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以最大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以作为向伟大的《都市万花筒》杂志创刊5周年的献礼!”
为庆祝这一普天同庆的节日,同时对长期以来支持本刊的读者及企事业单位进行回报,自即日起,本刊推出广告优惠特价,所有刊列价一律4折酬宾,且作一送一,并有重礼好礼相送(一张美容卡:做十次美容赠送免费面膜一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机会难得,切莫错过……(把广告当成新闻来做,还恬不知耻的从新闻里拉广告,也算胖主编的一大创举了,后人读此,每每掩卷称奇,竖起……中指,赞叹一声——“真他妈不要脸!”……)
假若号外上只有这些乌七八糟的玩艺,醉生梦死的市民任谁都不会摆它,其命运只能被酒馆里的醉汉用来擦屁股。然而,报张上的内容不止于此,在下方的半个版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十张照片。
正中央一幅彩色大照片最为醒目——韩天河光着脊梁,上衣在腰间扎成裙子,手拿哨棒,一脸的憨笑;精赤的肩膀上扛着一块大石头(这造型是阿强设计的,据说武松打虎之后就是这么拍的照……其他几人拍手叫好,无奈之下,人单势孤的韩天河只好任其摆布)。
受印刷技术所限,这幅照片自然无法体现石块的真实色彩,但多少能让人感觉到颜色的趋同;而石面上纵横的沟壑、深浅不一的纹路,颇有规律性的皱折,则让人一见之下魂飞魄散,傻瓜都能认出来那是什么!
这一形貌特征,已经是太空怪石的招牌了!
在韩天河肩头上,骇人的怪石只有半块,另一半被踩在他的脚下!
科学家们不是说,人类世界的物质都不能消灭怪石吗?为什么会……
进一步细看,左右两旁的照片更是触目惊心,张张动人心魄。
左边的照片,有怪石卧伏在废墟里的,有怪石飘浮在空中的,还有好几张上面怪石明显变形,像是拉长的虚影,它的后方腾起滚滚尘土。
右边的照片里,韩天河就像一架喷气机,从天空的背景前飞过,身后的云团出现长长裂痕。
最精彩的照片摆在了“武松打虎”定妆照的下部——韩天河四仰八扯、面部浮虚,鼻子嘴巴都出现了重影,身体在空中扭成麻花,右臂冒出一长束白花花的东西,恰好劈在下方怪石的正中央。
其他的照片内容,有怪石裂成两半的,有石头里面咕嘟嘟冒黑水的,有韩天河欢庆胜利的……剩余的近十张照片则成了摄影者本人的自拍展览——两个脖子上挂照相机的家伙笑得歪嘴斜眼,摆出各种各样夸张的造型,冲着地上死翘翘的石头拳打脚踢,看上去倒像他俩打死了怪石。
报张的另一面则是对此次事件的文字报道,为了赶时效性抢着发刊,杂志社那帮人哪有时间采编稿件,于是又祭出天下文章一大抄的看家本领,且看下面这段“韩天河大战石头怪”的所谓现场报道:怪石拽扎起裙子,在一旁掣条杆棒,尽心使个旗鼓,吐个门户,唤做“把火烧天势”,喝道:“来,来,来!”韩天河就地里折一根椅子腿,也横着棒,使个门户,吐个势,唤做“拨草寻蛇势”……
那怪石急切间赢他不得,不由性起,便使棒盖将入来。韩天河看他脚步己乱了,把棒从地下一跳,怪石措手不及,就那一跳里和身一转,那棒直扫着脚踝骨上,撇了棒,扑地倒了。韩天河赶上,一脚踩了。那怪石被按压在地上,只叫道:“好汉饶我!”那里挣扎得起……
这段描写倒是声情并茂、精彩的紧,却不知施耐庵老先生会不会从棺材里背过气去,而怪石若是泉下有知,发觉自己被写的如此不堪,估计也非得悬梁自尽不可。
※※※
在极短的时间内,号外便散布于整个城区,麻木的城市从迷茫中醒来,连最偏僻的角落都有报张在传递。人们纷纷走上街头,或欢呼庆贺,或半信半疑,或高声质问,或窃窃私语……整个城市沸腾了!
