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残阳傲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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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傲爷刀-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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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又已恢复原状,展现的仍然是一副凛烈刚毅的神情:

  “天下没有绝对的事,也没有唯我独尊的人,君不悔,这个浅显而不变的定律就将应验在你身上,任凭你心毒刀快,照样抗不过临头的恶报!”

  君不悔道:

  “恶报是有的,却不知是报在谁人头上,尚刚,老天有眼,是非分明,它的心思未必和你一样。”

  这时,那外貌丑陋恐怖的老女人忽然夜枭惊啼似的大笑起来,露出满口又尖又细宛同锯齿般的黄牙,话却是冲着龚弃色在说:

  “小龚呀,你原先在老娘面前陈诉这姓君的小鳖羔于如何狂妄,如何跋扈,又如何不可一世,老娘还不大相信,只以为你吃了他的亏才故意这么编排他,现下一见,可不正是如此,更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人要放肆成了这等模样,还能让他继续朝下活吗?他要一天活着,别人又怎么混,小龚,你就先委屈委屈,把这小鳖羔子交给老娘我来打发,早早送他轮回转世,也免得张牙舞爪的惹嫌!”

  龚弃色有些为难的道:

  “二姑,这君不侮与我有仇不共戴天,你亦亲眼见过,我被他糟蹋成何等情状?此怨不出,实在神魂难安。”

  尖笑一声,有若才下了蛋的老母鸡,这婆娘道:

  “所以老娘我要替你出这口鸟气呀,你们看看这个小鳖羔子,突肚挺胸扬眉瞪眼,活像皇上的二舅子,太宰的三叔公,那等脾睨群伦,高高在上法,老娘实在是看不过去,非揪他下来跌他娘个折腰断颈不可!”

  左一声小鳖羔子,右一声小鳖羔子,直把君不悔叫得啼笑皆非,一肚子窝翼,他正想找几句尖酸点的言词挖苦回去,站在顾乞旁边的那个矮肥如缸的老头儿已经开了口:

  “孙秋月,甭在这里人五人六耍你‘小天香’的威风,你当充着是尚刚义妹的关系就能横吃八方了?连尚刚都曾在君小友刀下栽过斤斗,你孙秋月又有什么皮调?放明白点说不定还可保个全身,要不然,‘小天香’也给你踩成一团臭泥!”

  这丑婆娘居然有个诗情书意的芳名呢--

  孙秋月一双三角眼凸瞪,拉高了嗓门:

  “你,你他娘又是哪一路的牛鬼蛇神?竟敢当着老娘面前数落老娘?”

  胖老头呵呵一笑,双层下巴的肥肉都在抖动:

  “孙秋月,你不认得我,我可认识你,我姓花,叫花瘦影,这十年以来,我们曾经见过三次面;头一遭,江北骡马帮的瓢把子嫁女儿,在酒宴上咱们幸会;第二遭,嵩山少林十二代弟子艺成出关,在献技大典上我们都是座上客。第三遭,约莫也隔着好几年啦,泰南城大布商于贤做六十整寿,我们亦碰上一头;你不记得我,是因为你仍然自比‘小天香’,仍然眼高于顶,顾影自怜,我这个糟老儿怎会放在你心中?我却不同,眼看‘小天香’变成了‘老天香’。光阴催人不留情啊,不想你易化成这副德性,怎不由我不多加几分注意,凭添几许感叹?”

  一番话是又嘲又谑,听在孙秋月耳中,要多不是滋味就多不是滋味,她定定的盯着肥矮如缸的花瘦影,额头暴起一根青筋:

  “花滴溜--原来是你,我当谁有这大的胆量吐这等的浑言,不料却是‘天目五鹫’的大阿哥‘旋翼鹫’花瘦影,姓花的,我们有过数面之缘,提起来多少也有些牵连,怎么着?你是六亲不认,找碴找到我头上来了?”

