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的帐?我欠你什么帐?”
不知所云,余柔儿倒在地上撑起手。而见此,韶兰倾淡笑,一把从脖子中拽出玉佩,晃荡在面前,“余柔儿,你不是说当初风亦辰在昏迷时说过两句话,‘还我’,‘倾倾’?而你不是又说当风亦辰醒来时,第一句话就是问的你玉佩吗?你看,我自出生琼州,又正好名里带倾,而这块玉佩么……”
“你、你说什么?!你是说救王爷的那个人根本是你?!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像是如遭雷电击般大喊大叫,余柔儿瞪大双眼有些疯狂!看着韶兰倾,再看着玉佩,余柔儿失色,大惊震撼,摇着头,不敢相信!
“不,这不可能!你骗我的,一定是你骗我的!”
“我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需不需要我将这玉佩交给风亦辰,让他来告诉你真相?”
反手将玉收好,重放回襟中,对上余柔儿,韶兰倾轻笑,淡淡的笑容,却犹如修罗般邪魅,嗜血:“余柔儿,滚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
这个世界,犯错的人太多,可像余柔儿这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还一次又一次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咬人的人,她的宗旨--绝不姑息!
“韶兰倾,你、你骗我的吧?你不是王爷的救命恩人,那块玉,其实根本就是假的吧。”仍不死心,余柔儿迟疑着声音。
见此,韶兰倾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神情轻蔑,满是不屑,“你觉得呢……?”
一句话,概括所有,不承认,也不否认,可那其中意味却沉的像山,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直压的余柔儿喘不过气,傻傻的呆愣着,无可辩驳,也无处辩驳,只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无意识的朝后踉跄走,再无回头。
不知道今后,余柔儿将如何?总之应该是再烦不到她了!看着背影,心情大好,韶兰倾转身,向反方向而去!
京都 春花楼
“哎哟,姑娘,我们这儿可是青楼,只接男客,不待女宾,你如此乱闯,可实在让老身很为难呐……”
一脸脂粉,满身香气,金光灿灿,金步摇晃,老鸨妈妈开口阻拦,手拿着扇子,尖着喉咙堵在门口。
“哦,是裴铮让我来的,他说已经向妈妈你报备过了?”
“啊,裴公子啊?请进请进快请进!真是的,不知是裴公子的贵客,老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一听“裴铮”,老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指楼上天字一号阁,连声笑道:“裴公子就在上面,姑娘好走,我让人领你上去。二狗子,二狗子,带这位姑娘到楼上!”
香帕一甩,老鸨忙着招呼客人,而此时韶兰倾转身,跟着面前的小厮走上楼去。
“姑娘,裴公子就在里头,请--”
带完人,小厮告退,留得韶兰倾一人,伸手推开了门。
觥筹交错,杯光酒影,坐在位中,裴铮淡笑,素白的袍子绣着银色的花纹,精美绝伦,雍容华美,笑容温雅中带着暖意,脸庞俊美如玉雕,和煦有度,予人以春风之感。
“你来了?”
暖暖的笑,挥手散退身边女子,眨着漂亮的桃花眼,裴铮玩味,一杯薄酒微在唇边,“怎么,可还喜欢我送你的东西?”
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看得出来风月场所,他裴铮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哼,裴四子真是有情调,约会邀人,居然请在青楼?怎么,你是想让我看着你嫖妓,然后帮你呐喊助威?”
说话呛的死人,走上前坐下,一脸的表情不屑。见此,裴铮失笑,眯着眼,话语玩味:“倾倾举止独特,口味非常,铮还以为你会喜欢此地?不想却是自己做作多情,画蛇添足?”
口中说着歉意,但表情却浑然不似,看着韶兰倾,裴铮执酒,为其轻轻倒上,模样调笑。
说不出为什么,但无端示好,推开酒杯,韶兰倾倾身,笑的对上面前,话语但凝:“裴四子,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叫你手下以后别再乱叫。”
“现在不是,但早晚有一天会是,他们不会是提前联系,未免将来叫不顺口。”
笑的无比腹黑,但就是不知用意是何?看着裴铮,韶兰倾敛笑,口中浓浓皆是不满:“哼,少来了,你到底想什么?我们的赌约可是在一年后,你这样……算不算违规?”
“虽是赌约在一年后,但自上一次在宫宴上,我已为倾倾之风姿所倾倒,所以……我决定不赌了,直接将倾倾定为我的……心上之人。”
笑的柔浅,难辨真假,不知其用意如何,韶兰倾闻言不干,横着脸反驳道:“喂喂,赌约已定,怎是你随随便便就可取消的?再者,你既将我定之为心上人,那是不是就说明是我赢了,你得给我当牛做马为期一年?”
“等你爱上我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所以现在,我们就不需要计较这么多了吧?”一脸奸诈,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模样,看着裴铮,仿佛有些不同,掩饰在那清风玩佞下的,是一手运筹的掌控与帷幄。
“你这个人,怎么狡赖?这样……可是有损于你皇子的威风形象呢。”恨的翻了一个白眼,表示对对方不满。
见此,只见裴铮一个上前,倾身拉近,吹着气息,湿湿热热,带着淡淡的,薄荷兰香,“我看上的女人,就算是有损形象也会在所不惜,所以韶兰倾,你……跑不掉的。”
暖暖的笑,俊美无比,妖冶的星眸微闪灿烂,说着告白,宣布主权,裴铮开口,然这时,楼下台中央开始轻歌曼舞,一袭红衣突然由天而降,挥动的水袖,如蛇曼舞!
“雨姑娘!雨姑娘--!”