当晚,号外上的内容通过互联网发送出去,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主页位置,经过专家鉴定,排除了照片伪造拼接的可能,整个网路为之轰动,仅仅一个晚上,关于此次事件的网民留言达到数百万条之多。
“亚洲也发现了太空陨石,竟然被一个记者给打死了!”这消息不胫而走,在其他各洲的居民之间迅速传播。24小时后,世界各国的官方通讯机构陆续以《东方超人摧毁怪石,人类前途出现曙光》为题,对号外的内容进行了全文转载,那幅“武松打虎”的照片自然成了压题照。一时之间,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照片上那个光着膀子,扛着石头傻乐呵的小青年身上!
这次轮到韩天河所在的城市走运了,各国的记者蜂拥而至,使得餐饮业炙手可热,酒店里人满为患,一包榨菜丝30欧元,出租车起步价100美金,几乎成了“宰人村”的翻版。
震惊全球的号外的源头——《都市万花筒》杂志社理所当然是各路记者们此行的目标,要求采访的电函瘫痪了办公室的网线、电话线,雪片般的信件撑爆了社内的信箱,数千名老外在院门口排起长龙,挥舞着相机、摄像机、采访本、介绍信、记者证,你踩我,我挤他,吵吵嚷嚷,要求采访东方超人,闹的不亦乐乎。
面对着前所未闻的大场面,所接触的尽是国际上声名显赫的著名媒体,杂志社一干小记者受宠若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
沧海横流,方显出英雄本色,关键时刻还得靠主编大人镇住场面,管你是来头多大、名气多响的传媒,胖主编一视同仁——想采访吗?没问题,在俺们杂志做个整版广告就成。
各国的老记们见多识广,什么好事坏事大事小事新鲜事都见识过,可要采访先做广告?这还是第一次碰上。况且来的媒体本身就是广告载体,啥时候自己掏钱做过广告?随便拉出一家来,都比《都市万花筒》杂志知名一万倍,论发行量、影响力、规模实力,糟烂杂志比都没法比!
老记们顿时炸了窝,你推我搡,杂志社的院墙被挤塌了好几处,巴黎时报的时事部首席记者迈克尔先生被推举为临时记协秘书长,找到胖主编提出严正抗议,他气愤填膺的说:“贵刊的做法太过分了,我们无法接受。本报在国际享有盛誉,同时也是著名的广告载体,我们完全不需要在贵刊进行宣传!”
胖主编眯着眼睛说:“你做个封底整版吧,给你30%的回扣。”
迈克尔涨红了脸,“我正告阁下!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否则我将与贵刊上级部门进行交涉!”
胖主编:“那就送你一次独家专访,不过回扣要降到20%。”
迈克尔火冒三丈:“请问你们上级主管领导的电话是多少?我要投诉!”
胖主编:“得,算你狠,我们权当跳楼大甩卖了!送你一次独家专访,外加韩天河用过的牙刷一支,但回扣只能到10%。”
迈克尔(两眼放光)“我做两个整版好了!你把东方超人的牙刷牙膏都送我吧!另外我要50%的回扣,这是国际惯例,否则你就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胖主编:“……真他母亲的,这小子比我还黑!”
第一卷 红尘有梦 第28章 远赴重洋
既然临时记协的负责人带头做广告,其他记者也无计可施,掏这点钱事小,耽误了采访可亏大了。这帮倒霉的记者哭哭啼啼向总部汇报之后,陆续交上了广告款。
新一期的《都市万花筒》杂志精彩至极,加了500多个版,全部是世界各大媒体的宣传广告。由于杂志社审查疏忽(所有人手全部调到财务科数钱),加之这些做广告的主儿积怨太深,广告内容令人目瞪口呆。
有的在不起眼位置添了行英文:FUCKYOU!
