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寒精神抖擞的上前道:“兮表妹不用客气,这是表哥的一番心意而已。不过可比不上闲王的贵重心意,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贺公子又错了。”裴聿上前插话,“本王可是来下聘的,自然是带着一片贵重真心而来。”
贺天寒猛的回头狠瞪着裴聿,“你不是说你来送见面礼的吗?这些箱子装的不是见面礼是什么?!”
“贺家堂堂二公子难道不认识字吗?”裴聿一脚踢开散落着的红绸,露出清清楚楚的“聘礼”二字,而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个小盒子,轻笑道:“这才是本王所说的见面礼,唔,的确是比各位的要寒酸些,兮儿不会介意吧?”
上官兮始终意味不明的笑看着两人,继而伸手接过裴聿手中的小盒子,“既是见面礼,送的都是情义,兮自然都该承了诸位的一片心意,岂敢不收?”
她说的极其自然,让人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贺天寒面色已经黑沉的发绿,恨不得用眼神将裴聿给射穿了不可,只是事已至此,只好明日再说聘礼的事了。
上官兮突然转身对下人吩咐道:“都还愣着做什么,将见面礼都收下,请各位公子入内饮茶。”
大家公子们一个个都尴尬着,灰头土脸的跟着下人进了府宅而去。
于是,这一日一大早,上官府门前,便有惊人的见面礼滚滚而入,众人惊叹,上官家不愧是首富人家,轻易收了如此多的见面礼,竟是毫不手软!
“兮儿可是忘了我这聘礼的事情?”见人都走的差不多,裴聿并不是很着急的样子提醒道。
上官兮这才扫视了下地上的几箱聘礼,抬眸笑道:“今日只收见面礼,聘礼一概不收,王爷的真心,我只看到一些,王爷还是再接再厉吧!”
“既然兮儿喜欢见面礼,那这些就都是见面礼,是否能换我一个入内喝茶的荣幸?”裴聿似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后果,将这些金银轻易相让,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上官兮讶异了片刻,就这般镇定的应下了,这五六箱的金银,他敢送,她自然好意思接。
大堂之内,上官慎招呼所有大家少爷喝茶闲谈,上官兮坐在一道轻纱之后,也跟着默默喝茶,场面倒也融洽的很,只是热闹之中,众人却是忘却了闲王裴聿此时已经不在人群之中。
大堂内热闹欢快,府内一处冷寂非常的祠堂,却传来低低的声音。
“两位姑姑,我们只有一个时辰,这次只是来探探情况,不可急切行事。”说话的竟是本该在大堂的上官兮。
“是,宫主!”涉云和花裘镇定应道,率先领路在了前面。
上官兮也跟着进去,虽然身形比不上前面两位那般身轻如燕,却也谨慎小心,行风扶影。
祠堂外面尽管有几个家丁看守,却也拦不住她们三人。
进了祠堂里内,鼻尖飘过寥寥的静心香,大堂中一眼看去,却是分布明显,上官兮却并没有看显露在外的耳室,而是径直走到一片乌木墙壁之前,仔细观察着那些凹凸不平的壁画雕刻,神鬼之物的画像缭绕诡谲,若是定力不好之人,必定会被上面的图案所吸引,从而引起心魔。
而她知道机关的破解之法怕就在其中!
