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21 古墓之谜(美索布达米亚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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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21 古墓之谜(美索布达米亚谋杀案)-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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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三个人都错了,”瑞利大夫严肃地说。
    “似乎就是如此。”梅特蓝上尉说。
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
                        13
    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初次见到赫邱里·白罗时的感觉;当然,到后来,他那个样子我已经看惯了。但是,一开始的时候,我感到惊愕,我想别人都会有同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以前我的想象中他是个什么样子——也许是一个有点像福尔摩斯的人物——瘦高个子,面带绝顶聪明的样子。当然啦,我知道他是外国人,但是,我没料到他的外国味那么重,你一定明白,明白我的意思。
    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只是想哈哈大笑。他是一个戏台上,或者漫画上的人物。首先,他并不是一个身高五尺五寸多的人——而是一个可笑的、又矮又胖的人,年纪很大了,嘴唇上留着很大的八字胡,脑袋像个蛋壳。他的样子活像出滑稽戏里的理发师上        
    这就是调查谁害死雷德纳太太的人!
    我想我对他的厌恶多少已经表现在脸上,因为,他的眼睛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闪光,几乎马上就对我说:“你不赞成我吧,ma  soeur  (我的护士长)?要知道,布丁唯有在吃的时候才能证明是好吃的。”
    我想,他要说的是:布丁的美味要吃了才知道。
    啊,那是一个很有道理的谚语。但是,我自己不敢说对它有多大信心!
    星期日午饭过后不久,瑞利大夫就用他的车载他出城,到我们这里来,他的第一个步骤就是要求我们都聚集在一起。
    我们都集合在餐厅,围桌而坐。白罗先生坐在头位,雷德纳博士坐在他的一边,瑞利大夫坐在他的另一边。
    待我们都聚齐了时,雷德纳博士清了清嗓门儿,用他那温和、犹豫的腔调说话。
    “我想诸位都久仰赫邱里·白罗先生的大名,他今天由哈沙尼经过。现在承蒙他的好意,答应中途在这里停下来,帮助我们调查。伊拉克警察局各位及梅特蓝上尉,我相信已经很尽力了——但是——这个案子里有一些情况——”他犹豫地停了一下,瞧瞧瑞利大夫,有求助之意,“——似乎——有些困难。”
    “大家不完全是规规矩矩,‘掉到海里了’——对吗?”(译者按:白罗是比利时人,操法语,英语也很流利;但是有时故意说得很生硬。所谓‘掉到海里’是英文的overboard,显然是aboveboard(公开,或光明磊落)的误用。原来英文的board可作“桌面’解,也可作“船面”解。)坐在桌首那个矮个子说。怎么,他连英语都说不好!
    “啊,我们一定要抓住他!”麦加多太太叫道,“要是让他跑掉,我们可受不了!”
    我注意到那矮个子的外国人盯着她,打量打量。
    “他?他是谁呀?太太?”他问。
    “怎么,当然是凶手呀!”
    “啊,凶手。”赫邱里·白罗说。
    他说话的神气仿佛是凶手根本无关宏旨!
    我们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对着我们,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
    “我想,”他说,“你们当中,可能没一位与凶杀案有过接触吧?”    
    大家都低声的一致承认。
    赫邱里·白罗面露笑容。
    “所以,很明显的,你们对于这种情势,一点基本知识都没有。这样的案子有令人难堪之处!是的,有很多令人难堪的事。
譬如说,有嫌疑。”                
    “嫌疑?”
    现在说话的是詹森小姐,白罗先生思索着瞧瞧她。我有一个感觉:他露出赞许的态度注视她。他仿沸在想:“这是一个通情达理,很有头脑的人!”
    “是的,小姐,”他说,“嫌疑!让我们说得露骨些吧,你们这房里的人都有嫌疑:厨师、仆人、厨房的帮手、洗罐的孩子——对了,还有古物考察团的全体同仁。”
    麦加多太太跳起身来,她的脸气得不住抽搐。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这实在是可恶——让人受不了!雷德纳博士——你不能坐在那儿——让这个人——让这个人——”              一
    雷德纳博士疲惫不堪地说:“玛丽,请你镇静些。”
    麦加多先生也站起来,他的手发抖,眼睛充血。
    “我同意,这实在是恶意中伤——一种侮辱!”
    “不,不,”白罗先生说,“我不是侮辱你们,我只是请求你们都要面对现实,在一个有凶杀案的房子里,住在里面的人,每人都有一些嫌疑。我问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说凶手是由外面进来的?”                            
    麦加多太太叫道:“他当然是从外面进来!这样才合情理!啊——”她停了一下,然后说得更慢些,“任何别的推测都是难以让人相信的。”
    “毫无疑问,你说得对,太太,”白罗深深一鞠躬说,“我只是向你们说明,这件事应该由何处着手调查。首先,我让自己相信这房里的人,每一个人都是清白的。然后,我就向别处寻找凶手。”
    “是否这样做已经有些晚了?”拉维尼神父文雅地说。
    “乌龟还追得上兔子呢,mon pere(神父)。”
    拉维尼神父耸耸肩。
    “我们悉听尊命,”他无可奈何地说,“希望你尽快能够相信我们在这可怕的事件上都没罪。”
    “我会尽量快些,把情势说明给你们听是我的责任。这样,我也许会问得冒昧些,你们就不会起反感。神父,也许担任圣职的人要树立一个榜样吧?”