  花瘦影笑得十分开朗:

  “按说呢,同船过渡都有五百年的缘份,何况我们之间还有这么点渊源?不过事情到了紧要关头,就得分出亲疏远近,更须明辨一个道理;梦龙与我相交三十余载,谊比手足,比起你来自是交情要深,再说道理,你那侄儿龚弃色好色贪淫,意图以迷药砧污人家闺女清白,碰巧被君小友救下,事后你们做大人的不但不训斥晚辈,登门请罪,反倒记恨对方,明着鼓动小辈寻仇报复,如此不知自省,违悖常情之举,道理何在,就叫人搞不清了,形势发展到这步田地,孙秋月,是你助纣为虐呢?还是我不顾情份、故意找碴?”

  孙秋月脸色铁青,厉声道: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花滴溜,你晓不晓得姓君的小鳖羔子有多狠多毒?他不但将小龚杀得遍体鳞伤,竟然还给小龚破了相,这种赶尽杀绝的恶劣作风,残暴手段,怎能令人默而以息?莫非小龚身上的肉不是人肉?”

  花瘦影心安理得的道:

  “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两边一朝卯上,谁也留不得情,这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孙秋月,关键在于龚弃色为什么会招来这场灾祸?老古人早说过啦,钢刀虽快不斩无罪之人呀!”

  窒愕一刹,孙秋月愤怒的大叫:

  “好个老王八蛋,给你鼻子上了脸啦?拿一篇歪理在老娘我面前浑扯,你以为我受你这一套?小龚吃了亏,就必定要找回来,管他对与不对,有理无理,你老小子打谱包揽,老娘我就叫你吃不完兜着走!”

  这脸一抹,就变成泼妇骂街的工架了,不要说不像“小天香”,连“老天香”的那份情调也半点不存。

  花瘦影却不愠不火,极其世故的一笑:

  “孙秋月,你亦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竟摆出这副嘴脸,你不怕丢人,我都觉得惭愧,不可理喻,莫过于此,真正杂木树的果子,上不了台盘!”

  斑白的长发无风拂舞,孙秋月伸出她那根细长如鸡爪似的食指遥点着花瘦影:

  “老王八蛋!老杀千刀!你上得了台盘,你够修养?老实说吧,‘天目五鹫’浪得虚名,平日拿出来唬唬一干二流子青皮货犹尚自可,想要在老娘我面前摆弄,且远着风凉去,姓花的,你要有种,就放马过来和老娘玩玩,看我能不能把你这只‘旋翼鹫’拗成一头死鹅!”

  花瘦影对着方梦龙霎霎眼睛,慢条斯理的道:

  “看样子生意上门啦,老帮子,你的意思是挑上我来捉对儿?”

  猛一错牙,嚓嚓有声,孙秋月恶狠狠的道:

  “我要不能做翻了你,就算你八字生得巧,‘旋翼鹫’?他娘一只呆鸟罢了!破招牌,烂字号,我非给你砸个稀哩哗啦决不甘休!”

  味味一笑,花瘦影道:

  “小天香,你真狠着呢,不见天香,只见恶婆,这人变人,怎么一变就变出十万八千里地去了?将昔比今,啧啧,不堪回首啊!”

  孙秋月的大嘴扯歪,鼻孔急速翁掀,模样就像要吃人:

  “花瘦影,你死定了!今天你是绝对死定了!咱们不再磨蹭,就是现在,就是现在我便将你生吞活剥,啃下你周身肥肉,看你将昔比今,又是怎么个神气活现法?!”

  于是,君不悔淡淡的接上了口:

  “你不是待要摆平么?怎的又变了卦?抑或你手高量宏,准备同时收拾我们两人?”

  

  风云阁 独家连载



傲爷刀第三十章:好一番龙争虎斗



第三十章:好一番龙争虎斗

  呆了一瞬之后,孙秋月恼羞成怒,直着脖颈尖叫:

  “老娘便让你一老一少,两个杂碎一遭儿上,看看老娘我能不能将你们掠倒一双?”

  花瘦影笑眯眯的道:

  “你也用不着拿鸭子上架,打肿脸充胖子啦,我说小天香,过招搏命,可不是勉强之事,有多少力气才能挑多少重,你愣要硬起头皮摆场面,怕就要落个大难看,其实这又何苦?算了算了,还是我姓花的在此斗胆,向你领教几手高招,有本事,老命一条任由处置,反过来说,我亦不会轻饶了你,怎么着,上是不上?”

