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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他告诉我他们也都是白领上班族,只是业余时间玩玩儿音乐。“我父母不在这 里住,现在是另外两个朋友住一间,我自己住一间。你可能得在我房间里凑合凑合了。成吗 ?”他的口气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陈述一种事实。“谢谢。”我更简单。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单人沙发。简单洗漱后,他关掉了台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床留给了我。黑暗中只听到我们的呼吸声,谁都没有睡意。他忽然问我:“你渴吗? ”我笑了。我猛地跳起来搂住这个陌生大男孩的脖子,嘴贴住他的耳朵唱:“一阵尴尬 的沉默,你问我想做点儿什么。”我忽然紧抱着他——已经顾不了太多。然后我主动吻了 他。 他没有拒绝。我们一起上了床。
我的故事到此可以画上句号了;这是两年以前的事实。当然如果你不嫌烦,此处还可 添加约2000字关于我留下电话不告而别,他穷追不舍我拒不见面的描述——如果你不嫌烦的话。我并不爱他,也不可能和他有将来;但这并不妨碍在那样一个可爱的冬夜,在那个黑漆漆的屋子里,我和一个有魅力的陌生男人做爱这样一个事实。
“一夜情”成为一个非常浪漫的字眼,或许是因为女人的想法过于天真,她总觉得那简直是 童话 式的感情。将一生的爱情融入仅有的一夜中,对某些人来说,那可能是梦幻一样美丽的。
对那些生活平淡如一杯白开水的中产者来说,并非人人都有机会扮演花花公子或是风流 女郎的 ,而“一夜情”,它就像是沉闷的现实生活中一道偶然的闪电,划破黑夜后又迅即消失无踪 。在度过一夜的温情后,我们又形同陌路人般,重回各自的领域,继续做一个好人。
“一夜情”是一个只有主体没有过程的浪漫性爱邂逅,在匆忙的现代社会里偶尔发生着,一夜的时间,能够产生真正的感情吗?一位曾经发生过“一夜情”的某外企白领说,他相信一见钟情的美丽,而且只有在有了感觉 的情况下才 会与对方发生关系,他认为这种情感虽然不像恋人们长年累积的那样深厚,但那种昙花一现 的激情却是令人难忘的。
然而,大多数发生过“一夜情”的人,他们的出发点并非感情,一些人是由于空虚寂寞 想寻找一种寄托和刺激,一些人则纯粹是出于满足生理需要。大学毕业的陈欢说自己在经历 了“一夜情”之后反而更加空虚,有一种不知所措、茫然若失的感觉,当时就发誓以后再也 不做 这种蠢事。而在广州某高校任教的张先生更是直言不讳地说:“‘一夜情’不是一种情,它 只是一种冲动、一种发泄、一种征服后的虚荣和满足感。”不可否认,有的人在其中付出了真感情,个别的甚至生出真正的恋情,但这并不 意味着“一夜情”中情感占了主导地位。对于“一夜情”,美国著名的社会学家John K。C。 有过一番精辟的诠释,他指出:“‘一夜情’主要是基于男女双方动物性的吸引,男女主角 更多考虑的是对方的 外貌、身体等非社会性因素,而忽略了恋人相处时应注重的主因,例如性格、品质、修养等 等。从这个意义上说,‘一夜情’是一种社会退步的表现,是人向动物的一种退化。”在“一夜情”中,“情”的成分是微乎其微的。
第四部分第138节 )“一夜情”带来了什么
(2)“一夜情”带来了什么?
“性是每一个人的需要。而一夜情缘,则是对单身者或独居者性的最好的补充。很多女 性,因为夫妻分居,丈夫去了国外或者其他原因,因而成了留守女士,每一天的晚上,一个 人躺在床上,常会感到寂寞和一种冲动。此时,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欲望呢?性是每一个人 的需要,而一夜的情缘,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尝试一下,为什么不行呢?”以上是一
位白领对“一夜情”的看法。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一夜情”首先给男女双方带来生理上的欢愉,甚至可以解除生活中的 压力、精神上的紧张。
但同时,由于“一夜情”带有很大的随意性,也脱离性交往必须遵循的一些道德的伦理性的 规范,“一夜情”也给它的实践者——许多中产人士带来了种种后果,甚至是难以弥补的恶 果。
①“一夜情”伤了自己
小芳:女,29岁,营销主管。
2002年我回到河北老家。为的是躲避我的先生,因为我得了“不洁”的病 ,我不能传给他, 又不能让他知道,正好我有一个月的休假,就带着女儿回了老家。现在想起那档子事,真是 肠子都悔青了。高中时曾暗恋过班上的一个男同学,他是我们的 班长,也可以说是一个全才,而且会弹吉他。追求他的女生不少,他好像谁都看不上。后来 高中毕业,我们都考上大学,互相留了地址,但从来没有通过一封信。奇怪我却在梦中常常 遇到他。
2002年5月公司让我去广州参加一个订货会,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在订货会上不 期而遇。十年阔别的老同学,相见自然分外亲。那天我们净顾着聊天,上午的会都没有参加 。开了五天的会,临结束那天晚饭后,我们在电梯口,他突然说:“你再留两天,你不是 第一次来吗?”他这么一说,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竟然怦怦地跳起来。我极力冷静自己,说 :“可能不行吧,要留下来也得跟公司打个招呼。”“现在就打电话!”他把手机递给我, 又说,“留下来的两天,所有费用我包了!”我决定留下来和他再叙两天旧。
