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旧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龙八部(旧版)- 第3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碜游⒉啵究找恢竿臃蛉诵馗怪涞闳ィ朴幸坏腊紫撸闳缪隙笨谥泻浅龅娜绕话悖ど涠觥V臃蛉酥痪醯ぬ锷喜恳蝗龋降琅魍ㄏ蛩龋鞘毖龀┩ǎ聿挥芍鞯恼酒鹕砝础�
  钟万仇见他露了这手“隔空解穴”的神技,满脸惊异之色,张大了口,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实不信世间居然真有这等不可思议的能耐。
  段正淳道:“皇兄,誉儿给他们掳了去啦。”保定帝点点头,道:“善阐侯已跟我说了。淳弟,咱段氏子孙既落入人手,自有他父母伯父前去搭救,咱们不能扣人为质。”段正淳脸上一红,应道:“是!”保定帝这几句话说得光明磊落,极具身份,言下之意是说:“你扣人为质,意图交换,岂非自坠大理段氏的名声?咱们堂堂皇室子弟,怎能与几个草莽女子相提并论?”他顿了一顿,向钟万仇道:“三位请便吧。三日之内,段家自有人到万劫谷来要人。”钟万仇道:“我万劫谷极为隐秘,未必你找得到,要不要我跟你说说路程方向?”他是盼望保定帝出口相询,但如对方问及,自己却偏又不说。哪知保定帝竟不理会,衣袖一挥,说道:“送客!”
  钟万仇的外号叫作“见人就杀”,性子固是暴躁异常,隐居以前在武林中更有极大的声名,寻常江湖豪客一听到他的踪迹到了百里之内,便即坐立不安,魂不守舍,是以神农帮帮助司空玄一想到钟灵是他女儿,便即惧怕异常。可是在这不怒自威的保定帝之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大魔头竟是暗暗震慑,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一听他说“送客”,便道:“好,咱们走!老子生平最恨的是姓段之人。世上姓段的,可没一个好人!”挽了妻子的手,怒气冲冲的大踏步出房。钟夫人扯一扯秦红棉的衣袖,道:“姊姊,咱们走吧。”秦红棉向段正淳望了一眼,见他木然不语,心中酸苦,眼圈儿登时通红,狠狠的向舒白凤一瞪,低头而出。三人一出房便即纵跃上屋。善阐侯高升泰站在屋檐角上微微躬身,道:“送客!”钟万仇在屋顶上吐了一口唾沫,忿然道:“假惺惺,装模作样,没一个好人!”一提气,飞身一间屋一间屋的跃去,眼见镇南王府已然走尽,将到围墙,他提气一跃,左足跨向墙头。突然之间,眼前多了一个人,他本拟落足之处的墙头上竟然站得有人,宽袍缓带,正是送客的高升泰。此人本在钟万仇身后,不知如何,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抢在钟万仇之前,而且看准了他的落足点,抢先占住,拿捏之准,实是妙到了颠毫。钟万仇人在半空,退后固是不能,转向亦已不得,喝道:“让开!”双掌齐出,向高升泰击了过去。他心想这双掌之力足可开碑裂石,对方若是硬接,定须将他震下墙头,就算对方和自己功力相若,也可借他之力,转向站在他身旁墙上。眼见双掌便要击到对方胸口,只见高升泰身子突向后仰,凌空使个“铁板桥”,双足仍是牢牢钉在墙上,全身如一条飞桥相似,让开了钟万仇双掌之一击。
 
第十七章  归去来兮