☆、乾龙国锋芒渐露038、祠堂险遇
上官兮屏气凝神,伸手在几处轻轻触碰,心中愈加明朗。
突然她眼睛一亮,伸手朝墙壁上几处毫无章法可循的地方快速极快接连按下,紧接着,便有石壁朽木的摩擦声“吱吱”响起,眼前本来还平滑的墙壁立刻分出一块来,向里缩进去。
上官兮闪身进去,后面涉云和花裘二人也相视一眼,紧随着跟上。暗洞之内,幽邃的暗道朝着地下缓缓延伸而去,两边都布着一颗颗锃亮的夜明珠,印照着地面的一层不染。
三人缓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朝下面探去,虽是有光照着,却还是觉得这暗道长诡异冗长,似是没有终点。
大约一刻钟之后,本是狭窄的暗道在前面豁然开朗,三人谨慎的慢慢踱步而去,到了空旷的一处地方,并无任何不对的地方。
“啊!”花裘低声惊呼,两人看过去,却见四周墙面之上突然又东西凸出,一格一格的方块,十分诡异的拼凑移动。
三人微惊,看着微微泛黑的墙壁之上,似是闹实目樽次锾蹇焖俚拇┎逡贫回5拇忧奖谥幸贫隼矗芸炀托纬梢桓龈鏊剖侨诵蔚奈锾澹懔司⑼烦湃艘徊讲揭贫矗俏锾遄叩牟⒉豢欤呛芸焖拿娴那奖谏隙加欣嗨频暮谔讼殖觯纬梢桓霭Γ恢寺芬话悖ё捕小�
上官兮五指紧贴,做成刀状,双目谨慎的盯着周围的状况,“这可能只是祠堂外面的防守机关,两位姑姑,你们小心应付,我去找找看机关所在。”
“嗯!你小心点!”两人点头应下,见那些黑铁已经到了身前,不再耽搁,猛的飞身而起,一跃于那些黑铁的块头之上,手中长剑暗器如电般从手中飞旋而出,只听得“叮叮”几声,那刺耳的碰撞声擦出炽热明亮的火花。
只是,火花如同点缀,只在黑铁上闪了闪,竟是无半点影响!
涉云和花裘二人双双惊讶对视一眼,却在这个时候,那些黑铁块头像是看到了她们一般,头顶上迅速窜出两根铁链,直直的朝着两人鞭笞而来,力道虽算不上极大,但那样的重量,带上不可逆转的速度,只要挨上一点,都要得了重伤!
两人不敢再做任何停留思考,以自身轻功的轻巧灵动,自如穿插于黑铁块之间,试探着找出其中的致命点。
上官兮自然也看出了,要对付这些东西,不能硬来,只能智取。这些都是死物,自然是有人在控制机关!
趁着黑铁人正在纠缠住涉云和花裘二人,上官兮掠身到一面墙壁之上,此时墙壁四周的墙壁已经逐渐安静下来,便是连先开始空出的方块也都慢慢填补,恢复成原样。
上官兮心中惊叹这样复杂精细且耗费巨大的机关,一边双手细细轻抚在墙壁之上,只是范围太大,她一时间根本无从下手。
突然,只听到铁器摩擦的杂乱声中,有“咯咯咯”的声音响起,上官兮回头,见涉云的长剑正从那黑铁人臂膀与胸膛的铁块中间穿插而过,那黑铁人停滞了一会,紧接着,长条形的胳膊直接掉在了地上。
只是,涉云和花裘面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却见那已经瓦解了的黑铁人倏地被墙壁上的一根铁链扯住,瞬间被重新吸回到了墙上,铁方盒子一个个很快被墙壁吸了进去,又只是片刻的时间,那黑铁人竟然完好无损的又一节节拼凑起来,重新回到战场。
两人惊讶万分,只好又迅速投身于黑铁大战中。这样无穷无尽的打法,极其耗费体力!
身处局外的上官兮用力打开一个黑铁人,朝二人大声道:“云姑姑!快,再打乱一个!”
涉云会意,厉眸一冷,长剑便如某种冷光一般,准确无误的插在另一个黑铁关节之处,那黑铁又如刚才那个黑铁一样,突地瓦解,又突地重组而来。
上官兮这下看的清楚,双目一亮,倏地起身双脚轻点于黑铁人头顶,朝刚才重组的那处墙壁飞掠而去。
她手臂如游蛇,顺手携来了一个的黑铁人,从黑铁人关节处下手,轻松将其一个长条胳膊取下,她双脚不落地,突然将那黑铁猛的掷向墙壁,那黑铁竟是毫不违和,轻松进入了墙壁之内。
上官兮嘴角轻扬,却是突然出手遏制住那黑铁的进入,纤手生风,将那黑铁从下朝上重重击打,黑铁在墙壁上划开一道惊人的长口子,上官兮这才近身,手在打出的洞口边沿处触摸半响,神色一动,手不知按了何处,那墙壁突然展开一道路口,里面竟是由错综复杂的铁链铁架构造。
她双眸沉沉,紧紧盯着那有序的链条构造,看了片刻,才转身朝外面还在打斗的二人道:“先打乱它们的顺序,再重力击散!”
