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君倾+番外 作者:君子攸宁(潇湘2012-12.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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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君倾+番外 作者:君子攸宁(潇湘2012-12.1完结)-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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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摊子,不仅在我治疗风寒的药上又添了几味温补的药,又央了他师父将那固元膏的方子讨了来,依样又做了一些送到我宫里,助我能尽快复原。
  我深知在这后宫生存的这么长时间里黎渊帮了我多少,能在太医院内有他这一助力实是助我脱了不少险,如今他怕是已然对我失望,之后再难帮我许多,要想在这宫中再安稳地活下去,也许苏木能帮得了我。我暗下嘱了她们每逢苏木来时都客客气气地对待他,苏木毕竟还是个孩子,以他一个药童的身份能受到如此对待怕也是受宠若惊,这么一来二去便也跟我宫里面的人混得熟了起来。
  “你师父可好?”苏木又一次来替我诊脉,我请他在我面前坐下,缓缓出口相询。
  他点了点头清脆地回道:“好着呢,有劳娘娘挂心,师父的身子一向强健,就是这两日忙了些,总往淑嫔娘娘那里跑。”
  萧茜?我有些讶异,黎渊又如何跟萧茜,跟宁家一羽扯上了关系。我装作镇定续问道:“可是淑嫔身子欠佳?”
  苏木愣了一愣,替我把脉的手也停了下来:“娘娘您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我见他面色有些窘迫,便知事情并不简单,只听他开口道:“淑嫔娘娘她……有喜了。”
  我的大脑瞬间如同过电一般一片空白,四肢麻木,一点劲力也提不起来。这种感觉便同我初初听闻兰芷有孕之时是一样的,可上回是慕辰亲口说给我听,带着歉意的口吻我至今还记得,这回却是由一个外人之口传入我耳中,想是后宫中人都知晓,唯独我一人被蒙在鼓里,我宫里的这些个丫头们她们不可能也不知道,却也都将我瞒得死死,又是作何缘由?
  苏木见我半晌不语,轻轻唤了我一声,我堪堪回过神来,朝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有喜了啊……真好……”
  “娘娘……”苏木眨着那双澄澈的眼睛轻声道:“您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臣这些时日替您把脉,从脉象上来看,您体内的寒气已消退了大半,只要坚持调理,恢复如常并不是什么难事。您、您不用去羡慕旁的那些人……”
  我苦笑一声道:“本宫如今走到这步田地,皇上连瞧也不来瞧一眼,纵是身子恢复如常又有什么用?孩子……终究不过是个梦罢了。”
  苏木还想说些什么,我伸手拦住了他的话头:“本宫知你心善,你这些时日的相助本宫铭记在心,他日必当相报。凤鸾宫现下已不招皇上待见,任何接近这里之人恐都会惹上麻烦,你……”
  “娘娘莫要担心这许多,”苏木微笑接口道:“医者仁心,又哪里会害怕招惹上什么麻烦?”
  我微微颔首道:“本宫还有一事相求,还望你能应承……我身子的情况万勿向他人提起,包括你师父,包括皇上。”
  “这、这又是为何?”苏木有些不解道:“臣虽不清楚娘娘和我师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师父他、他其实对娘娘的身子很是上心,上回臣向他讨那固元膏的方子,他二话不说便给了臣……皇上就更不必说了,娘娘是他的妃子,如今虽未招幸娘娘,但昔日恩泽阖宫均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淑嫔有孕,皇上许就会来娘娘这里了啊,娘娘又何必……”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黎太医仁心仁术,是本宫让他失望了,再不敢让他多加操心。至于皇上……纵是本宫的身子再也好不了了,他也不见得会皱一皱眉头罢。过往恩宠如浮云,聚了散了,就算万般惦念,又怎生再强求得来?本宫再也不想拿这些软弱去换恩泽,告诉了给他,不过是让他看了笑话罢了……”
  苏木半张了口,怔怔听完了我这番话,无奈般摇了摇头:“娘娘您……恕臣冒昧,娘娘性子这般自尊倔强,这之后的日子只怕……”
  他话说了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以他这一个孩子的眼光尚能看得分明,我又岂有不知之理?只是那些在我心中的原则横在了我和慕辰之间,割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壕沟,我无论如何是跨不过去的了。


☆、第八十一章 暗渡

  送走了苏木,我回转到平素练字作画的案几前,自己磨了墨,提起笔来便开始画起画来。我已有大半年未曾碰过笔墨了,再次提起笔来不由有些生疏,连画了几幅都不甚满意,被我揉成了团掷在了地上。
  “姐姐在画什么?”琉璃将手中茶盏搁在桌旁,顺手捡起地上散落的一个个纸团打开来看:“这是……观音?姐姐从来不画神仙鬼怪,怎么今日起了这样的兴致?”
