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5-血战台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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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5-血战台湾岛-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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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旭押解陈鹏来到成功大帐。成功责其纵敌登岸,若非陈璋、陈蟒二将,则今日之地已属他人,郑成功亦作阶下囚矣。    
    陈鹏深悔不听那偏将之言,事已至此,已是无救,不由得心如死灰,浑身酥软。他深知罪孽重大,无以辩解,索性低首无语,只求速死。    
    众参军、将领除陈永华、洪旭等少数几人之外,见陈鹏立下赫赫大功,正该重重封赏,却突然被绑束在此,均面面相觑,不知何故。那陈鹏在郑芝龙为平国公时便就为部将,郑芝龙降清后跟随郑成功,四处转战,屡立大功。郑成功对其倍加看重,亦十分重用,这次迎击清军,令其独当一面便是例证。眼下,却成为叛逆,郑成功心下亦是十分难过。他将陈鹏通敌之事告之众将,众将一听险些被卖,均显愤愤之色,骂声不绝。郑成功对陈鹏说道:“你若是争战不利,而犯下折损人马,失陷城池等罪,失误再大,本藩亦可向众人说情,网开一面,饶你一条性命。而你却是为了自家的荣华富贵,而欲将我等相濡以沫的兄弟,连同数十万大军,连同我汉室江山之唯一希望一并送于鞑虏,作为你的进见之礼,你的胃口确也太大了点。如此十恶不赦之罪,即使本藩想饶你,却是军法如山,众人亦是不容!”言罢,挥泪令将陈鹏推出校场,斩首示众。擢升陈蟒为右虎卫,统领陈鹏军。何义为左虎卫。黄安为左冲镇。陈璋为宣毅左镇。其余将领均论功行赏。命洪善将诸镇眷口并百姓妇女由金门接回厦门。    
    伏“鹳”之役大获全胜。达素率残兵败将逃回到福州,蒙受如此奇耻大辱,使他无地自容,自觉无颜北面朝见清主,遂自杀身亡。李率泰亦被革除世职,永世不再重用。他二人夸下海口,要一举荡平金厦,却未料到落得如此下场,虽侥悻未成为郑成功的阶下之囚,但却无疑成为厦门、金门上空一只被金绳束缚悲鸣哀号的“鹳”鸟,使清廷文臣武将谈郑变色,闻厦丧胆,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血战台湾岛》 第二部分第三章 龙吟虎啸 绘制攻防图(1)

    郑成功大获全胜之后,一面命各镇查点伤亡人数、损失器械,一面安顿百姓、家眷,慰劳伤病士卒。三日后,大排酒筵,犒赏众参军、将领。    
    席间,众人纷纷向郑成功祝贺,颂赞之声不绝于耳。郑成功心情愉悦,听着众人夸赞,微笑不语。酒至半酣,方端起酒杯,答谢道:“我郑成功何德何能,得蒙诸位如此赤诚拥戴,跟随本藩风餐露宿,南征北讨,无一日安闲,成功实是感激不尽。今日借大胜之机,敬诸位三杯薄酒,聊表寸心。”说罢,连饮三杯。众人为之感动,均亦连饮三杯。    
    郑成功待众人饮毕,郑重说道:“此次大战,承蒙诸位戮力同心,洒血搏击,方能大败鞑虏。但鞑虏夺我汉室江山已十之八九,根基越发稳固,势力越发大增。本有西南我军、东南李定国之军互为掎角之势,现今李定国再败,圣驾逼不得已而入缅甸,犄角去其一角,独剩我闽南一隅,孤军奋战,本藩与众位身上所负的重任委实不轻啊!”    
    勇将马信忍不站起身来,大声道:“藩主,依末将之意,索性乘我大败鞑虏,士气正盛之际,再度北征夺取南京,以为根本,再联络其余各路义师,一路向北,杀他个落花流水,直捣黄龙,藩主便是不做皇帝,做个开国元勋有何不可!”    
