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杀-作者:余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蝶杀-作者:余晗-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没有。当时白家楼顶上是有花坛,但我确定还没有种有这种花。〃顾澄确定。
  〃而且这种花也不是后来种的,我记得白小婷说这些花是野生的。〃佟铜补充。
  〃嗯,原来是这样。〃小彦沉吟了一下,然后认真地问,〃对!顾伯伯,二十年前的那些关于火灾的报道您还放着吧?能不能复印一份给我?〃
  〃没问题!顾希呀,把我书架最下面那个文件夹的那些旧报纸复印给小彦!好了好了!都不说了,吃饭了!〃
  小彦与佟铜推脱不掉,只好留下来吃饭,一时其乐融融,略过不提。
  栗小彦连续几日颇为忙碌,直到周日那天才有时间,因为在报纸上看不到比顾澄讲述的更详细更多的内容,她想联系一下原来知道白家情况的老邻居,于是这晚她又来到了顾家。
  不巧的是顾澄应邀去了另一个城市讲课,家里只剩下顾希和顾伯母。小彦便在顾希的房间里玩了一会儿,这两个视工作为生命的好朋友能够彼此空闲下来,呆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感觉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这么一聊时间就慢慢过去了,想着独自回家不太安全,当夜,小彦便留在了顾希家里。
  〃小彦,你认为凶手是谁?〃这是顾希第二天早上和小彦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凶手?现场并无他杀迹象。〃不管自己如何怀疑,关键时刻栗小彦的说法绝对和局里的说法保持一致。她不想让自己的一些欠成熟的想法通过顾希这个大记者的嘴巴给社会带来不必要的恐慌。
  〃去!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如果这样认为了还巴巴地追查什么?〃顾希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客气。
  〃是花吧!三个人丧命都是因为他们掐掉了花朵并且玩弄了它,而二十年前的火灾也可能是触怒了那朵花吧!〃尽管这结论听起来像神话一样,但这实在是栗小彦唯一能下的结论,但她看着顾希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又忐忑了,〃难道你有别的解释?〃第12节:第二章旧宅夜来香(4)
  〃你打一个电话,佟铜!〃顾希仍是成竹在胸的样子,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信心。
  〃喂!佟先生!对!是我。我没什么事,向你问好而已!〃小彦依照顾希的意思拨过佟铜的电话。然后诧异地看着顾希,不知道她在耍什么把戏。
  〃凶手就是他!〃顾希轻轻地说出,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又无比肯定。
  〃怎么会?理由呢?〃小彦接受不了顾希的结论,毕竟她和佟铜经历过相同的心境,有着深入的交流。
  〃你别激动!听我给你分析!〃顾希依然沉稳而安静,〃你所谓的那朵妖异的花是谁指点你去发现的?〃
  〃佟铜!可是〃
  〃不用可是,先听我说。说四个人玩了请鬼游戏的又是谁?〃
  〃佟铜!〃
  〃说黑色蝴蝶和这些离奇案子有关的是谁?〃
  〃是我先注意到蝴蝶的,佟铜只是跟我反映了事实情况而已。而且我们共同在旧宅见到过蝴蝶的。〃
  〃蝴蝶到处都是,夜晚的蝴蝶也没什么奇怪,你们惊动了花下蛰伏的蝴蝶,它自然要飞走。现在的问题是,谁一直引导你把案件往灵异方向想的?就是佟铜!他为什么要转移你对案件关注的目光?因为他自己就是凶手!〃顾希的结论下得斩钉截铁,让小彦的心跟着一沉。
  〃可二十年前的火灾,他才多大,而且他和白家有什么仇恨呢?〃
  〃二十年前的事不用搅到一块来,你不要糊涂得像我爸一样,因为一朵花就怀疑火灾发生得灵异不凡了。可能真实的情况是那场火根本就是工厂员工失误造成的,公安局没查出来而已。〃顾希说完话便拿起牙刷去刷牙,边走边漫不经心地说:〃还有一点,如他所说,做游戏的其他三人每星期死一个,那么上周该是轮到他佟铜了吧。可事实上呢?刚刚你还打过他的电话,而他还很健康对不对?可是今天已经是又一周的星期一了!〃顾希自顾自地在水龙头旁刷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小彦心里这时已是波涛汹涌,她发现把所有的情况摆出来,事实和顾希的结论竟是非常接近的。今天是星期一的早晨,而且自己给他打过电话,他真的还活着,而且很健康很正常。
  难道凶手真的会是佟铜?
