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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芝听到这里,心中万分惊异多多少少已明白此人必是何文,那个据说长得俊美无比令人喜爱温和亲切惹人好感的何文就是这样貌平平的季君。而昨天甚至是他把酒醉的林峰送来,希望他不致露宿街头。一时头中震惊,全身靠在门上,发出声响。
季君听到声音,微微一怔。
张曼芝也是一皱眉,起身开门。看到小芝尴尬地站在门前。
张曼芝先不责骂她,只是回头对季君说:“季先生,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小芝红着脸说:“对不起,我只是有一点好奇,而且昨天林峰也是由我们照顾接待的,这个……”一时心慌意乱不知说什么好,要是季君因为隐私被探听,生起气来,那还了得。
季君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关系,我想我确实已痊愈了,再不会介意太多。何况,更难堪的情况我也经历过。”
他没有暴跳如雷,神态反而如此温和可亲,怪不得令人难以抗拒他。小芝心中也生起亲近之意,忍不住鼓起勇气来:“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张曼芝皱眉:“小芝!”
季君只是微笑“无妨,你问问看。”很明显他也知道如今少女早熟,知道的事可以让大人吓坏,所以并不以小孩子视小芝。
小芝信心增长,目光看定季君的脸。
季君轻叹:“应该庆幸我们生活在一个科技和医学发达的世界中,整容并不是很稀奇的事,不是吗?”
张曼芝默然,要经历怎样的伤痛,才能决然斩断以前的一切,毁掉曾有过的容貌,重新开始一个完全陌生的生命历程。
小芝嘴唇动了动:“他到底对你做过些什么?”声音小得可怜,还在害怕自己问得是不是过火,这种问题是否禁忌。
季君看了小芝一眼,轻问:“你是否看过一些这一类的书?”
小芝怯怯点头。
季君目光忽然变得深且冷:“那就不用我细说了,大部份的事他都对我做过了。他强行进入我,毫无半点怜惜,全不顾我的感受。那时我觉得全身都要裂开了般得疼。他刺激我的身体,却不让我释放,他要求我说他要说的话,他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逼得我不得不恳求他的凌辱。他拿鞭子打我,用火烫我,在我身上刻下他的印记。以宣示他所有权。我的所有苦痛都使他感到畅快满足,从我伤痛中他得到无比的快感。他也同样在我身上穿环,甚至没有半点麻醉。他确信,只有这样,我才不敢向别人展示身体,我才仅仅属于他一个人。当然,至少还有一些事他没有对我做。他没有和别人分享我,他没有让人进入我,而他站在一边欣赏。是的,这算是他仅有的仁慈了。不过,我想我不必因此而感激他,没有任何人会因为别人只是剁下他的五根手指而不是一整只手而感激别人的,对吗?”
小芝听他冷静地述说这一切,忍不住说:“你真坚强冷静,我想,你一定很了不起,一定没有向他屈服,一定表现得很好,你保住了你的尊严,对吗?”
季君以奇异的眼神望着他,然后笑了起来。那个原本温和亲切的男子,笑起来,声音却充满了嘲讽和苦涩,良久才说:“不,你太高看我了。我也不过是一个软弱的人。我被他引发了全身所有的欲望,我确实极力忍耐,可是在忍耐之后也一样会忘记羞耻和尊严地扭动渴求,如他所愿地说一切他想要我说的难堪的话。不,我并不特别,也并不真正坚强。我也被疼痛折磨地死去活来,哭叫着求他放过我,我哭泣我喊叫我求饶,可是他不,我的一切哭泣低叫,所有的屈服,都让他有绝对掌控我的成就感。他渴望听我的哭求,所以一次次伤害我,挑逗我,令我出现丑态。我并不是坚强不屈的伟人,事实上,经历了那样的伤害后,我才知道历史上那些受刑不屈的英雄们是多么了不起。当肉体上的伤痛达到极限时,当精神上的折磨达到顶峰时,要想保持住不崩溃太难了。是的,我一次次屈服,一次次求饶,在痛与苦的高潮中忘记所有羞耻。 不过幸好,我仍有理智,当疯狂过去后,我可以清醒得感受到痛苦。也许因为我是医生,对人体构造较了解,知道肉体本身的反应必是如此,所以没有因此鄙视自己看轻自己放弃自己。一直到最后,我都不断提醒自己是一个人,无论如何,不要放弃一个人的尊严,不要让自己沦为沉湎于肉欲的野兽。谢天谢地,我终于做到了。”
同样的故事小芝从无数文章中读到过,可是亲眼看着一个人,听他一句句讲述,即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歇斯底里,可所受的触动和震撼却远非那些文章可比。
张曼芝曾听他数次倾心讲述那黑暗的遭遇,可此时听来,犹觉恻然。
