红,脚下发软,她觉得那些利器分明直直刺入了自己的身体里,尖锐的疼痛漫延到胸口,她止不住浑身颤抖。
“索图,你个混蛋,谁准许你滥用私刑!”舒戈看着馨儿伤心难受的模样,忍不住怒喝道。
“少爷,您就是心软,您差点就死在安乐王爷的手里,怎么如今反怜惜起自己的仇敌来了?”
“公主,当真没有?”索图看着馨儿已经发颤的身子,笑着拿起身边的一把铁锤,在景仁身上打量比划。他将铁锤放到景仁的手腕处,自言自语道:“王爷的一手书法独步天下,不能毁了这双手。”一会儿又将铁锤慢慢移向景仁的膝盖,“可若是砸在这里,这辈子恐怕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馨儿觉得索图手中的铁锤晃得她眼前发花,心口发闷。那一锤若是砸下,恐怕自己先会心疼死。她伸手抚上了胸口,汗湿的手心隔着衣衫感受到了那块绿玉的温度。
景仁注视着馨儿抚上胸口的手,微微摇了摇头。馨儿知道景仁绝不愿她以此妥协,但眼角的余光瞥见已高举在索图手中的冰冷铁锤,心里便慌得几欲窒息。那铁锤仿佛下一瞬间就会突然落下,将景仁的膝盖砸个粉碎。馨儿感觉自己的膝盖骨上一阵跳痛,双腿不觉更是发软。
“索图,什么痛苦是本王受不住的,你可还有更新鲜的招数?”景仁面不改色一笑开口道。
“王爷受得住,只怕公主受不住,公主殿下,你说是吗?”
馨儿望着索图越举越高的铁锤,一咬牙,扯下胸口的绿玉,道:“拿去!”
他是天朝的亲王,他是救了她教养她的恩人,他是护卫家国安宁的统帅。他丰神威仪,玉树俊朗,书剑无敌。她绝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残缺,她决不允许!
索图看着馨儿手中的绿玉,眼放光芒,却又犹疑道:“这真是进入宝藏的锁钥?公主殿下没有骗我吧!”
“我最在意的人都在你手中,你说我可会骗你?”
“好,那就请小姐替索图把那东西取来。”索图笑着看向一旁吓得不知所措的舒雅道。
舒雅颤颤地走过去接了绿玉。
“不要给他!”景晖神色痛苦地望了舒雅一眼。此刻,射入他体内的银针已随着血液四处游走,景晖只觉银针到处剧痛不已。
“不要给他!”景晖又痛苦地低喊了一声。他知道景仁绝不愿馨儿向索图妥协,换做他,他也不愿。
“小王爷,你还好吗?”舒雅望着景晖痛苦的神色,眼泪涌出了眼眶。
舒雅将从馨儿手里接过的那块绿玉紧紧握在手中,向索图慢慢走去,在离索图五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索图,先替小王爷解了身上的银针吧!”舒雅的话几近哀恳。
“小姐,你可难为索图了。索图没这个本事,这银针进去容易出来却难。”
“难道这银针永远都要留在他体内了?”舒雅惊问道。
“永远,也许不用很远,那种痛,没人能熬得了多久的!”
舒雅的脸上已然变了神色,“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知道我们大夏医术最为高明的王子殿下是否会有办法,只是他新丧王妃,自己都在行宫闭门养病,王妃又死于天朝汉人之手,怕是他也未必有这闲情逸致愿意管这闲事。”索图望着舒雅嘿嘿一笑。
“索图,你把东西拿走吧。”舒雅伸出手去淡然道。
“那就多谢小姐了!”
索图上前欲取舒雅手里的绿玉,却见舒雅突然抬了抬拿着绿玉的右手,左手向右手手肘处用力一拍,一枝袖箭忽地笔直射出,直奔索图面门。
舒雅不会武功,索图对她全无防备,只听一声惨呼,那袖箭直直射进了索图的眉心。
☆、第七十章
舒雅不会武功,今夜却鬼使神差地将那枝袖箭捆缚在臂上。
当日她一时兴起,一定要景晖给她制一个简单好使的暗器来玩,景晖便给她设计了这个可以缚在手臂上的简易装置,并只配备了一枝短箭。暗器戴上手臂,藏于袖中,只需轻轻一按开关,袖箭便能发射。那时景晖想无非应着舒雅好奇,供她玩耍一阵而已。不想今日,她竟用它射中了索图。
索图一脸惊愕不可置信地望着舒雅向后倒去,一手抓住了墙上一个红色的环扣,环扣随着他倒下的身体被拉了出来。
舒雅怔怔地看着眉心插着短箭瞪大眼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索图,吓得瘫软在地。
隆隆的低鸣在室内轻响,馨儿吃惊地向四面望去,随着那隆隆的低鸣声,整间屋子仿佛都开始轻颤起来。她猛然抬头,发现墙上一条凹槽里的铁珠已开始慢慢滚动起来。景仁所在屋子的三面墙上探出了数十个铁匣。铁匣里隐隐露着锋利的箭头,恰恰对着缚身在椅子中的景仁。
“怎么会这样?”馨儿惊呼。
“该死的索图,他触动了死门机关的总闸!这些铁珠滚落进触动装置,到了一定的重量,所有铁匣里的暗器就会自动发射。” 舒戈惊道。
“啊,那怎么才能停下来?”馨儿急道。
“把墙上的那根细索砍断……”
馨儿捡起地上的梅花剑,猛冲过去,举剑便砍。
“等等——”舒戈大喊一声,“细索若是砍断,铁珠就会朝着相反的方向滚动!”
“相反的方向滚动?你是说……”馨儿抬头寻找铁珠反向的路径,不禁立时沁出一身冷汗,那是,那是朝着着射杀景晖的暗器机关的方向。
由于刚才索图已经触动了对着景晖的一个铁匣中的暗器,那些铁珠一旦朝着相反方向滚动,只需滚落下几个,那些铁匣中暗藏的锋芒便会尽数破匣而出射向景晖。
这个总闸一旦被开启,室中的机关暗器便会指向先前受控的方位。而景仁和景晖的位置正是事先设计好的两个被暗器控制的地方。
只能救一个,难道她只能救其中一个?
“不砍行不行,没有别的方法了吗?”馨儿哭着大喊。
舒戈心里咒骂索图死后一定堕入十八层地狱。之所以将铜环涂成显眼的红色,便是警示这是一个不能轻易触动的开关。索图临死拉出了铜环,分明是想玉石俱焚。
“除非把机关总闸停下,可是它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了。两个人里面,你只能选一个!”舒戈急道。
选一个?选哪个?馨儿茫然地看着铁珠慢慢滚动,手中的梅花剑却渐渐垂了下来。周遭的一切似不复存在,只有那一个个铁珠在她眼里无限放大,朝着她的心口慢慢滚了过来,碾压得她心痛窒息。
“你想好了,只能救一个!”舒戈大声提醒道。
馨儿看了看景仁,又看了看景晖。两人俱是神色平静地笑着看他。景仁依然冲她摇了摇头,景晖却道:“砍了它!”
馨儿笑着看了一眼景晖,慢慢举起了手中的梅花剑。
“馨儿,不要,听话,听我最后一句话!”景仁明白了她想做什么,近乎声嘶力竭地喊道。
舒雅也从地上跪爬了几步,飞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哭喊道:“不要砍,不要砍,他是你的小哥哥啊,你忍心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