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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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到底-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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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重新誊抄了一遍,又放在了原处。梁德全回来之后,竟然没有丝毫怀疑,在我誊抄的公文上将另外一半写完之后发到了各县。直至现在,包括梁德全在内,所有看过此文的人,均未发现这份公文是赝品!”
  “既是如此,我们再等几日便可动手收拾梁德全了!”李陶点头道。
  “陶儿,为何还要等几日呢?”李隆基有此迫不及待了。
  “三叔,必须要等姚司仓的任命到了才好!”
  “姚崇的任命?”李隆基不解。
  “您忘了施敬之了?”
  “你是说任命姚崇为潞州司马?”李隆基惊喜道。
  李陶笑而不语。
  “李小郎君,你是通过何种门路得到潞州司马一职的?”姚崇并没有惊喜,反而忧心忡忡。
  姚崇对官员任命之事了然于胸,他知道像录事参军之类的官职,李陶可以通过崔湜得到。可是,潞州司马就不是崔湜能办得的到的了。
  “斜封!”李陶淡淡答道。
  “不行,坚决不行!”姚崇猛地站起身来。
  斜封官,也被称作“墨敕斜封官”,是一种非正式任命的官员。当朝安乐公主、长宁公主、上官婕妤、尚宫柴氏等一批女人皆有“斜封”授官的权力,这些女人纳贿则授官,只要交钱三十万,哪怕你是商贾屠夫,也可以授官。若正常授官,由皇帝下诏封好交中书省办理。而这些女人授官另写诏书“斜封”后交中书省办理,且其上所书“敕”字用墨笔,与中书省黄纸朱笔正封的敕命不一样,故得名。
  姚崇的反应早在李陶的预料当中,他平静地问道:“有何不可?”
  “如此做事,有损清誉,岂不留下千古骂名?”姚崇反应相当激烈。
  “迂腐之极、自私之极、愚蠢之极!”李陶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姚崇惊讶地望着李陶。
  李隆基也是满脸愠色:“陶儿,你说姚崇这话是不是重了些?”
  李陶站起身来:“姚司仓,有些事情仅靠清誉是不行的,能保得清誉自然是好,若不能保为何不能舍去?我且问你,仅靠清誉可能斗倒朝中那些奸佞?仅靠清誉可否能得到潞州今日之局面?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这清誉岂是你想要便要的?我说你迂腐,可有错?”
  姚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陶接着说道:“如今我们所做之事已经到了你死我活之地步,小不忍则乱大谋,是你的清誉重要还是我们的大事要紧,孰轻孰重你难道掂量不清?你为了的清誉而坏了大事,不是自私又是什么?”
  姚崇彻底哑口无言了,他无法反驳李陶。
  李陶得理不饶人,继续穷追猛打道:“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若我等成功了,你的清誉必然少不了。若我等失败了,你这清誉岂能保得住?这就好比在战场上,你用敌人的剑杀死敌人一般,谁会说你用敌人的剑不对?这斜封官与敌人之剑有何不同?弃之不用岂不是愚蠢?”
  李陶的话让姚崇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李隆基也不再说话,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李陶放缓了语气道:“姚司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此危机四伏之时,我们更需要审时度势的大智慧!”
  良久,姚崇终于心悦诚服地向李陶深深一揖:“听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李小郎君,姚某拜谢了!”
  李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
  在李陶与李隆基谈话后没几日,姚崇便被任命为潞州司马。
  ……
  这几天,李陶一直住在大草滩马场,为重建马场而操劳。前些日子,大草滩马场遇到大火灾,是康巴骑着“白云”挽救了马群。
  “白云”是康巴专门为李陶捉来的野马,根据宝达来借给他的那本马书,康巴很快驯服了这匹野马。这是一匹罕见的骏马,浑身上下洁白如雪,没有半根杂毛,跑起来像离弦的箭,四蹄迅疾有力。呼呼生风,使人眼花缭乱。康巴给这匹马起了个优美的名字---“白云”,本想等李陶下次再来的时候,将白云送给主人。谁知,康巴没等到李陶的到来,却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火。
  火势汹汹之时,康巴骑着“白云”催动马群逆着火跑,要是顺着火跑肯定都烧死了。虽然怕火,但马都知道应该逆着走,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敢,但是在康巴和宝达来等人的催促下,被困的马都勇敢的跑出来。有些马的马鬃都烧没了,但一个也没烧死,连小马驹全部跑出来了。
  “主人,是我没用,你处罚我吧!”当李陶闻讯赶来的时候,康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烧得正好,我正想扩大马场呢,这下省事了,我们正好重新修建马场!“李陶并不生气。
  康巴何尝听不出来,李陶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此话的。心中的愧疚的感激,让康巴对李陶更加忠心。
  李陶说这话是为了安慰康巴,但也是真心想扩建马场。说干就干,第二天李陶便开始了行动。扩建马场是不小的工程,但李陶手中有钱,这便不算不得什么了。尽管李陶不知道该如何做,但康巴和宝达来知道,扩建马场的事李陶全部交给了他们二人,自己只是住在这里,也算是放松心情。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有人打破了他的宁静:李隆基派人来请李陶速回潞州城,有要事相商。
  尽管李隆基并没有说是什么事,但李陶也能猜出个一二。
  ……
  “陶儿,这宗楚客来了,万一被他查出点什么,如何是好?”李隆基心里没底,一见李陶就赶忙问道。
  “三叔,你放心,宗楚客什么也查不出来!就算查到了,我们用钱也能堵住他的嘴!不用担心,让姚司马按计行事便可!”
  