  “宫里有了喜事,我也不好不表示一番。”我头也不抬地继续着手上的工夫,琉璃似是明白了什么,尴尬地站在一旁怯怯出声道:“姐姐你、你都知道了?”
  我手上的笔顿了顿,岂料一滴墨汁正巧顺着笔尖滴下,落在画了一半的送子观音上,晕出了一块灰黑的墨迹:“这张的神韵可谓恰好,谁料这一滴墨可把它毁了。”
  琉璃眼睁睁地看着我将画又揉成一团扔在脚下,不由心疼地将其捡起:“姐姐,你生我的气便跟我说,可别跟这画、跟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啊……”
  我轻笑一声道:“不论知不知晓,这身子总是这般情状,好不到哪里去,又谈何过不过得去?至于这画儿……总要画出张最好的送给淑嫔不是么?可不能让旁的人说我颐妃敷衍了事,总归听起来不甚光彩。”
  琉璃轻轻一叹,蹲下身子将那些我扔在桌上的纸团统一收拢起来:“这消息我也是昨儿个才知晓,镜花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本就想跟姐姐说的,只是我担心姐姐若是知晓此事,再搅了心绪,这病又不知何时才能好……不如暂且瞒下来,等姐姐病痊愈了再……”
  “黎渊和苏木皆言心病难医,我若再在这凤鸾宫中憋下去,只怕永世也好不了,你们瞒下来的那些事情也再不用告知于我。”我头也不抬,大笔一挥,将观音净瓶中的那柳枝勾了出来。
  琉璃听出我语中含怒,也不禁有些怕了,她再不敢多言一句,忙不迭将一地纸团抱起,轻声道了句“对不起”,转身便朝殿外走去。我搁了笔,在她行将跨出门槛之时叫住了她,她抱着那团纸瑟瑟立在门前,我远远瞧过去,她脸上似有泪水一般莹莹发着亮光。
  “姐姐……”她低声应着,嗓音嘶哑得让人心疼,殿门没关,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吹得她的小身板瑟瑟发抖。
  “是我不好,在这宫里憋得太久,连脾气都变得古怪了。”我朝她走去,顺手将她背后的门板合上。冷风倏忽消失,她打了个寒战,手中抱着的那一堆纸团全都落了地。
  她并不看我,而是一边落泪一边将纸团一个个捡起来,我急急拽着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起,她已然哭得梨花带雨,我叹息一声将她抱住,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都是姐姐不好……”
  “不、不是……是我没考虑到姐姐的心情,我……”
  我佯怒瞪了眼瞧她:“别总把错误都怪到自己头上去。”
  她扁了扁嘴,可眼泪却再也不敢往下掉,我拍了拍她的小脸,蹲下身子欲将那些纸团捡起,不想竟见了羲禾站在我们身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姨姨,你欺负琉璃姑姑了吗?”