  他为什么要杀人?他用的什么手法?每个案件中蝴蝶的迹象都是他留下的?他通过什么方式营造了那些诡异的假象呢?
  一连串的问题如一团乱麻,一时半刻间,小彦无法理出它的头绪来。
  (四)紫焰魅影
  整个上午,栗小彦心神不宁。
  这段时间除了白小婷和陈帆的两桩离奇死亡案,并没有什么大案,所以工作并不忙。大家在闲谈时偶尔也讨论一下这两起案子,因为虽然对外宣称的是死者本人身体健康原因造成的异常死亡,可分局内部知道这案件的离奇之处。因为法医的鉴定结果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个在宿舍里无端端溺水,一个在卧室里肌肉坏死,这样的死法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尽管已经封锁消息,可是这几桩离奇的案子依然闹得满城风雨。一些谣言开始在这个城市里飞快地繁殖起来。有人说,这个城市里出现了一个蝴蝶杀手,飞檐走壁,入室杀人不费吹灰之力;有人说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种有毒蝴蝶,专门吸人脑髓;还有一种离谱的说法,说是某处施工不小心挖了解放前的乱葬岗,惊扰了亡灵来报复了……一时间,人心惶惶。街上开始出现很多卖护身符的,更可笑的是,因为传说蝴蝶吸人脑髓,连卖摩托车头盔的商人也大挣了一笔。大街上,行人脚步匆匆,一到晚间,城市里就只剩下了璀璨的灯火,在空气中凄清地放着光芒。
  这样一来,邢杨和栗小彦的压力就大了。市政府和市公安局领导三天两头打电话询问案情。看着邢杨阴沉着脸放下电话,栗小彦就知道他又挨训了。这几天,邢杨承担的压力比谁都大,但他从来没有把这种压力转移到下属身上。见多了那种见功就抢、见难就让的领导,邢杨关键时刻的一力承担让栗小彦不由得有了些对邢杨的钦佩之情。
  她知道该做些什么来帮助邢杨,也帮助自己。默不作声地整理相关案件的卷宗,心里却暗暗思考着是什么样的手法可以用这种方式致人死亡。或者确切一点儿说她是在思考佟铜用什么样的方法致二者这样死亡。第13节:第二章旧宅夜来香(5)
  小彦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地把凶手联系到佟铜身上时,用指甲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还是犯这样的毛病,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要客观看待问题,可还是受到别人观点的影响。
  佟铜会是凶手吗?