涉云和花裘闻言,立刻照做,在黑铁中旋风般穿梭,软剑暗器相和,将这些黑铁块头的顺序打乱,再一一从关节处瓦解,动作迅速,就像是熟练的工匠解开器械一般。
那些黑铁无力的一块块坍塌落地,下一刻便有链条前来倒勾,数根链条相互穿插着倒勾引导,毫无疑问的将这些黑铁拉扯到了一处,顿时,一阵激烈的撞击声响起,那些黑铁都撞得一片混乱,尸骨无存!
上官兮面上一喜,却听的身后有动静响起,她回首,见那些错综复杂的铁链随着黑铁块的倒塌,竟是迅速的滑动,在前方显露出一个洞口,有光芒渗透而入。但那些链条还是不断的走动穿引,那洞口又缓缓渐渐合拢起来。
眼看那光芒就要被遮盖了去,上官兮回首见涉云和花裘二人还在和黑铁周旋,便不再等待,凑着最后一点口子,飞身而入!
☆、乾龙国锋芒渐露039、幻境迷林
险险通过了一个链条勾勒的缝隙,上官兮站稳脚步,取出火折子点燃,却见身处的又是一片极其黑暗的暗室。
她双目警惕,上前点亮两盏油灯,这才注意到对面有一片黑紫色光芒的昏暗门洞,而从那黑紫色的光芒延伸过来的,却是一片错综复杂的铜钱阵。
一个个铜钱又多且密,似是无序的排列着。但此时在上官兮的眼眸中,这些普通的铜钱却是致命的敌军,若是未找到特定的顺序步骤,只要走错,或是碰错了其中一枚铜钱,都会引起铜钱阵中致命的杀招!这样精密的阵数,极其耗力,上官家做出这样的阵仗,是真的对金蟾子守护的森严了。
上官兮凝着双目细细查看面前的铜钱阵,数不清的暗黄色铜钱在她的瞳孔中一一晃过,似有奇妙诡异的路径生成,突然,她双目蓦然聚焦,从容光芒惊闪而逝!
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枚铜钱,双指轻送,那铜钱如暗线般飞驰而出,准确无误的击打在一丈外的阵眼之中,阵眼中铜钱轻移,在缝隙中叠合而上,顿时,周边所有的铜钱都紧跟着移动旋转,并且速度越来越快,旋风一般的速度,使得阵法中散开急促吟啸,似有鬼风蚀骨,瑟瑟心冷。
上官兮紧跟着又掷出一枚铜钱,铜钱精准覆在玄眼之上,旋转着的铜钱顿住,倏地移动穿插起来,有规律的移动却也似是牛毛般的穿插,乱人心绪。上官兮手上动作不停,不过片刻的时间,那手上的十一枚铜钱便尽数扔了出去,纷乱光影间精准穿插于铜钱阵壁之上。
突然,那紧贴于地面上的铜钱阵壁顷刻间分裂开来,两边直直竖起,在正当中空出一条通向对面的道路,如断崖悬斩,诡异壮观!
见铜钱不再变动,上官兮便试探着一步步朝前走去。
铜钱阵不是难阵,却也极其刁钻,可以阵中生阵,变化易,杀招多。
上官兮走在道路其中,时刻保持警惕之心,却是在走过阵眼之后,却也没有任何变动,她心思流转,正待松下心时,却听身后有响动,她顺风回眸,只见有数枚铜钱疾驰而来,背后隐蔽的杀招,出其不意!这便是阵中阵!
她心中赞叹一声,却也不忘即刻回身急转,在狭窄的铜钱阵中身飘如带,飞掠如风。
铜钱轻擦着仰起的面庞而过,长发流动间,她自如回旋转身立定。却还未待着落,眼角又瞥到有数枚铜钱币从背后上方袭来,如此刁钻的袭击,让身在其中的人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