男子疯狂了,皆沸腾的高叫,好奇中,韶兰倾偏头,正巧对上了那刚刚落地红衣,肌肤赛雪,光亮动人,闪耀中韶兰倾微是一愣,不由的轻呼,暗念出声:她不是……那日在紫烟瀑布前和风亦痕拥吻的女子?怎么……在这?
☆、第078章 意外之吻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下,静静的注视着那美丽的人儿,皓雪如楚,娇柔温婉,真真是个动人心魂的女子,可是,为什么这样的女子却偏偏会喜欢风亦痕呢?还是只是虚与委蛇,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思绪,忽飘到那日在紫烟瀑布前的情景,妾有情,情意浓浓,郎无意,似是勉强?看来……在他们两人之中,风亦痕,还是主导着上风。
呵,看似勉强却还要拉拉扯扯,看来他风亦痕用意不纯啊!难道是这其中,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她爱他,而他却在利用她?嗯,这是个问题。
心中有一瞬间的想法,不由的微眯起眼睛。见此,裴铮淡笑,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看的这么认真,莫不是你对女人有兴趣?”
“去死!”一听就没好话,没好气的韶兰倾猛翻了个白眼。
闻言,裴铮不怒反笑,那笑容灿烂,明若和弦,“哦,若是没兴趣,那何以倾倾你又看的这么多神?”
“哼,难道你不觉得她很美吗?对于美的人,我多看两眼也并不为奇。”
收回眼神,悠悠的坐在位上,看了看眼前,韶兰倾开口,慢慢说道:“这个姑娘,她不会该是这春花楼的头牌吧?”
一句疑问,但是肯定,她韶兰倾又不是傻子,虽曾没亲眼见过花魁,但这种场合,这种情景,她用脚丫子想想都能想的出来:此女,非出生高贵也。
笑不作答,听闻此言,裴铮用一副满是明知故问的眼睛看着她,似笑非笑,那俊薄的嘴唇好看的成一轩美弧度,优雅惊人,藏着温煦与玩味:“官雨姑娘虽是这春花楼的花魁,但只卖艺不卖身,所以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妓子。”
“嗯,长这么漂亮,沦落风尘已属不幸,若是再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那也着实可怜了。”
叹了叹气,韶兰倾低声。闻言,裴铮挑眉,一脸似是而非的说道:“有时候事不可全看表面。如雨姑娘这般长相,虽比不过天照的安然公主,但也确实能算的上数一数二了。”
嗯?天照国的安然公主?据有那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女子?风亦痕为之想娶之人,巩固地位,安定政权!
哼,难怪连这么美的女子他风亦痕都要勉勉强强?原来是心中早有目标,定好了打算。
“唉,你见过那安然公主吗?说的她好像跟天仙一样!”
“有幸见过一次,所以才敢这么说。安然公主慕容雅,真的是这世间男子为之趋之若鹜的尤物,所以……”
轻的一摇扇子,表情笑笑然。看着如此的裴铮,韶兰倾挑眉,口中满是不屑:“那既然如此,裴四子还不行动?待在这儿跟我玩游戏,你不觉得很无聊么?”
这么美的女人,又有这么高的地位,对于每一个皇家子嗣来讲,都是娶了便能翻天覆地,地位猛然提升!所以她不相信他裴铮能无动于衷,这么眼睁睁的将机会送人。
“哎,我听说天照将不久公开选婿,各国优异男子皆可前往,不如裴四子你也前去凑凑热闹,毕竟以你的长相,胜算还是蛮大的!”
笑的贼贼的,一副鼓动煽然的样子。见此,裴铮摸了摸下巴,一脸自负的自恋表情,“怎么倾倾也觉得我长的好看么?那既然如此,别费事了,快点爱上我,好做我的那女人吧。”
“切,少臭美,叫我爱上你?等着吧!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正室,是为人妻,才不要自找没趣的去当人妾侍,备受欺凌。”
虽说他裴铮清风淡然,一副玩佞的无欲无求之样!但是她韶兰倾知道,无论是谁,只要身在皇家,那心里就一定会存有一份争斗,对权力的渴望,谁也不例外!所以说那天照国的安然公主,是所有男人竞相追逐的对象,因为不仅仅是美貌,她所能带给他们的,远远还有很多很多!
裴铮和她玩,纯属是无聊,因为她深刻的知道,在天照选婿的那天,他是绝不会退让,所以……她才不会让自己陷入!因为这条路,她一旦陷入,就注定走的很苦很累,万劫不复!
“女人,有时候事情看的太清,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你不觉得这样活着,一点乐趣都没有吗?”
摇着扇子,清风俊雅,璀璨星眸,繁星点点。
“不会啊,什么都想的透彻,这样才不会受伤害。我这个人怕痛,一般对自己找虐没啥兴趣。”
笑的很是无良,看透世事的玩味。见此,裴铮戏谑,单手支起下巴,表情认真:“呵,这样么?总有一天,我会叫你改变了想法……”
他说的改变想法,究竟指的是什么?是指让她不要看的那么透彻?还是让她习惯去痛?呵。
挑挑眉,不以为然。这时,门帘掀起,说曹操、曹操到,官雨姑娘粉黛而来,身材多姿,婀娜有余:“裴公子,你找我……”
明眸璀璨,肌如凝脂,吹弹可破,肤似皓雪。一双美目,盈盈流光,千种风情,万种诉说,还真当的是美人,天下少有!
“是啊,许久未见雨姑娘,给你介绍个人。”见之官雨,裴铮淡笑,修长的手指一转,四目对上。
是她!
没有动声色,只有礼的一点头微笑!虽然,韶兰倾没有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端倪,但从那稍诧的肩膀,以及那微微张开的唇瓣看来,她知道--她认出了她!
只一眼,便至今还认得?这姑娘,眼力很好。
当初,要不是风亦痕给她的印象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