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调情:身体意象与性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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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自己调情:身体意象与性爱成长-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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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流行一个充满鄙夷意味的术语verpa,结合犹太人与阳具两个字。那时人们相信犹太男人割礼过的阳具大有问题,具有病态的好色倾向。    
    犹太人特有的宗教仪式——割礼过的阳具,意指割过包皮的男性器官——诠释了男人的阳具,而阳具又诠释了犹太人。在基督教的解释下,犹太男人的阳具因为被割除过一部分,所以饱含着性的迷惘,兼具“较女性化”与“更刚强的男性化”之两极融合,对基督徒的处女来说,可说是一位既狡猾、又蛮横的诱惑者。早期的基督教偏见甚至认定犹太人的月经是透过那根割包皮的阳具呢。佛洛伊德也不例外,年轻时也掉入了这个身分认同的围剿中。    
    到头来,佛洛伊德解除了千年的阳具咒语,让许多人从阳具恐慌症中脱身,但是很明显地,他本人终生都是阳具恐慌症的受害人,心里的那片无花果叶始终没有掉落下来。


第一篇 饱受委屈的身体都是第三点闯的祸?

    为什么我们的传统文化这么容不下裸露的身体,尤其是私处,视之为洪水猛兽?真要论断的话,有罪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人的脑袋。“是男孩!”    
    “是女孩!”    
    这是每一个人打从娘胎出来时听见的第一句话,也是庆祝我们来到世界的“欢迎词”。从我们出世的那一刻起,性器官的标签就贴在身上,跟着我们一辈子。如此来看,两者照理该相处融洽,成为绝佳的哥俩好或姐妹淘;但事实不然,我们不仅没有跟它水乳交融,反而视之为身体最不名誉的部位,称作“私处”或“耻部”,仿佛家丑一般,想尽办法遮掩。    
    多数人小时候都有这样的经验,当我们触摸性器官被大人撞见,立即会遭到严厉的斥责:“别碰那儿!”然后,父母给你一个大白眼,气呼呼把你的手抓开,又补上两句:“脏脏哪,不准去碰。”或是“这样羞羞,不要脸喔。”    
    我们从小就不断被洗脑:性器官是肮脏、羞耻的地方。在那个年纪,我们不会想:“喔,爸妈这样是为我好,现在我还小,等到我再大一点,他们就会跟我讲多一些。”那时的小脑袋瓜里,只会记着我惹爸妈生气了,因为我做了糟糕的举动,去碰触那个肮脏、丢脸的部位,真是不该,那儿一定是个坏地方。    
    比起小男孩,小女孩的处境又更恶劣,因为多数文化中,男孩自幼就被鼓励独立、好动,甚至在大人的默许下,“爱现”都是一桩好事。当一名小男童刚学会自己洒尿时,大人很可能会高兴地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哇,好棒喔,会自己尿尿了。”这个小男童因此记住了他抓住小鸡鸡,会自己上厕所,是大人喝采的光荣事迹。性器官对他而言,隐藏着早期骄傲、受肯定的记忆,甚至变成某种特权的象征。    
    但换成小女孩就不同了,她完全没有任何机会被称许、被嘉勉,也许她会见证家里的小哥哥或小弟弟摸胯下,受到的惩罚比她轻,甚至完全没被处罚。但若是她做了同样的行为,斥骂、恐吓、体罚可能随之而来,她从此记得女孩的那里比男孩那里更不洁、更惹人厌恶。    
