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一定是开导弹出身的吧?俺可是上有小下有老,求您给俺留条活路成不!”阿强双手死死拽住车门内侧的把手,声嘶力竭的叫唤着,手机甩落在前座下方。
阿蒙还没来得及答话,挡风玻璃前方突然人影晃动,一男一女飘飘若仙、自天而降,恰好落在疾驶中的车头上。
阿蒙大叫一声,两手猛打方向盘,一脚踩死刹车,车子顿时熄了火。轮胎发出“吱呀呀”的刺耳声响,失控的汽车原地一个打横,就往路边的深沟侧翻下去!
……
倾斜成60度、马上就要滚到沟里的车子忽然被一股大力扯住,拖回路中央,在路面转了小半圈,缓缓停住。
车厢里,阿蒙脸色苍白,阿强面无人色,阿文本来就被疯狂的飙车吓的神智不清,这会儿又吓明白过来了。
韩天河笑嘻嘻的凌空悬浮在车前,用一只右脚勾住了车头,他身畔是咯咯娇笑的苏霞,笑靥如花。
阿蒙已见识过韩天河的惊人艺业,但对他单枪匹马独闯菜刀帮还是心里没底,因其一夜未归,苏霞也不见踪影,这才火急火燎从杂志社连偷加抢弄来车子,前来察看究竟。此时忽见韩天河自天而降,贼眉鼠眼的戏弄自己,心中的喜悦和恼怒盖过了惊愕好奇,遂一脚踹开车门,跌跌撞撞跳下车,追着韩天河连撕带咬!
车里的阿强跟阿文可没任何心理准备,突然看到这么夸张的亮相,顿时手脚发麻,瘫倒在车座上爬不起来。
乱哄哄闹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苏霞大体说了事情经过,车里的两人两眼发直的下了车,白痴一般盯着韩天河。阿强听到附近有吃人的怪石,猛然回过神来,挥舞着双臂转身就逃。
“你等等!”还是阿文有职业素养,一把将他揪住,“你动动脑筋好不好?这可是成名的大好机会!车里有相机,我们拍下怪石的镜头刊发出来,杂志肯定走红,那时我们就是‘名记’了!”
“唉,可别没成‘名记’先做了‘冥记’,那我还不如去当名妓……”阿强的脸扭成个大苦瓜,“这么一大早,估计那石头还没吃早餐,我可不想去做开胃菜。”
“瞧你这点胆子!就你这样咋混进杂志社的?”阿蒙在一旁冷眼旁观,不由自主瞟了一眼韩天河,“呃,我们天哥更不知怎么潜伏进去的……”
“你们放心大胆的拍吧!我保证拍到的镜头绝对轰动世界!”刚经历了与心上人浪漫的云中漫步,又同一帮弟兄们汇合,韩天河心情大佳、豪情顿生,“我这就去消灭怪物,你们可要注意抓拍!”
“怪石头把你卷着大葱蘸着甜酱吃掉了,那镜头当然会轰动世界,”阿强在一旁小声嘟囔,韩天河也不理他,深情款款的与苏霞对视着,冲阿蒙挥了挥手,“嗖”的飞上天空。
他在高空盘旋飞舞,一眨眼就到了已成废墟的工业园上方。此时天已放亮,只见地面上树折楼塌,一堆一堆坍倒的建筑,看上去像踩瘪的易拉罐。
废墟中央,有着独特色彩的怪石很是醒目,它总算安静下来,伏卧在只剩一面墙的锅炉房旁边,一动不动。
韩天河忽然想起了阿三,自己死里逃生、功力小成之后,似乎就没再注意到他。他向下方仔细探察,楼宇的废墟中,有几处散发出菜刀帮成员奄奄一息的气息,阿三却踪迹全无。
镁光灯闪了一闪,转头看时,阿强、阿文和阿蒙正爬上附近一个小土丘,在苏霞的指挥下,手足发颤的拍摄着怪石。
被偷拍的怪石忽的直立起来,显然警醒了,立即发现了闪光的来源。它飘起一人多高,在空中迅疾转动了几下,化作一条绚丽的光束,烟尘滚滚,向土丘的方向疯狂撞去!
