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残阳傲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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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傲爷刀-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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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小姐,你什么都不必帮,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要的是我,我独自卯上就成!”

  发觉君不悔的情态反常,管瑶仙亦顾不得去细加体会了,她急切的道:

  “他们人多势大,君不侮,你敌不过这一大群——”

  挺挺胸膛,君不悔升了几分豪气:

  “二小姐,我不要连累‘飞云镖局,,不可为了我徒增你们的损失;我一个人和他们拼,如果我输了随他们处置;万一我赢,你连五万两银子也不必付,好歹赌上这一遭吧!”

  顾乞慢吞吞的道:

  “好小子,还蛮有种的呢,一肩担下风雷动,气势不差!”

  往前一站,君不悔大声道:

  “你们想要我的命不是?我人就在这里,待要命的走上来,各位哪一个愿意抢这头一功?”

  狄元望了望乃兄,不由大犯踌躇;照说他是“报仇”的主角,理该抢这“头一功”,问题在于他深知自己不是人家对手,上一次,只过一招便差点去了半片脑袋,此刻朝前凑,效果必也好不了多少,原本十掐八攒的事,假若砸锅砸在自己手上,岂不叫又羞又冤?

  狄清当然明白老弟的难处,他却不十分相信君不悔有狄元所描述的那种功夫,一个艺业修为达到恁般境界的高手,怎会夹生犹豫至此?怎么看怎么不像,他哼了哼,微侧过面孔:

  “老四,你上去收拾他!”

  “鬼狐”黎在先答应一声,背着手走了出来:

  “小子,咱们也叫有缘,又碰上啦,这一遭,却看你还有什么花巧可使!”

  君不悔硬梆梆的道:

  “我不会忘记你几次三番想要我命的事,我该好好整治你!”

  贼兮兮的笑了,黎在先喷了喷嘴:

  “小王八蛋,越来口气越大,一次见你一次不同模样,你倒是七十二变,沾风往上长啊!”

  “啊”字还拉着长长的尾音,这位“鬼狐”已凌空横身,闪电般将十三脚融成一脚,暴蹴君不悔!

  君不悔贴着地面三寸连续旋滚,黎在先“呼”声斜回,双掌如刀,快不可言的对着敌人天灵劈落!

  于是,那一片如纱如雾的青蓝色光华便忽然溢升,宛如湖水浮漾,波光粼粼,无声无息的仿佛一下子就充斥于天地!

  只闻黎在先鬼叫一声,猛的弹飞两丈,一个斤斗翻落下来,左颊上业已多了一条血痕,赤漓漓的血痕!

  

  风云阁独家连载fyg。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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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爷刀第十二章:缺月寒刃何来情



第十二章:缺月寒刃何来情

  情势的骤变,只有一个人是在预料之中,这个人便是狄元;与“无影四狐”相处了这么些年岁,哪一个有多少斤两,吃几碗干饭,他可是有数得很,黎在先虽说功力不弱,比他狄元也高明不到哪儿,他在君不悔手下没能走上两招,黎在先又如何风光得了?事情可不正是这样,只一照面,黎在先业已开了彩一一亦是开在脸盘儿上!

  以狄清为首的另三条狐固然一下子愣在当场,就连顾乞与那两个书生打扮的人物也同样吃了一惊,他们和黎在先一般的反应,都不敢相信甫始过招,便已落了这么个结果!

  抹了把面颊上的鲜血,黎在先见了鬼似的瞪着君不悔,摹然怪叫:

  “邪法,这龟孙子会邪法啊!”

  狄清定下神来,抢前两步:

  “老四,伤得重不重?你且先退下来再说……”

  黎在先将染满血渍的手掌朝自己袍襟上乱擦,一边恼怒的咆哮:

  “那不是真功夫,老大,那是邪术,是障眼法,你曾看过有这种歪门儿的?只他娘一道青光一抹蓝雾,就能把人伤了?伤的还是我这等好手!”