有的则用日语提抗议:肮脏、卑贱、下流、无耻……这是俺们日本人的传统美德,概不外传。抗议你们侵犯了大日本帝国的道德产权!
有的歪歪扭扭写着汉字:都市万花筒真缺德!咒你们全家死光光!
有的用阿拉伯语印上:你们主编是头摔断三根腿的傻骆驼!
总之,在这期杂志上,世界各国最先进的骂人技巧以及最时髦的污言秽语应有尽有,令人叹为观止,成了展现骂人文化,共享脏话成果的一次成功的国际交流大会。
既然人家做了广告,杂志社也只得履行承诺。于是租用了本市最大的菜市场(这地方租金超级便宜),召开了一次规模空前的记者招待会。
会议的盛况堪称空前绝后,皮肤头发眼珠子颜色各异的数千名老记们扛着先进的摄录设备,挤进臭气熏天的菜市场,为争夺有利地形展开口水战,有的坐在水果筐子上,有的跪在咸菜缸前,有的趴在放置臭鱼烂虾的水槽里,有的蹲在一大堆白菜梆子中间,各自举着手里的机器,把豆腐坊门前的一块空地包围的水泄不通。
招待会开始了,首先是胖主编款款登场,他身穿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主编大人还是头一次这么风光,所以特意临时做了新衣服),挺胸腆肚走上台来,满脸堆笑,向远道而来的同行们拱手作揖,然后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叠足有《辞海》那么厚的发言稿,准备讲话。
看到他上场,底下苦大仇深的老记们眼珠子都红了,大家默契的相互点点头,在胖主编低头看稿的一刹那,不约而同抓起身边的破桃烂杏西瓜皮、鱼刺菜叶猪下水,齐呼啦扔上台去!
……
胖主编拼死拼活的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身上的西装成了百衲衣,他奋力吐出嘴里的鸡骨头和葱叶子,头上盖着西瓜皮,仓皇逃进豆腐坊,心中懊恼的要死——找啥地方开会不行,非摆在菜市场,这不成心诱导那帮老外犯错误嘛,勾起他们掷垃圾的欲望……
第二个出场的是阿文,他是被人从豆腐坊的门缝里踹出来的。阿文脑袋上顶了一口铁锅,战战兢兢走上前来。幸运的是,当大家得知他便是照片的拍摄者之后,全场掌声雷动,对他致以同行的敬意。阿文第一次找到了“名记”的感觉,激动之情无以复加。
经过阿文结结巴巴的介绍,老记们才获悉,原来这次会议的正主儿——东方超人韩天河没来,杂志社安排两位目击者:阿强和阿蒙介绍当时的情况,并回答记者们提出的问题。
感觉受骗上当的老记们骚动起来,大声咒骂着黑心的胖主编,垃圾雨点一般扔上台,可怜的阿文抱头鼠窜。
救场如救火,正闹得一塌糊涂,阿强和阿蒙扛着怪石的半块空壳,蹦上台来,立马把失控的场面压了下去。诺大的菜市场肃静无声,大家忙着调整焦距、摆弄镜头,镁光灯此起彼伏,闪个不停。
阿强和阿蒙开始绘声绘色讲述事件经过,这俩活宝都是兴奋型选手,面对着如林的摄像机镜头胡吹海滂胡编乱造,吹牛不纳税,满嘴跑舌头。
全体记者被他俩侃的云山雾罩,半天才缓过劲来,举手要求提问。
“听了刚才的介绍,我们终于了解了事实真相,原来怪石是被二位先生打死的!”一位路透社记者恭恭敬敬的问,“请问东方超人在这次事件中起了什么作用?按照两位的描述,似乎他只会发抖、哆嗦、晕厥、哭泣……”
“……哦,这个嘛……他其实是起到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作用,你地明白?”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