澎湃的气流在韩天河胸中激荡,光剑出现在右臂金环上,金色的光焰熊熊燃烧!他的身形侧斜,向下疾飞,像破空的利箭!瞬间已追上地面风驰电掣的怪石!
第一卷 红尘有梦 第27章 声名鹊起
地面之上,艳丽不可方物的怪异大石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奔驰,所过之处,腾起滚滚尘烟。
天空之中,金芒耀眼的身影如流星掠空飞逝而过,云气里留下淡淡的残像和一条深深的裂痕!
烟尘与云气拉出的两根线条逐渐平行,并行着划过天地,仿佛一段奇特的铁轨,一半安放在天空、另一半设置于地面。
转瞬之后,天空的线条忽而抛出一条弧线,金色的身影向地面烟尘的最前端射去。
体内气息疾涌而出、一泻千里,冲过经络,穿过右臂,灌入剑身。光焰夺目的剑芒爆成一团炽热雪亮的光华,正气浩然,神圣无匹!
韩天河威风凛凛,犹如天神降临尘世,他身在半空,光剑依着一种玄奥的弧度,向下方可憎的怪石反臂斩下!
怪石早已觉察到危机的降临,就在这一瞬间,它突的加速,改变了驰骋线路,向左侧弹开。
韩天河已经守候在左侧的上方天空!
他那洞察万物的嗅感从石表能量的分布变化上,提前预知了怪石的举措,并判断出敌人闪避的时间与方位。
光剑沿着原有的弧度,奋力斩下!
斩!!!
“嚓~~~”,一声轻响荡漾在天宇之中,像是裁纸刀割开一张厚厚的牛皮纸。
怪石自中间部位裂开,一分为二,落于尘埃!
邪恶的气息、驰骋的劲气、闪动的光华、绚丽的光束,顷刻间荡然无存。
只有那弥漫于空际的滚滚尘烟,久久不能散去。
只有那残破石体上独特的色彩,晦明不定,逐渐黯淡,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非凡与不可一世……
在怪石被一斩为二的刹那,韩天河锐利的视线射入它的中央切面,怪石的体内,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
天哦!那究竟是些什么!
难以言表的物质,无法形容的怪异。
一种震撼的感觉浸泡了韩天河的心灵,沉重的压抑感。
那里好像是一个纷纭繁复的奇妙世界,但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不同,那里仿佛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奇异空间,忽大忽小、忽远忽近,似乎在漂浮,又朦胧的总也看不清……
这是韩天河最后的感觉,因为,在下一刻,眼前一花,一切都不见了,一切都消失在浓浓的黑色之中。
怪石的横切面中,咕嘟咕嘟冒出黑色的黏稠液体,溢出石体,流淌在地面上。
白色的蒸汽冉冉升腾,地面被腐蚀出一个深洞,黑色的液体迅速渗入洞中,一滴不剩。
强悍而可怖的太空陨石,只剩下两片皱皱的空壳子,就像两块薄薄的核桃皮。
……
乱纷纷的尖叫、吵闹、高喊、干嚎声把晕菜的韩天河吵醒。抬眼望去,在几十米外的土丘上,一支小型啦啦队又蹦又跳,欢呼雀跃。
阿蒙振臂高呼,苏霞拍手欢笑,阿文和阿强满眼泪花,激动的拥抱在一起。
“我成功了!”阿文捧着照相机,又哭又笑,“这两卷胶卷将奠定我在新闻史上的地位!历史将把我的名字牢记!”
“真的?难道我现在就算是名记了?”阿强抹着眼泪,紧紧抓住阿文的衣领,“以后我真的可以不去马路上拉广告了吗?”