    两幅裸像,待遇不同    
    我记得好前一阵子,台湾同一天报纸的同一个文化艺术版面,出现了两则并列的新闻,很多事不去比较,也许不知道感受如何,一比还真叫人错愕哩。    
    一则的标题是“米开朗基罗素描《复活基督》,即将在拍卖市场现身,引起了轰动”,文章一旁还附上了一幅全裸男子的素描图,什么都看光光。另一则是“东海美术系的活动海报,因打出裸女牌,而遭校方查禁”,文章一旁也刊登了该系学生扮装游行,并将那张闯祸海报抬出来公诸于世的照片,右下方隐约便可看见一位裸女跃然纸上。    
    在这一天的报纸,两幅裸像相互辉映,教会了吾人一项道理:基督与凡间俗女之间,身价果真有极大的落差!前者露三点的裸体价值连城,后者的露三点就人人喊打。    
    东海大学美术系学生为了“二年美术周”活动,推出了这幅裸女海报以吸引人潮,乃创意噱头。那时我在报纸上一下认出了这幅裸女摄影的来头,原来它是一本西方摄影集的封面,一位女子全身不着一缕,只穿鞋袜,一手握住自拍器,一手捂住嘴,回眸对着镜头莞尔。她的全身白皙光滑,位居第三点要津的那一蓬漆黑的阴毛,显得格外惹眼。    
    这部摄影集的主要构想是收录女性的自拍肖像,所以邀集了诸多女性手握自拍器,在镜头前随兴摆弄“最得意”的姿势,卡擦一声,按下快门,成就了一幅幅裸体的自拍画面,显示女性如何检视自身裸体的观点。全书充满幽默、多元化的肢体语汇,堪称佳作。    
    不过,显然美术系这一批“生嫩小鬼”的创意吓坏了学校里的“成熟老鬼”,据报载,教务处居然是接到老师的抗议电话才出手撤除。有没有搞错?连本来被视作不可能的政党轮替都在台湾发生了,咱们大学里的老师竟然还在搞打小报告那一套,而且密告的内容赫然是“报告校长!有人暴露第三点。”    
    依常识判断,东海美术系的那幅裸女海报顶多让人轻松一笑,那些原本应该抓住机会教育,站出来启发学生“身体是一种美感”的老师们,不但没有掌握良机,反而打电话去向校方告发,等于在教导学生:“身体是罪恶”、“性器官见不得人”!大学校园中理当有主见的师长已然如此,一般民众的反应可想而知,正显示了我们的“身体教育系统”简直还处在戒严时期。    
    裸体无罪,是人的想法在作祟    
    红极一时的女星玛丽莲•;梦露有一句趣味名言,对比了人们对裸体的紧张兮兮态度。当记者问到:“你那时难道没有穿着衣服吗?”(Didnt you have anything on?)她懒洋洋地发挥一贯的迷糊与撩人小女孩之魅力,利用记者问话里的双关语,对那个“on”字巧妙应用,脱口而出:“喔,我正开着收音机哪。”(I had the radio on.)意思是指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衣物“on”,惟一“on”的东西是收音机罢了。    
    再举个例子,早在1931年出版的一本《天体主义者》(Among the Nudists)中,就有一段鲜明的话点破了这层心理。它说:“女人很害怕去天体营,但是只要亲临现场一回,她们马上就消弭了恐惧,因为她们很快就会看到,嘿,原来别的女人的身材也一样烂。”总之,裸体无罪,性器官不丑陋,都是人的想法在作怪。


第一篇 饱受委屈的身体你说的话得“体”吗?(1)

    尽管很少人会去注意语言与性禁忌、身体禁忌之间的密切关系,但此一关联确实深刻地操控了我们的思维,包括用词遣句以及观念的运转。人类的身体长久以来被视为禁忌,跟身体有关的语言往往也会因此“诛连九族”,被镀上禁忌的隐晦色彩,大概很少人会去注意或思辩两者背后的关系。    
    在嬉皮盛行的年代,特立独行的美国女影星珍芳达一度引领风骚,其敢言的作风,也在反越战运动中大鸣大放。但是,她在2002年一项支持阿富汗妇女权益的国际会议中坦承,即使直到现在,她仍无法开口说出“阴蒂”(clitoris)这个字。    