  孙秋月咝咝有声的自齿缝中出气:

  “正好拿你祭旗--花瘦影,就这么说定!”

  花瘦影欠了欠身:

  “请吧,此刻卯上,恰是时候。”

  不等花瘦影出阵,方梦龙已靠近他的身边,低促的道:

  “瘦影,这婆娘颇为凶悍,闻说她最擅长的一种功夫名叫‘九魂大搬引’,施展起来虚幻莫测,千变万化,每每伤人于目眩神迷之中,你可千万要小心啊!”花瘦影安闲自若的道:

  “小天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我大底有数,我袖笼中拢着何等乾坤她却不甚清楚,知己知彼,胜券在握,梦龙,你宽念,这老帮子就会七十二变,今天我也包把她压在五指山下,没有三分三,还敢上梁山?”

  方梦龙牵动着唇角:

  “这就好,但仍不能失之大意。”

  往前跨出几步,花瘦影对着孙秋月做了个揖:

  “我这厢候着啦,小天香。”

  只见孙秋月双臂飞扬--倒有几分天女散花,乘风起舞的味道--人已飘向半空,黑白交杂的长发飞拂四散,宛若一把碎裂的云絮,当这一切影像还正凝聚在人们的眸瞳中,怪异的是她实质的形体已来到花瘦影背后,一指如戟,猝点花瘦影背心!

  花瘦影寸步不移,挺立如山,就在敌人一指戮出的同时,他身若狂贱般暴旋六尺,旋动间风起尘涌,更带着一抹金光灿丽的芒彩往回飞扫,其快其疾,无可言喻!

  孙秋月仅仅那么一闪,身形已飘离原位,明明看她是移向花瘦影的右侧,却难以思议的到了花瘦影的左边,双手翻处,一片黑亮的砂雨仿佛一群毒蜂般蹿投而出,无声无息,却笼罩住方圆寻丈的面积。

  一声大笑,花瘦影腾空三尺,悬虚翻滚,手中的金蛇软剑顿然变成了活的,但见剑首昂颤,剑身扭转,金芒溢射中仿似千蛇婉蜒,无隙不在,无孔不入,点点黑砂骤而迸溅弹跳,竟没有一粒沾上花瘦影!

  观战的方梦龙这时才吁了一口气,所谓外行看热闹,行家看门道,双方这一交手,虽然只有几个回合,大概的强弱已可略知分晓;孙秋月的长处在一个巧字,花瘦影的优势占一个“定”字,任你千般妙,我有不变之规,无论孙秋月的身法步眼如何玄异诡密,花瘦影却能准确判断敌人的确实着落,明辨对方的出击位置,据而制敌机先,这样一来,孙秋月就不免深受牵扯,处处捉襟见时了。

  君不悔禁不住欢颜流露,轻语方梦龙:

  “伯父,我看这一遭孙秋月是撞正大板,用不了多久,就要在花前辈手下栽个灰头土脸啦!”

  微微颔首,方梦龙低声道:

  “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如果没有样特殊意外的话,瘦影应该可以制服孙秋月;不过说真的,这婆娘的一手挪位移形之术,亦确然可观!”

  君不悔道:

  “我也曾遇到过一个和她身法近似的高手--”

  君不悔指的是在“顺安府”盛家对过仗的辛回天,话一出口,他才发觉此时此地,提这桩事极为不妥,于是赶紧闭嘴不言,好在方梦龙全神贯注在斗场之中,没有追向他碰着好手是谁,但旁边的顾乞却插上话来:

  “孙秋月的提纵身法相当特异,当今江湖之上,与她路数近似的人物尚属少有,君不悔,你遇着的那个角儿又是个什么出身来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乞早不说话,迟不出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排了这么一个问题发问,君不悔心里嘀咕,却不得不含混的道:

  “回顾老,那人不曾明报字号,也不肯显示身份,只惊鸿一瞥,便自渺如黄鹤,所以至今还不晓得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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