  她调了佟铜的资料,而且已经细阅了三遍了。她没有办法再看第四遍,因为他的经历简单到她已经可以熟练背诵了。根本就找不出他有杀人的动机,她不得不把佟铜暂且放在一边。
  山重水复,毫无头绪。
  顾澄的电话如及时雨般,在这个时刻很合适地打了进来。他刚刚下了飞机回到家。
  〃顾伯伯,您终于回来了!〃小彦如在黑暗里见到一盏灯,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
  〃哈哈,不敢不回来啊,如果按你的想法,见过蝴蝶的人每周都要死一个,那我老头子可不想客死异乡啊!〃顾澄的语气里有着不尽的爽朗,小彦就喜欢老人这一点,他是文人,却没有文人的谨小慎微,反而是大气磅礴的,给人一种安全感,一种支柱感。
  〃顾伯伯,您认为我应该从哪里做起,山重水复,没有路了呀。〃小彦有一些情不自禁的撒娇,她的语气和她身上那身警服有点不和谐,但任谁听过顾澄的声音都可以理解这种类于小女儿的撒娇是自然而然的。顾澄有着那种长辈的宽容及对小辈的宠爱。
  〃遇山开路、遇水造桥,山穷水尽都没有关系,那山重水复还有什么好头疼的,拐个弯之后说不定就柳暗花明了呢。〃顾澄的语气轻松而且乐观,给了小彦无限的勇气。
  〃我认为还是应该从死者身上下手,毕竟现在找线索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顾澄的语气斩钉截铁。
  〃可是,〃小彦迟疑了一下,〃可是,已经找不出什么线索了哦。〃
  〃深挖死者生前的朋友和亲人,具体到每一件事。〃顾澄迟疑了一下,〃当然,蝴蝶也是重要的线索,对蝴蝶和那些奇异的花朵一定要多过问。〃
  〃明白!顾伯伯再见!〃小彦对案子重新充满了信心,有些意气风发了。
  然而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乐观,查遍了白小婷和陈帆的好友,提供的所有消息都平常不过,于案子没有任何帮助。
  陈帆处在单亲家庭,而且她的母亲陈霓衫常年在国外,女儿去世她都没有回来,现在更加没有办法联系到她;白小婷的母亲田穗儿因为失女悲伤过度,情绪异常,身体甚为虚弱,白鹤翔送她去了北戴河疗养,还没有回来。李克强的父亲早逝,李克强死后,寡母也不愿意再见人。所以栗小彦无法从死者家属这边得到更多更确切的消息。
  调查到这个地步,已经无路可走。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似乎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白家老宅。
  如果见过蝴蝶的人都得死,那还不如做点事,时间越靠近周末,小彦的心里反而涌起更多的无畏来。
  到达市郊的巴士站台时,已经很晚了。这样灰暗的天色,一个孤身女子造访一栋久无人住的老宅,是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但是,按佟铜的说法,如果真有什么栗小彦不能相信的神秘力量存在,那它们的出现也应该是在夜晚。白天的白家老宅虽然寂寥荒僻,却也无甚特别。既然所有按常理进行的推论都走到了死胡同,那为什么不像佟铜说的那样,试试另外一种思路呢?这是栗小彦私下里拿的主意,是不可示人的。所以,她也没有利用上班时间。她知道,也许,从此以后,她就成了一个拥有双重身份的侦探了一个身份是公安局的刑侦人员,在上班时间用在学校里学到的刑侦知识进行调查、破案;另一个身份却是私人侦探,按照自己不登大雅之堂的野路子来揭开蒙在案件表面的面纱。
  一想到自己等于事实上承认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存在,以前唯物论者的大胆无畏竟然悄悄消失了。走在路上,栗小彦的皮肤一阵阵发紧。
  破损的柏油路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废弃的塑胶厂死寂着,这晚天上的云很厚很沉,低低地压在头顶上,但因为有风,飘浮移动的速度并不慢,所以时不时会有些月光透出来,给周围的建筑制造些或明或暗的暧昩效果。第14节:第二章旧宅夜来香(6)
  转过塑胶厂,就是白家的老宅了。月亮恰在这时躲进云层,周围一片漆黑,小彦闭了一下眼,以便自己更快地看清周围的景物。风从前方掠来,飞快地穿过小彦单薄的衣衫,冰凉入骨,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睁开眼睛。正好站在白家大门的位置,如合着某种神秘的节奏般,月亮在云的空隙里晃了一下眼,门上残留的一块木板在小彦睁开眼及月亮眨眼的一刹那,〃啪〃地掉了下来。
  周围布满莫名的压力,小彦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主楼移去。还是干燥的泥土地面,在黑暗的笼罩下反而显得白花花的,小彦就暴露在白花花的地面上。她右手紧紧攥着衣袋里的手机,拇指轻抚在数字〃1〃上,〃1〃是警局报案电话在她手机里的编号,她想无论出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