订货会结束, 他带我去广州附近的寺庙,吃各样风味小吃。晚上回到宾馆,谈起过去读高中的往事,我们 都笑岔了气。我说,那时你在我们女生心目中可是白马王子啊。说到这,他就凝视起我来, 问现在呢?我说现在各人都有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了。他说,我只关心你,你找到了你心中的 白马王子了吗?我突然沉默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说我不爱我的丈夫,这不真实。如果说我丈夫就是我理想的另一半,这也不真 实。
“好,不说这些了。”他话题一转,“我带你去洗温泉浴,这里的温泉浴很有名。 ”在浴池,他又提起往事:“记得吗,有一次你进教室时手里抱着一本《凡高传》,第二天 我就从学校的图书馆借了这本书。”他突然撩开我脸额的头发说:“知道吗,那时我就喜欢 你了……”后来他把我拢到他的怀里,吻了我。出了浴池,我晕晕乎乎地跟着他回了房间, 后来的事就不要说了。
第二天起来,我似乎清醒了许多。当他还想跟我亲热时,我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 我,如果你早说你爱我,我的历史就不会这样写。我又试探他说,我早就想和爱人离婚……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竟一下恐慌起来,立马坐起说,别这么冲动。你在北京,我在深圳, 你还有孩子,还有许多具体的问题。他一说这话,我就知道他的虚情假意,原来我们玩了一 场自己欺骗自己的游戏。这样不是很好吗?他劝我。我说我不想当别人的情人(而我心里却 在告诉自己,我们恐怕连情人的那份实情都没有)。后来我坚持买当晚的班机回到了北京。 回来不久,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去医院一检查,大夫说,让你爱人也来检查一 下吧,这病要两人一起治。不言而喻,我得了常贴在电线杆上或大街小巷广告里的那种病。 我马上就想到了他,我打他手机,问他身体有异常吗?他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告诉他, 自从广州回来,我就得了“那病”。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用一种粗暴的声音打断我的话, 说:“你想要钱就直说,请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敲诈我,你这样做是污辱我的人格……”我从来没有得过这种病。肉体的伤害是次要的,让我最伤心的是我多年的偶像被打碎了 ,上帝给他一个让人心仪的外表,给了他聪明智慧和才情,也同样给了他一颗卑鄙猥琐的心 。时间却是一把尖锐的锉刀,任何人在时间面前都将被改变,或容颜,或你的心志,或品行 ,或你的梦想。我开始觉得世事变迁,人生太不可测了。
然而,作为“一夜情”的另一主角,“他”确实也不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并且没有患过什么 “性病”,事后也备觉委屈:实事求是而论,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得了这种病。作为一位事业成功 的男人, 我不是那种不敢负责任的人。坦率地说,我不是那种随意性行为的人,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混 ,我从没有叫过小姐,就是三陪女缠上来我也没有动摇过;这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就这 样在一起了,至今我不否定那一夜,惊心动魄的难忘,但是事后的结局却叫我难以理解,我 不知道她“那病”是如何染上的,但是我就是没有。如果她算是正派的女人,那么她染上病 只是另外的途径了,现在她说我伤害了她,事实上,她是在伤害我。
第四部分第139节 害了家庭
②“一夜情”害了家庭
苏军:男,35岁,美编我和我太太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都留在北京。1992年至1993年我们曾用了两年时间骑 自行车自费周游全国,其间经历了不少风险,拍了许多照片,做了大量的文字记录。我们的 感情是经过锤炼的。当时有不少报刊报道过我们的事迹。
经过死亡幽谷的考验,却在风平浪静的1995年我们离婚了。我们离婚的原因同事朋友同 学谁也不知道。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说出来也不妨,如果大家觉得是个教训的话 ,就吸取吧。
1995年6月,我的呼机突然接到一个我很陌生的呼号,一打听,是东北的一个女作者, 说到北京出差,希望能见一面。
和她曾有过一面之交。还是1993年我们骑自行车到东北历险时,她说要采访我们,当时 有不少媒体的朋友,我老婆也在场。但我们第二天就离开了那座城市。私下里我们几乎没有 一句交谈,以后也再没联系过。只记得她个子高高的,身材很好,脸上的棱角不错。那天的 男士们都争着跟她逗乐子。事隔两年,还有漂亮的女人惦记我,也是男人的一件幸事。我 约她到一家烤肉店吃蒙古烤肉。我们从下午6点一直吃到晚上9点,她没有分手的意思,说北 京的酒吧在哪?于是我们又去了三里屯酒吧。
借着幽暗的灯光,她向我吐露了她的心事。她发现她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好了,并对她有 许多的欺骗,她很失望,也很痛苦,因为他们相爱多年。为了她丈夫,她断绝了和一切男朋 友的来往,可男人永远不甘心守着一个女人过。丈夫的外遇令她的心情很糟,于是出来散散 心,找个人聊聊天。
那段时间正好太太不在家,怀孕了,在娘家待产。就陪她聊,一直聊到深夜一点多,我 看时间太晚了,问她住在哪里,我送她回去。她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我坐到打烊。我一 想,这哪行,如果她心里没事,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