    晚年嫁给媒体大亨梅铎,退出影坛的珍芳达,一直都给人活跃于女权、社运的形象,很难相信,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争议话没说过的人竟会如此表白,说无法从她“最私密、最接近本我的那个女性核心”说出“阴蒂”这个字眼。珍芳达清楚地指出,她内心的这个恐惧就跟许多女人存有的恐惧是一样的。    
    尽管很少人会去注意语言与性禁忌、身体禁忌之间的密切关系,但此一关联确实深刻地操控了我们的思维,包括用词遣句与观念运转。    
    我在旧金山就读性学博士期间,乍听见我们学院中学务长艾柏(Tanice Epp)博士以“胯下”(crotch)称呼所谓的性器官时,颇感新鲜。后来发现,她始终使用这个字眼,而非偶一为主,我更感到好奇了。直到有一学期,选修她的一门“个人身体工作坊操练课程”(Personal Workshop Practice),课堂上她才道出了原由。    
    她解释道,一般人称呼两性器官有几个说法,比方,“私处”(private part)用法颇有不坦然、不自在的意味,示意那个地方应该要隐藏起来,乃不能讨论的禁地。另一个词语“性器官”(sex organ),则过分强调两性的性欢愉只集中于男性的阳具、女性的阴蒂,那么其他身体部位如果也能带来性享乐,就会被排除在外。还有人使用“生殖器官”(genitals),这更狭隘了,把性的所有功能局限在繁衍后代。更何况,譬如女性的阴核,与生育一点关系都没有,却是女性高潮的大功臣,但若被一体划归为“生殖器官”,根本是乱扣帽子。所以,权衡得失,她宁愿用比较中性,没有语意限制的“胯下”,在与人沟通时,方便给对方一个位置图,而不是抛出有价值观的任何暗示。同样地,她也不喜欢用大家惯常使用的vagina(阴道)来称呼女性的性器官,而是称它为vulva(阴户)。因为在语意的想像空间里,vagina给人一种陷落的沟渠之意象,仿佛中间被切割出一道伤口,使人联想到萎缩、缺陷。但是,vulva就单纯多了,有一种空间感,就像“胯下”一般,也是一个位置显意图罢了,没有旁岔的影射。    
    当时在课堂上我心想,有她说的这么严重吗?语言在人类性方面的指涉,真有潜移默化到这种地步?后来渐渐地,我果真从书中、日常生活中印证艾柏博士的深层考量并非庸人自扰。性禁忌与身体禁忌的观念的确如影随形,透过我们的所有用语,严格控制我们的嘴与脑。比如,在医学术语里头,女性的阴户曾一度被称作pudenda,现在仍有一些医学院学生或医师们还在使用。而这个字在拉丁原文中居然是“一个应该要感到羞耻的部位”之意。【注1】    
    “性”或“身体”的语汇来源    
    总括来说,目前我们使用关于“性”或“身体”的语汇,不外有三大来源。第一是宗教,其次是法律,再来是医学,多数都还是从保守的维多利亚时代流传下来,当时那套对身体感到负面的意识形态,便随着语言遗赠给我们了。    
    这三个领域看待人类的性与身体,简言之,倾向于“罪恶”、“疾病”和“惩罚”,如果我们都跳脱不出这三个范畴的字源,那么可想而知,我们对性或身体的价值系统,也将随着语言一起建立在“罪恶”、“疾病”和“惩罚”这三大地基上。    
    假设有一名妇女无法享受性高潮,甚至被性冷感所困,每次性交都感到疼痛,因此总是设法避免,当然就谈不上乐在其中了。那么,她去求诊的结果,医师很可能直接在她的病历表上,大笔一挥,写着unorgasmic(无法达到性高潮)。这个字眼一写下去,这位妇女从此就被安上了一个病。但事实上,她很可能只是还没有学会如何放松,或者与性伴侣配合的技巧上,尚待进一步沟通而已,此后却没得商量,成了一名病人。这样的例子,其实发生在许多人身上。一谈到性,我们每个人似乎或多或少都变成了有病、有罪,而且必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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