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看到旁边站了个人,浑身都是血,眼里又愤恨,也有绝望,正是刚才进门的那个汉子。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啊,好可怜呢。”我似乎没有想帮他的冲动,很直接的原因是,他长的不帅。
“废话那么多,赶紧走吧!”暝刹冷冷的,地上的那些血污似乎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
“想走?晚了!都给我作了!今天的事谁也不准透露半个字!”旁边那个小个子又恶狠狠地看着我们说道。
一时间,无数把明晃晃的刀子便向我和暝刹砍来,也有几把砍向了方才的汉子。
冷冷的杀气!好厉害!我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暝刹,他已经为我挡下了一刀,怒喝道:“你发什么愣呢?”
我连忙将剑出鞘,又是一股冷气,只是这冷气似乎多了一份煞气,有认得这把剑的居然惊呼道:“暝刹!”可是就这么一嗓子我的剑已经刺中了他,准确的说是这个人的睡穴,要我杀人,咱还真不是这材料。
“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杀了他!以后便是麻烦!”暝刹有些哭笑不得,没见过我这种厮杀。
“你可啰嗦了!没见过你今天这么话多过。”我很是轻松的挡着了他们的武器,暝刹则过来一一杀死。
“真是白教你了!”暝刹有些埋怨,无奈的看着我。
矮个子的那个人早就跑了,他见点子硬早扯呼了,其他的人全被暝刹一剑毙命,他的眼中煞气还很重,剑身上一滴滴的有血滴下。
收好剑,我和他便要走,却被那个汉子叫住了:“两位小哥!请留步!在下有事拜托。”
“什么事?”我好奇的问。
他抖抖索索的从怀里掏啊掏的掏了半天掏出了一个小包:“小哥请将这个收下吧,也许以后会有麻烦,但是放到你们那里我才能安心。”
“不要拿!”暝刹冷冷的说,这句话似乎说晚了,我已经拿到手里好奇的打开看。
“切!一张烂纸!还放在这么个包里。”我捏着那张黄不拉几的纸说道,似乎捏着个脏东西一般。
“公子请帮在下放好,他日若见到一个叫玄亦真的公子,麻烦你转交给他。”那汉子有些吃力的说着似乎快要咽气了。
“哦?玄亦真那,有什么好处吗?”我瘪瘪嘴,着个活还真是缺乏技术含量。
那人已经一蹬腿眼睛一白归西了,我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说道:“真是走的快啊!”
“我不是要你别拿吗?”暝刹有些无奈。
“可我已经拿上了啊!”我更无奈:“那直接扔了吧!”我手快东西已经飞出去了,暝刹连忙一闪身又给我接了回来。
“既然拿上了你就放好,不要再拿出来,你若丢了也没人会相信,留着说不定会有用的。”
“这张破纸是什么啊!”我埋怨的说道。
“一个藏宝图的一小部分,不要废话了赶紧上车!”暝刹已经坐到了马车上。
“啊!?”我呆了有三秒,这才上了马车慢慢回味着暝刹方才的话。
☆、(四十一)杀人
坐到马车上,我呆滞了一会突然问他:“暝刹!你刚才是说笑呢吧?”
“没有,你小心放好,别让人看到。”暝刹冷冷的说,外面的雪大了起来,他的衣服还是很单薄。
我从包袱里翻了件厚一点的衣服递给了暝刹:“穿上这个吧,外面太冷了。”暝刹默默的接过穿好。
我的手放在怀里,捏着那个小包半天,最后终于忍耐不住好奇,又将它拿了出来。抖开那张作古的黄纸,纸虽然看起来很破烂,倒也健全,方方正正的一张,上面有一个曲曲弯弯的黑色墨线,墨线下方有个圆点,圆点旁边有个很小的字含山。其它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将它装起放到衣服里小声说道:“切!没意思,一张烂纸都能抢出人命,真是一群白痴!”
外面的暝刹听到好笑的说:“偏你就觉得没意思,你不知就为了这东西多少人断送了性命。”
“说我呢!你不是也觉得没意思吗?要不当时你不要我拿。”我倔强的和他辨着。
“当时我是怕给你带来麻烦!真是不识好人心!”暝刹笑着说道。
我立刻没了词,心中感到温暖,他其实一直都贴心的在照顾我呢。
“朵朵!”暝刹又说道,语气也沉重了许多。
“以后若遇到危险,不要再那么天真了好吗?你若不将他们杀死,最后死的那个人会是你。”他估计对今天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吧,到了现在还在说。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朵朵,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意外。”他的声音很淡,却很柔和,我想这句话我会一辈子都会无法忘记。
外面的雪似乎没了,漫天飘飘洒洒的是七彩的花瓣,地上的白雪也变成了盛开的花朵,没想到他的一句话我似乎看到了春天,而且是我这一生中最美的春天。就让我独享这他这一份温柔吧,再也不要放手,牢牢的抓住!
