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倾一世(战国穿)+番外 作者:松泉(晋江12.7.2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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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倾一世(战国穿)+番外 作者:松泉(晋江12.7.24完结)-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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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琴还是钟情于那一件长长的玄色斗篷,总是时不时地穿着它巡视作坊。
  或许潜意识里,她希望自己更神秘一些,更威严一些,然而理智上,她亦明白,如想比现在更进一步,却是难上加难。
  安琴转到鲁伊的居所。
  既然他一心报恩,安琴也不介意养他一个,给他守门人之职,也给他守门人的规矩:不准进内宅,不许去作坊,有要求可以提,能否满足不一定,如想离开,随时可以。
  鲁伊接受。
  另外还接受了令一项任务:查看纸的普及情况。
  守门人的住所极其简陋,土屋阴暗狭小,常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房子中除了一张卧榻,一盏旧灯,再无其他摆设。而鲁伊常年漂泊,除了一把剑,几件破衣更是身无长物。
  安琴心中不是滋味,她纵有防人之心,但何以严重到如此苛待员工的地步了?
  鲁伊详细报告了他几日来打听到的情况,安琴点头,说道:“鲁伊,你的屋子我会派人整修一下,这两天,你先和府里的其他匠人挤挤吧。”说完也不看他刀疤脸上的表情,转身离去。
  情况和她所料的相差无几,而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
  滕训正在廊下揪她的薄荷草,看见她,笑道:“你这里古怪的玩意真多,该养鸟的地方不养鸟,却偏偏吊了这么一小盆草。”
  盆中,只剩下光秃秃的草茎,安琴眼角直抽。
  滕训用娟巾擦了擦手指,不解:“这草也没什么特别,害本公子掐了老半天,干嘛种得到处都是?”
  安琴忍无可忍:“公子觉得普通就应该乱掐?它也是生命,也是别人的心头宝。”
  滕训毫不在意:“所以说你古怪,好看的花那么多,偏偏喜欢这不起眼的草。”
  对牛弹琴,安琴心力交瘁,转移话题:“公子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觉得作坊的前景如何?”
  “还成,养活你这一家子人应该没问题。”边说便拈起盘中的一块点心往嘴里送。
  “可公子想过没有,这样方便多用的纸现在只限于豪门大户使用?”
  滕训看她一眼,又拈一块递到嘴边:“那又怎样?”
  安琴忍耐:“什么怎样,纸除了写字,还可以贴窗户,糊墙壁,上厕所,本该人人都用,现在只流传了一小部分。”
  滕训口中的点心喷了出来,看着盘中剩下的部分,忽然胃口全无,看向安琴,认真道:“淑女说话应该文雅。”
  安琴先是一怔,而后抓狂,最后仰天长叹:代沟!几千年的代沟,想要跨越何其艰难!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縢训明白她的意图。
  “你想扩大作坊?”
  安琴点头:“你有封地,有人脉,我提供技术,提供成手,甚至提供改进方案,提供营运点子,到时候纸张的不便及到每家每户都难,再往后我们可以把生意做到齐国,做到楚国,甚至更远的国家,想想,有生之年,我们会赚多少?”
  縢训有好半天合不上嘴巴,看她的目光,像看天外来客。
  “你,你这些想法都从哪里来的?”縢训犹自无法淡定。
  “对双方都有利的事,你觉得怎样?”安琴直接问道。
  縢训沉思:“我领地的收入足够全家充裕过活。”
  “然后呢?”安琴摆开双手,继续游说,“阁下不是自称滕国第一公子么,谁承认呢,谁在乎呢?要想做真正的名公子,要贤能,要供养门客,没有足够的收入,让门客喝西北风去?”