  
  


 第一百五十五章 行贿

  李陶说得一点也没错,宗楚客虽贵为中书令,可他却有一要命的毛病,那就是贪财。
  在唐高宗时期,宗楚客是以进士身份入仕,到了后来则天皇帝时,他又被擢升为迁户部侍郎、兵部员外郎。宗楚客先后三次被贬官,全部是因为贪赃枉法。后来,宗楚客又依附于韦后,成了百官之首。
  ……
  “梁刺史,你可知道我此次来潞州的目的吗?”在酒席宴上,宗楚客笑眯眯地望着梁德全。
  梁德全诚惶诚恐:“宗阁老,梁某不知,请赐教!”
  宗楚客心中很气恼:你自己所做之事还故作不知,害得我大老远跑到潞州。你若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宗楚客的确有气恼的理由。二十天前,潞州刺史梁德全向中宗上书,揭发韦后营私受贿、买官卖官、独行乱政共十三项罪名,请求中宗严惩。中书省中书令宗楚客将梁德全的上书压了下来,悄悄报告给了韦后。
  韦后得知后大怒,准备将其罢官。就在这个时候,安乐公主来为梁德全求情,声称梁德全历来对韦后忠心耿耿,定是被人陷害,让韦后放梁德全一马。梁德全并不算安乐公主的心腹,她为梁德全求情当然是为了每年孝敬自己的三万贯钱。
  韦后想了想,最后决定派宗楚客,前往潞州一探究竟后再做打算。作为中书令的宗楚客亲自来查此事,可见韦后对此事非常上心。也就是说,宗楚客的话最终决定着梁德全生死。
  宗楚客久在朝堂,老奸巨猾,心中虽然不悦,但面上却依然堆满了笑意:“不知就好,不知就好!”
  梁德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梁刺史,可否将你近日所撰写的公文送来,让我一阅如何?”宗楚客突然问道。
  “啊?”梁德全搞不清楚宗楚客是何意,一时愣在当场。
  梁德全的举动看在宗楚客眼中,自然是被认为做贼心虚,他认定此事梁德全肯定脱不了干系。
  “怎么?不行吗?”宗楚客眯着眼睛问道。
  “哦!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梁德全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梁德全慌乱地神情,宗楚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
  潞州官驿的客房之中,宗楚客长吁一口气,将他手中的的公文案卷轻轻合上。经过再三比对,宗楚客彻底确认给中宗的上书确是梁德全所为。
  其实,是不是梁德全上书并不重要,朝堂之中上书弹劾韦后的人不在少数,可最终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宗楚客来潞州一趟不易,关键看梁德全自己会不会做事。如果梁德全聪明,能让自己满意了,黑的宗楚客也可以说成白的,绝对保证他没事。
  在之前的接风宴上,宗楚客已经点拨了梁德全。此刻,宗楚客就像一个钓翁,静待鱼儿上钩。
  戌时将过,宗楚客的屋外传来来了敲门声。
  宗楚客的面上现出微笑:鱼儿上钩了!
  “进来!”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元之!”宗楚客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也难怪宗楚客会感到惊讶,因为进门的不是他耐心等待的梁德全,而是不速之客姚崇。
  说起来,宗楚客与姚崇多年同朝为官。特别是圣历元年十月,在内史狄仁杰的推荐下,姚崇被任命为夏官侍郎加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进入宰相之列。大足元年三月,姚崇被任命为凤阁侍郎,入值中书;六月,又升任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也就是说在则天皇帝时期,姚崇担任宰相时间为六年零三个月,而宗楚客的官职始终在姚崇之下。
  姚崇向宗楚客施了个大礼:“姚某见过宗阁老!”
  见以前的上官向自己行大礼,宗楚客赶忙回礼:“姚阁老客气了。”
  “宗阁老,我现在只是潞州司马,以后还望宗阁老多多提携呀!”姚崇将自己的身段放得很低。
  姚崇的话让宗楚客很是受用,他侧过身来:“姚司马,里边请!”
  二人坐定之后,宗楚客试探道:“不知姚司马深夜探访是……”
  姚崇也不隐瞒:“姚某想知道宗阁老此次潞州之行的深意!”
  “这个嘛……”宗楚客斟酌着不知该如何说。
  姚崇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两颗夜明珠,递到宗楚客面前。
  宗楚客接过细看,只见两珠散发出奇异的光茫,侧而视之色碧,正面视之色白。他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两颗夜明珠价值不菲。
  收了夜明珠,宗楚客说话就爽快多了:“这个梁德全,有事自己来说嘛,何必拐弯抹角让姚司马前来探听?”
  “宗阁老,此事与梁刺史无干,是姚某自己要问的!”姚崇的话出乎了宗楚客的意料之外。
  “不是梁德全?”
  “的确不是!”
  宗楚客既然收了姚崇的夜明珠,也懒得管他是不是梁德全派来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姚崇听罢,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稍做深思,姚崇又说道:“宗阁老,姚某有一事相求!”
  “姚司马请讲!”
  “若此事不是梁刺史所为便罢了,若真是梁刺史所为,他惹了皇后娘娘肯定没有好下场。姚某斗胆请宗阁老为姚某谋得这潞州刺史一职,如何?”
  “嘶!”宗楚客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想到姚崇竟会有如此之大的胃口。
  “姚司马曾经做过多年的阁老,岂会在乎一个区区刺史之职?”宗楚客有些难以置信。
  “宗阁老,此一时彼一时,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如今能任潞州刺史我就心满意足了!”姚崇的话无可挑剔。
  见宗楚客还在犹豫,姚崇不失时机道:“当然姚某不会让宗阁老白白辛苦,我为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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