    “你高兴问我什么就问什么吧。”拉维尼神父严肃地说。
    “这是你第一次到这里参加考古工作吧?”
    “是的。”              “
    “那么,你到此地——是什么时候?”
    “三星期以前,几乎一天也不差,那就是二月二十七日。”
    “从什么地方来?”
    “迦太基布朗克神父修道团,”
    “谢谢你,神父,你在到此以前认识雷德纳太太吗?”
    “不认识,我在此地和她认识之前从来没见过她。”
    “你可以告诉我悲剧发生时你正在做什么吗?”
    “我在自己房里翻译一个石碑上的楔形文字。”
    我注意到白罗的时边有一张这个房子的粗略的平面图。
    “那就是西南角上,相当于对面雷德纳太太卧房的那一间吗?”
    “是的。”
    “你在什么时候回到房里?”
    “午饭之后马上就回去,那是大约差二十分钟不到一点。”
    “你在房里待到什么时候?”
    ”刚在三点之前,我听到那个旅行车回来了——后来又听到又开走了。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便走出来瞧瞧。”
    “你在你房里的时候出来过吗?”
    “没有,没出来一次。”
    “你没有听到或是看到与那件悲惨事件有关的事吗?”
    “没有。”
    “你的房间没有面对庭院的窗子吗?”
    “没有,两个窗户都对着田野。”
    “你可以听见院里发生些什么事吗?” 
    “不很多,我听见爱莫特先生经过我的房间外面到屋顶上去,他上去过一两次。”          
    “你记得是在什么时候吗?”
    “不记得,恐怕记不得,你知道,我正全神贯注在我的工作上。”
    停顿一下,然后,白罗说:“你能说出,或提示任何事情可以帮助我们了解案情吗?”
    拉维尼神父微露不安之色,他迅速地、带点疑问神气,瞧瞧雷德纳博士。
    “这是一个有些难答复的问题。”他严肃地说,“你要是问我,我就得坦白地说,我以为雷德纳太太明明很怕一个人,或者是一件事。毫无疑问的,她对于陌生人都感到神经紧张。她这种神经过敏的现象,我想是有理由的——但是,什么理由,我毫不知情,她不信任我。”
    白罗清了清嗓门儿,查看一下手中的笔记。
    “听说两夜之前,这里有小偷,引起一场惊吓。”
    拉维尼神父说,是的,然后,又将他看到古物室里有灯光。
以及以后搜查毫无结果的事再说一遍。
    “你相信,是不是,在那个时候,有人未经许可来到这房子一带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想,”拉维尼神父坦白地说,“这里的东西没丢一件,也没有弄乱。也许是这里的一个仆人——”
    “或者是考察团的一位同仁?”
    “或者是考察团的一位同仁。但是,要是那样的话,那个人也没有理由不承认那件事呀。”
    “但是,一个由外面来的陌生人进来,也是同样可能的呀?”
    “我想是吧。”
    “假定有一个陌生人到过这房子了带,在第二天白天,一直到第三天下午,他能够安全地藏匿起来吗?”
    他一半是问拉维尼神父,一半是问雷德纳博士,他们两人把他问的话仔细考虑一下。
    “我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雷德纳博士终于勉强这样说,“我想不出他可能藏在什么地方。你想可能吗,拉维尼神父?”
    “不,不,我想不可能。”
    他们两人似乎勉强把那种想法搁在一旁。
    白罗转过身来对詹森小姐说:
    “那么,你呢?小姐?你以为这个假设可能吗?”
    詹森小姐思索片刻,摇摇头。
    “不可能,”她说,“我以为不可能,一个人能藏在什么地方呢?卧房都有人用,而且,无论如何,里面的家具很少。在第二天,暗室、起居室、绘图室和研究室统统有人用,这些房间也都有人用。没有橱子,或者角落可以隐藏。也许,假若仆人串通起来——”
      “那是可以的,但是未必。”白罗说。
      他再转过来对拉维尼神父说:
      “还有另外一点。几天前,这里的列瑟兰护士注意到你在外面同一个人谈话。在那以前,她曾经看到同一个人想由外面窥探一个窗户里的情形,看起来仿佛那个人是故意在这地方附近闲荡的。”
    “这当然是可能的。”拉维尼神父思索着说。
      “你先同那个人说话,或者是他先同你说话?”
      拉维尼神父思索片刻。
      “我想——对了,我可以确定,他先同我说话。”
      “他说什么?”
      拉维尼神父竭力回想一下。
      “他说的话,我想,大意是:这就是美国古物考察团的房子吗?然后又说一些美国人雇用很多工人挖掘的话。我实在听不大懂他的话,但是,我努力同他交谈,为的是要增进我运用阿拉伯文的能力。我以为,也许,因为他是城里人,他会比那些挖掘工人更能听得懂我的话。”                      、
      “你们谈到别的事吗?”
    “就我记得的来说,我说哈沙尼是一个大城——但是,后来我们都认为巴格达更大——我想,他还问我是美国大主教徒,或是阿美利亚天主教徒——像那一类的话。”
      白罗点点头。
    “你能形容形容他的样子吗?”
    拉维尼神父又皱着眉思忖着。
    “榴是一个相当矮的人,”他最后说,“体格很结实,很明显地有斜视眼,面孔白皙,”    
    白罗先生转面对着我。
    “你要是形容这个人的样子,他的话和你要形容的方式一致吗?”  
    “不完全一致,”我犹豫地说,“要是我来形容,我就会说,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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