  君不悔怔怔的望着这个暴跳如雷,状若疯猴的“好手”,心中是又振奋,又喜悦,更且带着那么一丝迷惆——自己的修为果然已到达如此神妙凌厉的境界了么?

  管瑶仙激动得一张俏脸通红,比她自己胜了仗犹要高兴十分,她冲着管亮德露齿而笑,那种掩遮不住的欣喜之情,令人直觉感应到她欲手舞足蹈的心怀!

  而管亮德却恍若不见,只是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半张着嘴,面孔上的肌肉僵硬,一双眼珠子空茫发直,似乎一下子还不能接受面前的事实。

  此刻,狄清一手拉着黎在先,暗中使劲往后拖,边低促的道:

  “别闹笑话,老四,你静一静,放理智点,再要叫嚷下去,不但管家兄妹端等着看把戏,顾老也面上无光……”

  黎在先仍然不甘不顾的跺着脚,嘶声吼叫:

  “这分明是邪术,就凭我黎某人大江南北闯荡了二三十年,什么样的角色没见过,哪一等的硬把子没碰过?又几曾吃这种亏、上这种当?个王八羔子阴损着使弄旁门左道,算不上英雄好汉,且看我祭法来破他!”

  狄清火了,脸色一沉:

  “老四,你这是在发什么熊?老江湖了,动手过招输赢不要紧,可千万不能叫人看做没见识,你就不怕丢脸,兄弟们怎么下台?”

  猛一转身,黎在先走到一侧,半边脸是铁青,半边脸是血红,他紧闭嘴唇,两只招子却赤毒毒的似在喷火!

  狄清面无表情的盯着君不悔,冷森的道:

  “看不出你还是真人不露像,是个闷着头使狠的角色;很好,前前后后几笔帐,我们总结着一道算清!”

  君不悔业已壮了胆子,他居然哧哧而笑:

  “说不定算清之后,连我们二小姐的五万两银子也免了!”

  狄清额头浮起青筋,阴恻侧的道:

  “不要得了便宜卖乖,不错你身法诡异,出手歹毒,但耍的只是出人不意,玩的是个投机取巧,没什么玄秘之处!”

  点点头,君不悔笑道:

  “所以你要找我动手的话,务必得多加小心谨慎,别叫我也出你不意,投了你的机、取了你的巧!”

  狄清暴叱:

  “大胆放肆的东西,且看我教训你!”

  背后,传来顾乞淡淡的声调:

  “老狄,先不用急。”

  狄青又气又恨的哼了一声,只得悻悻退下两步;顾乞手捋山羊胡子,形态深沉:

  “小老弟,你说你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君不悔?”

  君不悔戒备的道:

  “不错,我是君不悔,君子的君,决不后悔的不侮。”

  微微一笑,顾乞却摇头道:

  “怎么一直不曾听过道上还有你这么号人物?”

  君不悔一点也不生气,老老实实的道:

  “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行走江湖,闯道混世的缘故,只是最近这段日子才进入‘飞云镖局’,跟着跑了趟镖,说起来,经历嫩得很……”

  顾乞眯着眼道:

  “出手却是不嫩;黎老四算是个有头有脸的角儿,叫你一招就挂了彩,你没看把他气成什么模样?君不悔,你也够得上阴损了!”

  君不悔理直气壮的道:

  “顾老,我为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暗中槁鬼,那黎在先一上来就想放倒我,完全用的是要命的招术,我凭自家所学,以一对一的抗拒,如何称得起。‘阴损’二字?莫非我该伸长脖颈束手就戮,才算合了各位的心意?”

  顾乞仍然形色和祥的道:

  “你这是在顶我了?”

  一昂头,君不悔大声道:

  “我只是在说明一个道理,世间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武林前辈或跳梁小丑都是一样,决不能因为身份的尊卑不同便可歪曲事实,改变真理!”