  钟万仇一击不中,暗叫:“不好!”身子已从高升泰横卧的身上越过,高手过招,实是半分相差不得,钟万仇在武功修为未必便较高升泰输得多少,但这一著失了先机,胸腹下肢,门户大开,变成了听由敌人任意宰割的局面。幸喜高升泰居然并不出手袭击,钟万仇真气一沉,双足已然落地,跟著钟夫人和秦红棉双双越墙而出。高升泰站直身子,转身一揖,大袖飘动,洒脱出尘,说道:“恕不远送了!”钟万仇哼了一声,突觉裤子向下直坠,急忙伸手抓住,才算没有出丑,一摸之下,方知裤带已断,原来他从高升泰身上横越而过时,被人家伸指捏断了裤带。若不是高升泰手下留情,这一指运力戳中丹田要穴,此刻已然尸横就地了。
  且说香药叉木婉清迷迷惘惘的从镇南王府中出来,遇到段王妃舒白凤和钟万仇喝问,她听而不闻,迳自掩面疾奔。只觉莽莽大地,再无一处安身之所。她在荒山野岭中乱闯乱奔,直到黎明,只累得两腿酸软,这才停步,靠在一株大树之上,喃喃说道:“我宁可死了!”她虽有满腹怨愤,却不知去恨谁恼谁才好。“段郎并非对我负心薄幸,只因阴差阳错,偏偏是我同父的哥哥。师父原来便是我的亲娘,这十多年来,母亲含辛茹苦的将我抚养成人,恩重如山,如何能够怪她?镇南王段正淳却是我的父亲,虽然他对母亲不起,但说不定其中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他对我和颜悦色,极为慈爱,说道我若有什么心愿,必当尽力使我如愿以偿。偏偏这个心愿他决计无能为力。母亲不能和父亲成为夫妻,大概是舒白凤从中作梗,所以母亲叫我杀她,但将心比心,我若嫁了段郎,也决不肯让他再有第二个女人,何况舒白凤出家作了道姑,想来父亲也很对她不起,令她甚是伤心。我射她两箭,伤了她的独生爱儿,她竟不跟我为难,看来她也不是凶狠恶毒的女子……”
  她左思右想,越想越是难过伤心,说道:“我要忘了段誉,从此不再想他。”但口中说说容易,只要有片刻不去想他,也是无法做到,每当段誉英俊修长的身躯在脑海中涌现,胸口就如被人打了一拳相似。她又自解自慰:“我以后当他是哥哥,也就是了。我本来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现下父亲也有了,母亲也有了,还多了一个好哥哥,正该快活才是。傻丫头,你伤什么心?”然而一个人陷入了情网之中,那柔丝是愈缠愈紧,她既在无量山峰上苦候了七日七夜,望穿秋水之际,已然情根深种,再也无由自拔了。
  只听轰隆、轰隆,奔腾澎湃的水声不断传来,木婉清万念俱绝,忽萌死志,顺步循声走去,翻过一个山头,但见澜沧江浩浩荡荡的从山脚下涌过,她叹了一口长气,自言自语:“唉,我若是涌身一跳,心中就再没什么烦恼了。”慢慢沿著山坡走到江边,朝阳初升,照得江面上如万道金蛇乱舞,只觉眼前景色壮丽无比,倘是一跳而死,这般景色就再也看不见了。
  正悄立江边,思涌如潮,突然眼角瞥处,见数十丈外的一块岩石之上,坐得有人。只是这人始终一动不动,身上又是穿著青袍,与青岩同色,是以她虽到了江边良久,一直没有发觉。木婉清看了他几眼,心中一惊:“这多半是个死尸。”她杀人如麻,自是不怕什么死人,好奇心起,便快步走将过去。只见这青袍人是个老者,长须垂胸,根根漆黑,一双眼睁得大大的,望著江心,一霎也不霎。木婉清道:“原来不是死尸!”但仔细再瞧几眼,见他全身文风不动,连眼皮也毫不闪映,显然又不是活人,便道:“原来是个死尸!”
  但仔细又看了一会,见那死尸双眼湛湛有神,脸上又有血色,木婉清伸出手去,到他鼻子底下一探,只觉气息若有若无,再摸他脸颊,却是忽冷忽热,索性到他胸口去摸时,只觉他一颗心似跳似停,木婉清不禁大奇,说道:“这人真怪,说他是死人,却像是活人。说他是活人吧,却又像是死人。”忽然有个声音说道:“我是活人!”