※※※
当日下午,一捆捆散发着油墨味道、版式简陋,印刷质量极差的“号外”出现在街头。
杂志社一干人马全伙出动,在大街小巷里叫卖这份“号外”。
街道上吵吵嚷嚷、肮脏混乱,醉生梦死的人们酗酒滋事,当街斗殴,垃圾桶满街乱滚、碎玻璃四处飞溅……一副末日景象。
还有傻瓜在这种时候卖报?没人懒得理会他们。
说起来,杂志社那帮编辑记者搞个花边新闻,抄袭拼凑个桃色专版,绝对是把好手。但让他们站在路边扯着嗓子卖报,还真拉不下那张脸。
阿文抱着一叠号外,浑身冒汗,僵立在胜利大街西北角。他身边是一辆三轮车,车上是几大捆号外和打着呼噜的阿强。
阿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喊一声,“卖报啦卖报啦!请看太空怪石的爆炸性新闻!世界著名记者阿文独家摄影报道!!”
他喊的声嘶力竭,却没人听得到,因为,他是在自己心里喊的……
声音到了嗓子眼,一下堵住了,阿文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死猪!别睡了!”他只好跑过去推醒阿强,“快发挥你脸皮厚的特长,帮我吆喝吆喝。”
“你烦不烦,俺都一夜没睡了,”阿强嘟囔着把脑袋伸进纸堆底下,“人家都是名记了,咋还能干那事?多…没品位……呼噜~~呼噜~~”
阿文正气的两眼发黑,马路对面的酒馆里走出个醉醺醺的家伙,斜眼看了看这个临时报摊,歪七扭八的走过来。
“这东西……真TMD够硬的……不过凑合着当手纸用也马马乎乎……”醉汉自言自语,从阿文手里抢过几份号外,回身进了酒馆。
阿文浑身哆嗦,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正不知如何是好。酒馆中,突然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嚷声。
“在哪?哪儿买的?”一群人从里面冲了出来,衣衫不整,浑身酒气,在酒馆门口吵吵闹闹,混乱不堪。
头里是那个抢报纸的醉汉,此时明显清醒了许多,手中的号外只剩下半拉残片,他直着眼睛四下里张望,忽然一指阿文,“就是他!”
“轰”!一大堆人恶鬼扑食般冲上来,阿文两腿一软,吧唧坐在地上,怀中的号外撒了一地。
几个壮汉抢将上前,把阿文掐着脖子扔到一旁,拣起地上的报张,就势坐在路边阅读。剩下的人开始哄抢三轮车上的号外,由于人多手杂,你争我抢,睡在纸堆底下的阿强可遭了殃,衣裤被撕扯的千疮百孔。
“强奸啦!救命呀!!”阿强懵懵憧憧的从睡梦中惊醒,发觉一大群人紧压着他撕扯他的衣服,不由大惊失色惨叫连连。
酒馆、咖啡屋、夜总会里,开始有人涌出,两旁的路人也停下脚步,当他们瞅到报张上的内容,立即加入了哄抢的行列。
一眨眼的功夫,几大捆号外一抢而空,连三轮车都被挤翻了,倒扣在下面的、衣服被撕成碎布条的阿强声嘶力竭的哭喊,“这是什么世道啊!俺好歹也是个名记呀!”
※※※
这份号外的珍贵性与重要性毋庸置疑,因为,在之后所有关于韩天河的浩瀚的文献资料与人物传记当中,都毫无例外将这份资料收录在最醒目的位置,甚至作为封面使用。从这一刻开始,韩天河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被世界所认知。
让后人追寻着历史的足迹,抱着虔诚的心情,来翻阅一下这份珍贵的文献吧——平心而论,号外的版式很古怪,也很醒目,上方是占据了整个页面足足一半空间的超大标题和导读:号外号外!昨日至今,我市连续发生两件惊天大新闻!!
新闻之一:昨夜我市城郊忽现太空怪石,全城百姓危在旦夕!——紧急时刻,本刊特派记者为捍卫人民的生命财产,置个人生死安危于度外,与歹…石浴血奋战,经过紧张的战斗,一举击毙怪石!请看来自现场第一线的报道……
新闻之二:深受广大读者喜爱和爱戴的《都市万花筒》杂志即将迎来5周年华诞!消息传出,全市人民欢欣鼓舞,华夏儿女热血沸腾,一位市民阿文先生说,“听到这个喜讯,我们十分鼓舞、十分振奋,我们将以最大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以作为向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