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话 天蓬元帅的失意
“你一点也不土,反而是我见过的最善良,最纯洁的女孩。”
杨金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海中反复的回忆着渚薰说过的话,觉得自己脸颊烧红。白天的事情历历在目,他一共救了自己三次。少年的手指干净修长,穿着带着洗衣粉的清香的纯白色衬衫,前额里绯红的一撮短发那样的显眼,最重要的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张开手臂,挺起胸膛,保护了她。
这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吗?
杨金花心底一阵雀跃,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渚薰哼着欢快的歌,骑着杨金花的自行车,黑暗的夜色变得无比美妙,漫天的星斗仿佛在看着他笑。忽然,少年停下车子,回想着在杨金花家里的一幕幕,懊恼的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忘了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也忘了交换电话号码,连最重要的“我们交往吧”也忘了说。= =
“没事,明天再找她。”杨金花和自己读同一所学校,如果明天一早在学校大门口等她,总会遇上的,想到这里,渚薰心里又好受了许多。可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擦着自己的耳朵,从后方飞了过去,自行车猛地停下,渚薰迅速转身,与此同时金色的二十面体变成长棍被紧紧地握在手中。
少年的耳朵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血液缓缓滴落。
黑色的影子翩跹而至,那人带着半截黑色的面具,面具遮住他的眼睛,身后的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鼓舞。渚薰警惕的看着那诡异的黑影,它是人类的外形,同自己先前遇到的每一只魔兽都不同。不自觉想起王怡姝临死之前说过的话:“魔兽是被魔将驱使过来的。”
“你是什么人?”渚薰问道。
“我是魔将穷奇。”带着面具的人缓缓的开口,那声音喑哑的不得了,如同碾过沙地的车辙一般。他面目冷傲的看了一眼渚薰手中的棍子,若有所思的说:“这就是神将齐天大圣的武器如意金刚吗?”
听到如意金刚一词,渚薰不禁浑身一震。成为神将以后,他一直保有着关于武器的秘密,天蓬元帅的武器是沁宝钉钯,那武器的造型实在是太别致了,渚薰非常不喜欢,甚至一看到它就想起了吴承恩笔下的猪八戒,他拒绝将自己和猪八戒划等号,后来终于说服了身为神将齐天大圣的阿一和自己交换武器。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渚薰问道。
魔将穷奇歪着头,似乎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般,他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话音刚落,激烈的战斗开始,魔将穷奇的武器是一把煞气很重的暗黑龙纹枪,两方短兵相接,暗夜中兵器碰撞的火花闪亮耀眼。片刻之后,穷奇开始出现败势,即便手中握着兵器之王,在天界齐天大圣以外的第二大战将面前,他丝毫讨不到好处。
金色的长棍抵在穷奇的腹部上,让他黑色的盔甲碎裂开来。穷奇狼狈的后退三步,弯下腰,唇角渗出一丝殷红。他扶着自己的长枪,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嘴角勾着一抹冷酷的笑容,缓缓说道:“你喜欢那个叫杨金花的女生吧,你知道她刚刚给谁烧纸吗?”
此话一出,渚薰全身的汗毛几乎立了起来,这个男人竟然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魔将穷奇凉薄的说道:“今天,你没能救下的神将叫王怡姝,她是杨金花的同班同学,也是她在盛银高校的第一个朋友。”
王怡姝。
“我要去图书馆。”
少女倔强的模样浮现在面前,与此交织出现的还有王怡姝那千疮百孔的尸体。魔兽的狼牙棒刺在少女纤弱的身躯上,留下了大大小小,数也数不过来的伤口,地面上一片殷红,还有最后,那神将灵体溃散的耀眼银色。
“呕。”渚薰剧烈的干呕起来,他浑身无力手脚发颤,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哈哈,哈哈。”魔将穷奇狷狂的笑了起来,漆黑的利刃刺进渚薰的肩膀,刺在杨金花为他包扎好的伤口上,剧烈的痛感袭来,让少年浑身一阵战栗。
如意金刚变回二十面体消失不见,少年所有的勇气在排山倒海的愧疚与恐惧中溃不成军。他对王怡姝的死充满了愧疚,更加害怕杨金花因为这件事对自己心存芥蒂,才刚生根发芽的爱情芽苗经不起任何风雨的摧残。
“哈哈,今天之后,这世上也许就没有你天蓬元帅渚薰了!”穷奇将黑色的龙纹枪拔出,灼热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衣衫上,然后与那深沉的黑暗融为一体。黑色的枪刃高高的抬起,对准渚薰的心口,眼看就要刺下去的时候,少年猛地翻身而起,骑上自行车,右手瞬间甩下一道坚固的结界,夺命狂奔。
回到家以后,渚薰将大门紧紧的关上,依靠在门板上,剧烈的喘/息着。然后,少年抱着头,无力的蹲下/身去,颓然的低声哭泣,今天他在魔兽的面前表现出了自己心底的懦弱,还被魔将完全的击垮,前所未有的耻辱感,一遍又一遍的撞击着他的内心,让他一蹶不振。
金色的阳光铺满床前,许久之后渚薰才揉着眼睛慢腾腾的坐起来,他身上是剧烈的酸痛,肩部还残留着狰狞的伤口,他愣愣的盯着肩伤,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是同魔兽/交战时留下的。抬手拎起床头的闹钟,竟然已经上午十点钟了,上学早迟到了。
“真是的,怎么睡得这么死啊。”穿好衣服下床以后,看到一地的空啤酒罐,渚薰终于找到了自己浑身酸痛大脑空白且睡过头的原因,宿醉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啊。
客厅里,打翻的不锈钢水果盆和那一滩被砸成酱的草莓停留在原地,吸引了一大堆的苍蝇,渚薰为自己“酒后失德”的行为暗地里咋舌。既然已经迟到了,少年索性不再着急,他慢条斯理的穿上新的白衬衫,系上鞋带,出门前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从前天晚上六点开始,就有三十八个未接来电,都是阿一打来的。
前天!