一路上果然再没有驿站,这一条路我没走过,估计是回京城的捷径吧,眼看天就要黑了,外面越来越冷,这马受的了吗?若是第二天起来看见的是具马的雕塑可就不妙了。
没想到暝刹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来到外面,应为有雪的关系,晚上就算没有月亮还是可以看清路,可是就那样也是很危险的啊。
“暝刹,我们休息一晚再走吧,这雪下的这么大。。。。”我看到暝刹的正面吓了一跳,原来他的身上已经盖了一层雪,长长的睫毛也是湿湿的,他一定冻坏了吧。
“恩,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去哪里将就一晚。”暝刹给了马儿一鞭子,马跑的更快了。
没走多前面果然有一座破庙,虽说是破庙可是情况比起我为那些村民找的那破庙要好很多了,地上也有很多的谷草,还有一些干柴。
“这里常有些江湖上的人路过休息,有些人准备的东西没有用完便留了下来。”暝刹将马儿从车上卸下,将它栓到庙的一个角落,给它抱了些干草,这才转身取了些柴点着。
火苗越烧越旺,我也慢慢暖和起来,暝刹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湿漉漉的,我连忙从马车里将包袱取来为他找了套干净的衣衫。
他将上衣脱下,露出精壮的身躯,上面细细的密布着很多伤,背上有一条很长的伤口,一看就是新伤刚养好没多久。我想起那次去十二楼找他时,他应该就是在养这个伤吧。
“朵朵,你就不能回避一下吗?我要换裤子了。”暝刹见我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虽说是背对着我,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换吧,没事,就那点东西谁还没见过啊。”我随口说道,没想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暝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还见过谁的?”
“啊?什么啊?我能见过谁的啊真是的,随便说的你也信。”我脸红了只好背过身子,其实还真见过,前世在网上没少见,可我哪敢说啊。
他很利索的将衣服换好,我的肚子又饿了,咕噜噜的响着,暝刹看了看我说道:“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若有人进来不必理会,拿好剑就行了。”
暝刹出了门,我抱了些干草挨着火堆铺到地上,从包袱里拿了件暝刹的衣服铺到上面,嘿嘿,要怪只怪他的衣服都是深色的,我的衣服都是白白的,当然舍不得铺了。
打了个哈欠蜷起身子睡到衣服上,身上被火烤的暖暖的,眼睛慢慢模糊起来,依稀看到火光,还有柴火的噼啪声,和马儿的出气声。
当暝刹提着一只兔子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脸被火烤的红彤彤的,他没有叫醒我,提着兔子又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兔子已经剥好皮内脏已经掏空。他有条不紊的将兔子架到火上,也从一边抱了些干草坐在了上面。
迷迷糊糊见,我闻到一股香味,好香啊!谁家在玩烧烤?咦对面好像坐着个人:“我说哥们,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用我们的火做烧烤?这样吧,你烤好后我们一家一半。我们出的是火供你烤肉,怎么样?”我的眼睛酸涩,怎么也睁不开,只有闭着眼睛说道。
扑哧一声,暝刹乐了:“快起来吃你的吧,整日云里雾里的,人都看不清,幸好当时不是收你做徒弟,若被旁人知道真是丢死人了!”
咳!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里了,我红着脸爬起来,也不知道是被火烤红的还是被羞红的,接过暝刹递给我的肉大口吃起来。他的手艺很好,肉烤的很香,我一人就吃了一半,暝刹也不说话,我吃完就给我一块。
“你不吃吗?你也吃吧,我已经吃饱了。”我舔舔嘴,油手在屁股下的衣服上蹭了蹭,暝刹的眼睛落到了那件黑衣上,我的手僵了,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没敢看他。
“你蹭油了还怎么睡?”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我更是觉得惭愧。
“知道惭愧了?放心,本来我也打算拿我的衣服给你铺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在上面擦油。”暝刹很悠闲的吃着手里的兔子,眼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我愣了一下,他肯定是故意的!肯定!
我尴尬了半天,待到他吃罢兔子这才好点了。
“暝刹,你能和我说说那张破纸是怎么回事吗?”我将草堆推到暝刹的身边和他挨着,他顺势将我搂在怀里。
“怎么?对宝藏有兴趣了?”他扔了一根柴到火堆里。
“是啊!有兴趣了,很大的兴趣呢!”我附和他身子向他的怀里又使劲钻了钻。
“那种纸一共有八张,分别有八个人拿着。据说那是以前苍国的国脉,后来苍国灭亡,国主将这张藏宝图分成八份,分别给了他最忠心的八个侍卫。后来有其中四张不知道什么原因流落了出来,便成为江湖中人人想得到的东西,都说谁要得到苍国龙脉,便可富可敌国。不过抢来抢去也就只有四张,另外的四张却始终没有下落。”暝刹说完眼光深邃,似乎想到了什么。
“哎,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啊?”我很好奇,居然连地图给了什么人他都知道。
“我说的这些其他人都知道,没有必要那么好奇。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找这个东西,就连玉阙的龙瑞和玄亦真都是为了这个东西才去到京城的,因为有人相传,宝藏的一张图纸出现在京城。”暝刹顿了顿又说道:“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再提起这件事,还有,不要让我担心。”
“恩!我会努力让你放心的。”我搂着他的窄腰,他腰上的肌肉很紧,他的身体很温暖,不似他那张脸一般冷,他身上的清香令我心动。
“朵朵,你该和我说说我走后你遇到什么事了吧?”暝刹声音很淡,很温柔,我的心又快速的跳了起来。
于是我将他走后龙瑞找来,后来被我老子接了回去,之后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连同我骗婚的事也说了,说的时候也是很心虚的看着他的脸色,他突然问道:“他没动你吧?”我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这么好的功夫岂会被他占了便宜!”他说:“若他敢动你我定要了他的命!”我搂紧了他笑了笑。后来一直说到去去十二楼找他,他这才叹了口气看着我,手摸着我的头:“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今后我会寸步不离的带着你。”
“哦?是吗?那我上茅厕的时候你也要站在我旁边看我大大吗?”我若有所思的说着,暝刹好笑的给了我一个爆栗:“你又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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