  縢训怦然心动。
  没有人愿意庸碌一生,没有人愿意被家族一直当成无所事事的拖累来供养,他早已长大,也想有所作为,也想翱翔九天。女子的一席话不只是给他打开了一条生财的渠道,更是无意敲开了面前久已向往却迷失的那扇门,做滕国第一贤公子,璀璨的目标几乎令他心潮澎湃。
  “你想怎么做?”他问,声音力持镇定。
  安琴细细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显然思考了不止一日。
  “那收入怎么分呢,你想要多少?”男人很快点明实质问题。
  “我可以给你四分之一。”
  縢训骇然失笑:“你搞错了吧,你分我?我的人,我的地,我出面,你敢这样说,脸皮太厚了吧?”
  “不要忘了我才是计划的核心人物,即使以后你想篡权,目前也得承认这个事实。”安琴皱眉:还没开始,这就开始利益纠纷了?
  滕弘看着她,直接回绝:“不行,我不满意。”
  “那分你三分之一。”安琴叹气,退让。
  縢训不可思议地望着她,道:“你自己占大部分?你要那么多金钱做什么?”
  “有钱傍身才能衣食无忧么,更何况,剩下的我也不是全要,还要分三分之一给宫中,三方各去其一。”
  縢训更奇:“若想衣食无忧直接进宫就可以,若不想进宫,为何又那么孝敬上头?。”
  为何?如果说得清就好了,只觉得应该,于是就这样计划,也这样做了。
  “或许是为了报答国君国母的维护之恩,或许觉得新兴的利益大家同分一杯羹才能平稳,谁知道呢,总之你同意就行,现在我们就定契约吧。”
  縢训苦笑:“现在反省自己以前对你的轻视还来不来得及?”
  安琴扬眉,大度道:“当然,姐姐向来心胸开阔。”
  心胸开阔?縢训的目光悄悄地移到她的胸前,又颇有涵养地缓缓移开。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开始积极筹备,相地方,画图纸,请工匠,组队伍,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安琴尽量遮掩容貌,可是那窈窕的身姿,婉转的嗓音,让人毫不犹豫地认定,公子又纳了新美人,爱惜得甚至不容他人一窥真容。
  
  事情急转而下,滕弘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在宫中走来走去,心烦意乱,焦躁不安。
  温和的眉宇间渐渐积聚起暴风雨的气息。
  “传公子训。”他抬起手,沉声地吩咐。
  走进面前的宅邸,几乎没遇到任何困难,断臂的守门人在得知他的身份后连忙垂首跪在一旁,他看也没看,长驱直入。
  熟悉的清香气息传来,滕弘环顾,不大的院子果然都种满薄荷草,茵茵的绿意沁人心脾。
  侍女稻惶惑地赶来,看到眼前的阵势,吓得两腿软倒。
  “夫人呢?”滕弘问道,声音隐隐不耐。
  “夫人……在洗澡。”侍女嗫嚅,声若蚊蝇。
  滕弘微怔,挥手让从人退下,径自登堂入室。
  隔壁传来咿咿呀呀的哼歌声,还有哗哗的拍水声,滕弘几乎都可以想象出美人是怎样像鱼儿一般自得其乐的戏水,侧耳听着,眼睛发出像黑宝石一样的光芒。
  安琴边擦头发边走进堂屋。新计划筹措停当,府中的匠人全部撤走,现在空荡荡的内院只有她和侍女两个人,轻松的同时也就无所顾忌,丝毫未曾想到此时还会撞上不速之客。安琴望着那个双眼紧盯自己的男人登时傻眼。
  敢如此大刺刺地闯到她面前的除了国君还能有谁?就是滕训也不行。
  “寡人前来是为了要琴兑现承诺。”他说,上前一步,声音有丝喑哑。
  之前设想过很多谈话的情景,怎样不动声色地套出她和滕训交往的内…幕,怎样恰到好处地表达自己的思念忧心之情,怎样步步为营地诱她入宫,可是所有的设想在见到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时全都化为虚无。
  热血奔流的身体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美人及臀的长发氤氲着腾腾的雾气,半数披在身前,还在缓缓滴水,不甚齐整的衣衫贴在身上,愈发显得曼妙玲珑,魅惑入骨。娇美的面庞红晕未退,长睫濡湿,此时正懵懂地看着他,吃惊的小嘴甚至都未来得及合上。
  滕弘心中狂跳。
  “什么?”安琴从震惊中回神,怀疑地问道。
  滕弘缓缓地又近一步,不着痕迹把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中,同时沉醉地呼吸着她身上迷人的芳香。
  安琴谨慎地后退。
  滕弘再近,把她逼到内室的门角。
  现在倒省事了,他不怀好意地想。
  “什么承诺?”安琴问,力图镇定,可是发抖的声音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琴说过,愿意做国君的女人,不论多久。”滕弘看着她,笑中别有深意。
  安琴颤抖,为了脱身而发的誓言,真是作茧自缚啊。
  还待再说,男人早已迫不及待地抱起她走向内室,门在身后发出轰然一响,阻碍了一切干扰。
  男人,都是狼!