  木婉清大吃一惊,急忙回过头来,却不见背后有人。这江边尽是鹅卵大的乱石,一望无际,没处可以隐藏,而她明明一直瞧著那个怪人,声音入耳之时,并未见到他动唇说话。她大声说道:“是谁戏弄姑娘?你活得不耐烦了么?”她退后两步,背向大江,眼望三方。只听得一个声音说道:“我确是活得不耐烦了。”木婉清这一惊非同小可,眼前除了这怪人之外,再无半个人影,然而清清楚楚的见到他嘴唇紧闭,却是确在说话。她大声喝道:“谁在说话?”那声音道:“你自己在说话啊!”木婉清道:“跟我说话的人是谁?”那声音道:“没有人跟你说话。”木婉清极迅速的连转三个身子,除了自己的影子之外,当真没半点异状。
  她知道定是眼前这个青袍客作怪,大著胆子,走上前去,伸手按住他嘴唇,问道:“是你跟我说话么?”那声音道:“不是!”木婉清手掌中丝毫不觉得有何颤动,又问:“明明有人跟我说话,为什么说没有人?”那声音道:“我不是人,我也不是我,这世界上没有我了。”木婉清陡然之间,只觉毛骨悚然,心想:“难道真的有鬼?”问道:“你……你是鬼么?”那声音道:“你自己说不想活了,你要去变鬼,又为什么这样怕鬼?”木婉清强道:“谁说我怕鬼?我是天不怕,地不怕。”那声音道:“你就怕一件事。”木婉清道:“哼,我什么也不怕。”那声音道:“你怕的,你怕的。你就怕好好一个丈夫,忽然变成了亲哥哥!”
  这句话便如当头一记闷棍,木婉清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呆了半晌,喃喃的道:“你是鬼,你是鬼!”那声音道:“我有一个法子,叫段誉变成不是你的亲哥哥,又成为你的好丈夫。”木婉清颤声道:“你……你骗我。这是老天爷注定了的事,变不……变不来的。”那声音道:“老天爷该死,是混蛋,咱们不用理他。我有法子,叫你哥哥变成你的丈夫,你要不要?”
  木婉清本已心灰意懒,万念俱绝,这一句话当真是天降纶音,虽是将信将疑,却也忙道:“我要的,我要的。”那声音道:“我给你办成此事,你用什么谢我?”木婉清凄然道:“我有什么?我什么也没有。”那声音道:“现下你没有,将来或许会有。”木婉清道:“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那声音道:“只怕到了那时,你又抵赖不肯。”木婉清道:“我决不会抵赖得!”心想:“世上又有什么物事,能及得上段郎成为我的丈夫?就算我做了皇帝,将帝位让给这个怪物也不打紧。”那声音道:“女子的说话很靠不住。要是你将来不肯给我,我便如何?”木婉清道:“你这般神通广大,你杀了我好啦!”那声音道:“我不杀你。如果你不肯,我便杀了你丈夫。”
  木婉清心想:“除了段郎,我决不改嫁他人。若过段郎变成不是我哥哥,做了我丈夫,我什么事物也舍得,决不会不肯给这鬼怪神道。”便道:“我答应你就是。”那声音道:“到了那时,我不许你哭哭啼啼的求我,我最讨厌的,便是看见女人哭泣。”木婉清道:“我决不求你便是。你是谁啊?让我见见你的相貌,成不成?”
  那声音道:“你已瞧了我很久啦,还看不够么?”自始至终,这声音总是平平板板,并无高低起伏。木婉清道:“你……你就是……这个你么?”那声音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我。唉!”最后这声长叹,才泄露了他心中一股闷郁之情。木婉清更无怀疑,知道这声音便是眼前这青袍老者所发出,问道:“你口唇不动,怎么会说话?”那声音道:“我是活死人,嘴唇动不来的,声音从肚子里发出来。”
  木婉清年纪尚小,童心未脱,刚才还是满腹哀愁,这时听他说居然可以口唇不动而说话,不由得大感有趣,说道:“用肚子也会说话,那当真奇了。”青袍客道:“你伸手摸摸我的肚皮,就知道了。”木婉清伸手按在他的肚上,那青袍客道:“我肚子在震动,你觉到了么?”木婉清果觉掌心之下,他肚子随著声音而波动起伏,笑道:“哈哈,真是古怪。”原来这青袍客所练的,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