  琉璃忙用袖子抹了把脸,蹲下身将羲禾抱起:“没有没有,姑姑是被风沙迷了眼睛。”
  羲禾歪着头瞧了半晌,忽得伸出小小的手掌往前摸索着琉璃的脸,琉璃自觉地将脸颊送到羲禾手心,她在琉璃脸上胡乱抹着,又朝琉璃的双眼使劲吹气:“姑姑别怕,以前、以前我迷了眼睛,娘也是这么给我、给我吹的。”
  琉璃微笑着任由羲禾折腾着她,我将那些纸团捡起,朝琉璃道:“别怪姐姐好么?”
  她点了点头道:“琉璃怎会……我、我先带羲禾下去,晚一些再过来伺候姐姐。”
  羲禾乖乖地趴在琉璃肩头,任由琉璃抱着出了殿,我绕回到案几之前重新提起笔,剩下那半个观音却怎生也画不下去。已经半年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莫说替我担心的这群人,就连我自己也已憋闷地性情大变,这如同坐牢一般的生活我再也不愿继续下去,为今之计,只有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法,既能让慕辰满意,又能保住慕颜一干人的性命。可说来轻巧,真的动起脑子来又谈何容易?
  堪堪将这画画完,交给镜花拿去装裱,我独自坐在桌前,对着氤氲的茶盏发着呆。天色已近黄昏,正是传晚膳的时候,可琉璃正在房中哄着羲禾,镜花又去装裱那幅观音,宫中能使唤的便只有小洛子一人。
  我唤了他几声,却不见他应答,正自犹疑之际,我推开殿门行至中庭,远远地见着一个内监模样的人朝大殿走来,我以为是小洛子,急忙迎了上去,谁知那人看见我,脚步一滞,直直地站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半分。
  “小洛子你上哪儿去了,我正……”话未说完,那人将脸抬起,我定睛一瞧,竟然是慕颜。我讶异地睁大了眼瞳,他却怔怔地瞧着我,柔和的眼眉间如同带着月光,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你仔细瞧瞧,我是谁?”
  “你怎么会来!”我强自忍住惊异,急忙拉着他进了殿,反手关上了门:“瑶光殿不是总有人暗中盯着,你又是如何出来的?”
  慕颜只是笑笑,眼光从我满是讶异的脸上移开,转到桌上的茶上:“走得渴了,给我斟杯茶可好?”
  见他一脸闲然的模样,我只得无奈遵从,将泡好的茶递到他手边:“这下可以跟我说了罢?”
  他接过茶盏却未喝一口,眼神从我的头顶飘忽到下颌,再打量到腿脚,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低头抿茶,半晌开口:“好久不见了,君倾。”
  “嗯……”我颔首低声应着,双手不自在地交缠在一起。
  他良久不做声,我虽垂了眼,却也能感觉得到他的眼神盯着我未曾移去半分,我被这种感觉弄得异常尴尬,正要抬眼打破僵局,却不想与他的视线交错,让我越发慌乱了起来。他眼见我不知所措的模样,只是柔柔地笑笑,眼眉低顺,缓缓道:“你叫我好生顾惜着身子,自己却又不守信诺,怎生瘦成这个样子?”
  “我……”我尴尬地抚着自己的脸颊,不知如何接话。见我不答,他沉沉叹了口气道:“若不是黎渊来给我诊脉,我向他问起你,我都不知道你竟然……”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地摆着手:“黎渊他都跟你说了是不是?我、我实在拿不出个主意,又惹怒了慕辰,又帮不上你,真是……”
  他眉头紧了紧,只是摇头:“跟这些无关……你生了病,为何不好好听太医的话服药?”
  我扁了扁嘴道:“黎渊说我那是心病,就算服了药也不能奏效,唯有、唯有……”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打断了我的话:“你向慕辰说了实话便是,何苦受这些委屈?”
  我猛烈地摇着头:“这怎么可以!我不会用你们的性命来换我的自由!”
  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片刻之间却又变成了无奈:“那你便甘愿被禁足一生?慕辰向来说到做到,性子更比你倔强三分,无论如何是不会低头的。”
  “若这是我的命,那我也只有认了。”我站起身来背对着他沉默,他倏地也站了起来,连带着桌面上的茶盏发出轻微的颤动。我从未见过性子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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