  激烈的缠绵中,她可怜的脑袋中终于地浮现出这样的认知。
  




☆、夫人之礼

  他没有韩平只娶一妻只宠一人的自由,他的夫人之位入不了她的眼,他的情意敌不过日复一日把她弃在桐苑的枯寂,她想逃开,可想而知。
  她走出了桐苑,如此决裂,如此勇气,让他想起她跳下高台的那一刻,心,顿时凉了。
  也想过放手,可是她的气息无所不在,深入肺腑,植入骨髓。
  也想过掠夺,可是对她,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日日想要禁锢她,禁锢的却是自己的心。
  其实破绽无处不在,只是他忽略了,他走入自己情伤的迷宫,失去了旁观者的清醒。
  可是再见的渴望,形式的严峻已经让他无法再迟疑下去。
  着迷地吻着怀中美人的红唇,眷恋地吸吮她的芬芳,美人春睡,动人心怀。
  安琴再一次从密密的晨吻中苏醒,唇角展开一朵朦胧的笑容,长睫掀开,挑起点点光影。
  滕弘深深地凝视着她。
  无言的对望,彼此眼中的情意一览无余。
  多么美好,她的爱人,在她的床上,如此深情地望着她,这一刻,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滕弘的手在薄被下缓缓地游走,抚上她的小腹。
  安琴全身泛红,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粉面含羞,水眸流转。
  看着怀中美人情动的模样,滕弘有些好笑,有些冲动,却很快地按捺住自己,眸色更深。
  “这一段时间有没有感到身体不适?”他柔声问道,音色清醇如酒。
  安琴给他抚在肌肤上的手指撩得心猿意马,恩恩呜呜道:“就是困倦些,想睡觉,胃口不太好。”
  春困嘛,不都这样?而且每天晚上那么累。安琴的全副的心思被他的手指吸引,不由自主地迎上他的身体。
  “月信没有来过吗?”滕弘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像一个技艺娴熟的琴师,优美轻巧地拨动着每一根琴弦。
  “唔?”眼神开始迷蒙,神智开始懵懂。
  滕弘轻轻地在她耳边再说一遍,温热的鼻息,拂动她的耳颈,敏感之极的肌肤,顿时起了难以抑制的反应。
  “没。”她说,磨蹭着他的身体。
  察觉到自己一点点的变化,滕弘暗暗咬牙,却仍是温声细语:“跟弘进宫,嗯?”
  安琴停住,静静地望着他,水润润的大眼睛,透出一丝幽凉,一丝哀伤。
  “还是不愿意?”他问,惩罚似的深入她的身体。
  安琴轻轻一颤,眼神迷乱,身体的沉沦和理智的坚持纠结撕扯,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欢愉,她抛开一切,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一刻。
  滕弘的手指缓缓退出,随意地在枕边擦了擦,看着她失望克制的眼神,笑了笑:“琴好好想想,琴可以不要丈夫,孩子却不能没有父亲,轻视弘的情意弘可以忍耐,轻视孩子的存在琴可要三思而行。”
  挑了挑眼角,传唤宫娥服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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