“那一段日子就象是在地狱中。开始我疯狂喊叫,后来我哭泣求饶,再后来我终于忍不住破口大哭。一切的反应都象任何平凡人,并无突出之处,也无英勇之处。我也曾试图自杀,可他不给我机会,我想要逃走,那更不可能。幸好,他也有许多事要料理,并不能一直在我身边折磨我。虽然我被他绑着堵住口,至少我机会思考。一开始根本没法理智地去想,只盼望着快快死掉。可是后来我慢慢冷静下来,我在想我应该怎么做。我知道他无法把我长久拘禁而不被怀疑,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不正常关系,最后一定会找到他身上来。他必须要放我走,现实社会毕竟不是小说。他不是黑帮老大,他也没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一直关着我,本身又不受牵连。可是他要放我,也必然会用某种方法使得我以后无法逃过他的手心。那用的必然是照相和录相了。一想到这一切,我就羞愤欲死。可是我同样明白,如果在他面前我不屈服,不知他会不会把我毁掉,如果我以后继续受威胁,那么我的生活将完全毁灭,他随时可能会这样肆意伤害我。在那种情况下我已经没有什么事可怕了,但这样死了我不甘心。而且就算我恢复自由他也绝不会放过我。如果想要逃脱他,就只有一个方法。我费了无数功夫,忍下无尽屈辱,才下定了决心。于是,我表现得自暴自弃,不再挣扎反抗,我软化了。他多少也放心了。果然,到最后,他拍下我最屈辱的录象和照片,要求我不可把这些事公开,要求我继续和他在一起。我故意不甘心不情愿地烦恼一阵方才答应,他这才放过了我。我几乎没有考虑,立刻回到医院,拔电话报警,同时在警务人员的帮助下检查身体,为全身伤痕拍照,提取自己身上他的体液,然后在警方的搜查下,找到了所有证据,包括录象和照片。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那里,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让他逃脱罪责。在法庭上,很多人都称赞我坚强,不,我并不坚强,当时几乎想立刻死掉,我想躲起来永不见人。可我知道那是唯一可以救我的方法,如果他不被关起来,我将永无宁日。一想到,随时会面对那样的凌虐,我立刻振作地应付辩护律师尖锐伤人的问题。警察们很高兴我有很强的法律意识,能够忍受羞辱让罪犯受到制裁。没有象许多强Jian案中的受害者一样为了面子而姑息罪犯,让罪犯有机会去伤害别的人。事实上。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去伤害别的人,我只是想保护我自己不受伤害。而那是我所能想到唯一可以绝对卫护自己的方法。否则,我不可能每天防范不出错,我不可能提心吊胆过每一天,时时担心他会扑出来捉住我,时时害怕他会把那最不堪的东西拿出来给天下人看,给我所有的朋友看。多么可笑,他是那样爱我,因为爱我,所以伤害我,而我也同样曾那样爱他,可最后,我和他都付出了最惨厉的代价。他坐牢了。可是我还是害怕,等他出狱了一定还是会找上我的,我怎么办?我的朋友们都同情我,任何时候都注意我的行动,处处照顾我,可这种同情也常常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而其他人则动不动用异样的眼光指着我,纷纷议论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牛不喝水怎会强按头。有时连我也猜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必然是我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让他以为可以任意那样对待我。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知道,这样下去,我将永远无法正常生活。而我不愿自暴自弃,不愿就此放弃自己。我想试着去追寻光明,去追寻一些让我可以忘掉痛苦的一切。我拿出我所有的积蓄还不是很够,但幸好,我是医生,我一向很受同行喜欢和同情,大家都愿意帮我。于是高明的手术,改变了我的容貌,把我身上所有的伤痕都抹去了。由于极度的恐惧,我甚至连指纹都改了。我去求警方。在警察中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大多数人都同情我,愿意帮助我,于是在得到有关官员的同意后,他们给了我另一个全新身份,让我重新开始。一开始我一无所有,极其艰难,但我总算走了过来。只是因为一直害怕他重新找到我,这几年我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