渚薰惊讶的翻了翻日历,发现自己的昨天一片空白,难道喝醉了以后睡了一天一夜?
这个想法太恐怖了,渚薰不敢继续追究,他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老师判定为无故旷课。
少年拇指飞快的按了两下,从快捷菜单里拨通了阿一的号码,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少女慌慌张张的声音,萌妹子说:“阿薰,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不该放你鸽子的。”
放鸽子?
渚薰搜索了一遍大脑里的记忆,总算想起了自己在学校门口傻等的画面,那时候自己还收了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什么来着,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仅仅是忘记了阿一发给自己的短信的内容,渚薰连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给忘干净了。
“短信什么的我不记得了,你前天去哪了,怎么没来找我啊?”渚薰问道。
“我……”阿一犹豫一番,说:“我老爸公司外调,我们家搬到B市去了。”
公司外调,这没什么不妥的,但是这妹子不辞而别也忒不厚道了,渚薰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电话那头又响起了声音,阿一说:“我用玄光镜看到有魔兽袭击市图,发短信叫你过去,事后再打电话给你,就无人接听了,玄光镜不能看到神将,昨天也联系不到你,我以为你出事了,担心死了,你这两天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跑到哪去了?
渚薰抬头望望天花板,一脸的伤感,他可能在床上挺尸来着。
“对了,你说市图书馆吗?”渚薰费力的思索着,记忆里残留着他之前在市图书馆和魔兽/交战过的片段,事件的具体经过却记不起来了。少年愈发费力的回忆,可脑海中刚一浮现出市图书馆的断壁残垣,后槽牙上的神经就一阵一阵的抽痛,连带着整个脑袋都疼了起来。
“阿薰,你在听吗?”电话另一边的沉默让阿一感到不安。
“我没事,虽然记不清了,但魔兽绝对被我收拾掉了,不过我也受了伤,肩膀那里,还有耳朵那里……”
“阿薰,我还有事,先不说了,你照顾好自己啊。”电话被挂断了,一阵忙音传来,然后渚薰的也自动掉线了。
来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是上午第四节课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路过高一高二的教室时,甚至能听到学生读英语的声音。渚薰忐忑的敲了敲班级的大门,刚一推开门就听到了同学们的嘲笑声,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谁让他帅到没朋友呢。
“进来吧,下课后来我办公室。”老师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渚薰得了批准,终于大大方方的走进了教室,这一节课是班主任老师的英语课,同学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认认真真的听课。在走向自己座位的时候,渚薰看到自己同桌的桌子上放着吃了一半的火龙果,玉白的果肉里嵌着一粒粒黑色的种子。看到这番情景,渚薰鸡皮疙瘩一个一个的往外冒,脑子里忽然轰的一声,仿佛炸开了锅一般,他剧烈的喘/息着,嘴巴张的老大老大,却感觉到空气前所未有的稀薄,他喘不上气来,然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怎么了?”少年忽然蹲了下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老师大吃一惊,连忙叫两个同学把渚薰扶到了医务室里。
“请看这幅图。”简单的描述了自己的症状之后,医生抬起银色的指针,指了指挂在墙上的一盒铅笔的图案,渚薰看了后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连忙侧身躲避,不让自己的眼睛看到那些聚拢的笔尖。
“这是一幅画而已,你不要害怕。”医生语重心长的说。
“我知道这是一副画,可是那些笔尖对着我,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渚薰说道。
“那你再看看这幅图。”这一次医生展示了一张莲蓬的照片,渚薰看了后立刻开始不住的干呕,他觉得又恶心又喘不上气来。
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渚薰一边往老师的办公室走,一边懊恼的想着自己的病情。医生说他患了严重的密集物体恐惧症,那是一种并不算罕见的心理疾病。患病的人看到密集的细小的物体会产生不必要的焦虑,并且不能控制自己的过激行为,绝大多数病人的初次发病往往可以联系到具体的某一件事。渚薰疑惑的思考着近来发生的事情,他敢保证,绝对没有一件事可以让他患上奇怪的密集恐惧症。
轻轻的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在老师的许可之下,渚薰抬步走了进去。刚刚初春,老师的办公室里就开放了冷气,少年冷的打了个激灵,然后把医生的诊断证明递给老师看。
“我会好好安排你的位置,尽量不让你看到过敏的物体。”老师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也许是自己面对了有心里疾病的同学吧,她尽量放缓了语气小心翼翼的问:“你昨天为什么没来上学?”
渚薰愣愣的看着老师,心想我如果告诉您睡觉睡过头了,您会信吗?
在办公室里,被老师进行了一系列对病情并没有好处的心理辅导后,渚薰终于重获自由,他几乎是跑出办公室的。
“哎呀。”少年跑的实在是太欢快,一不小心就把过路的女生给撞倒了。
看着那瘦小的身影向后跌去,渚薰一个旋身,长臂一捞,把女生稳稳地扶住。
“嗨,你在这里啊。”梳着两根细长的麻花辫子的女生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她正是杨金花。
“我们?认识?”渚薰惊讶的看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