  那边,管瑶仙不禁捏着一把冷汗,担心的低呼:

  “君不悔——”

  君不悔直率的道:“二小姐,你不必为我忧虑,今天的场面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一伙人来此的目的的是既要钱又要命,根本不是与我们论是非来的;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横竖是要吃定我们,再怎么容忍退让,他们也断断不会善罢甘休!”

  拍拍手,顾乞竟然笑呵呵的道:

  “好,好小子,看得透彻,说得明白,你这一番话才算是刨根究底,见了真章,不错,我们正是抱着如此心怀而来,是非黑白,全是骗着人玩的,天下只有实力为后盾的义理,何来义理为后盾的实力?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其他都是泛泛空论!”

  管瑶仙冷冷的道:

  “顾前辈倒是但白!”

  顾乞不以为件的道:

  “血肉江湖大半生,若再悟不透这一层简单的世情,几十年岁月岂不是白活了?管丫头,差别只在有人肯直说,有人还在矫饰而已!”

  顿了顿,他又瞧向君不悔:

  “老实讲,小弟台,我眼下前来,主要便是冲着你,虽然先时我并不十分确认狄老二对你的武学造诣如此高抬,但却仍有几分戒慎,现在证明我来对了,一个一招之内就能挫败像狄元这等好手的人,是不该被忽视或轻估的,否则,杀鸡还用得着牛刀?”

  平淡的语气中含蕴着露骨的桀骜,管家兄妹满心的不是滋味,却无言反驳,顾乞说得没有错,若非为了对付君不悔,光凭“无影四狐”的力量,已可足足摆平“飞云镖局”上下而有余!

  伸了个懒腰,顾乞又道:

  “来吧,君不悔,早晚也将是我们一老一小两个对决,不如尽快完了事,亦免得让大伙牵肠挂肚的苦等结果

  君不悔严肃的道:

  “我已以准备好了,顾老。”

  顾乞笑道:

  “君老弟,你要注意防范,我的出手非常快,会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往往刀闪芒现,我的敌人便被他爹娘白疼数十年了……”

  君不悔颔首道:

  “我知道,所以你号称”绝一闪’!”

  斜斜走出四步,顾乞的视线不曾投注在君不悔身上,他望向长空,望向幽渺的苍穹,形态仿佛是个闲眺天象的隐士,是个探索星宿命理的智者;枯瘦平凡的面孔上只有一片淡远悠悠之色,不见杀气,未露芒锋。

  所有在场的人都屏息如寂,连呼吸也显得那么滞重粗浊,寂荡的空间宛如凝结着一种看不到、摸不着,却能压幸在人心的灰翳,而灰臀又是隐隐透沁着血腥气息,翻搅得人们胸口涌呕。

  那有如闪自极西的一抹冷电便猝然映现,惨白银亮的光华突兀照耀着人脸,炫花了眸瞳,明明只是一次芒煌的闪晃,却接连爆呼起三十一声金铁的撞击,撞击声急促紧密,像是点燃了一串炮竹!

  两条人影分向左右掠开,君不悔脚步踉跄,似乎喝多了酒般歪歪斜斜,抢了寻丈之遥方才站稳,一袭新袍子已经裂开了数条缝口,从缝口渗出来的不但是洁白的棉絮,也有染赤了棉絮的鲜血!

  顾乞倒没有受伤,却也并非囫囵,他左手捻颔下的山羊胡子默默发愣,那撮出羊胡子,不长不短刚好被削去了原来的一半!

  管瑶仙走到君不悔身侧,焦惶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伤势如何?君不悔,要不要紧?碍不碍事?”

  君不悔脸色苍白,还算镇定的干笑着:

  “没关系,都是些皮肉之伤,好歹要不了命--”

  吸了口气,他又压低嗓门道:

  “二小姐,这老小子真厉害,若非吉大叔早教过我勤练‘虚实分光法’,只这一招,我就八成栽了!”

  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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