    众人听了马信之言,多数人大声附和,亦有少数人不赞同,一时议论纷纷,争执不下。    
    郑成功微微摇头,说道:“马将军赤胆忠心,勇冠三军,亦是快人快语,成功钦佩之极。但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料那鞑虏虽败一阵,但元气并未大伤,根本亦未动摇,我等便按兵不动,彼亦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将倾力来剿。但眼下新败,达素自刎,李率泰遭贬。又闻鞑虏皇帝身患重症,无暇南顾。本藩料定鞑虏一时未必便有如此勇者,竟敢仿效达素、李率泰之辈,急匆匆前来送死。虽有此喘息之机,我等亦不能有丝毫松懈怠惰之心,仍要卧薪尝胆,勤勉努力,严阵以待,方能于大军压境之际,不惊不乱,从容应对,而立于不败之地。”    
    陈永华也说道:“藩主所言极是,鞑虏此番大败,虽一时间尚不敢轻举妄动,但日后必将卷土重来,且来势将更加凶猛,我军孤立无援,所靠的只是全军上下的齐心协力与沿海百姓的声援而已。古语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古之弱旅齐心协力战胜强敌之例不胜枚举。战国时期,越王勾践出征之日,将友人赠送的一箪美酒倾于河中,尔后与士卒同饮河中之水,酒虽淡而无味,却激发得士气大振,浴血苦战,终于复国。    
    “还有,公元75年,汉将耿恭被匈奴军马与车师叛军围困于柳中城,外无救兵,内无粮草(时汉明帝驾崩,国有大丧,援军未达),耿恭与士卒昼夜苦战,煮食铠弩皮革,硬是将一座孤城坚守了一年之久,待援军解围之时,幸存者仅剩十三人。    
    “我军尚有几十万精锐之师,又有藩主文韬武略,麾下多有巧断善谋之士、能征善战之将,如我等能与士卒同甘苦、共患难,上下和睦,将士同心,量鞑虏再凶,又能奈我何?!”    
    洪旭幽幽说道:“是啊,古语道,‘和为贵’,只有众人一心方能独存于乱世。假如都似黄梧、陈鹏之流,我几十万大军早已灰飞烟灭,岂有今日哉!”    
    周全斌按捺不住,大声道:“再有此等无耻之徒,便是周全斌也饶他不得,必将戳他三十六个窟窿!”    
    杨朝栋也说道:“黄梧等卖主求荣之辈,终归少数,我等若能仿效崇明伯甘辉甘将军之榜样,均以精诚之心辅佐藩主,何愁大事不成?”    
    郑成功颇为感慨地说道:“古之成大事者,无不由才能之人扶助而成。武王破商,成就周室天下数百年,以一姜太公;齐桓公独具霸主之位四十年长盛不衰,靠的是管仲;勾践完成复国大业,靠的是范蠡、文仲;昭烈帝成三国鼎足之势,靠的是诸葛武侯;淮肥之役,得一谢安,则晋室稳如泰山;奉天之役,得一李晟,则汉室再造;灵武之役,得一李泌,则庙堂重光;金兵南侵,得一岳武穆,则河朔几复。而今,我大军中人才济济,文能治国、武善征战者,又何止一人耳?靖四方,备边鄙,防寇虏,定赏罚,修刑政,肃纪纲,诘兵戎,足粮饷,诸般军、国之要务,均有擅长者事之,成功复有何忧?”说罢,再度举杯,慨然道:“来,成功再敬诸位一杯!”    
    众人均深为感动,一齐举杯。    
    郑成功又肃然说道:“成功还有一句话。诸位定是不曾忘记,去岁北征,初时捷报频传,最后本藩因胜生骄,正是在一痛饮之夜被鞑虏所乘,导致南京之失,本藩痛悔不已。今日饮罢庆功之酒,各镇均不准再设庆宴,军中不论红白喜事均不准饮酒。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齐声答道:“谨遵藩主之命!”    
    酒筵上的话语自然形同戏言,作不得数。翌日,各部镇大营中均贴出一道戒酒告示:    
    前车之鉴,不可重蹈。从即日起,军中严禁饮酒,违令者斩!    
    郑成功召集众参军、将领来帅府议事厅议事。议定:从是日开始,工部速速招募民工,启用各港船坞,整修大战中损伤船只与夺取的清兵船只,打造深海远征所需用的巨型战舰,务于年底前完毕,由工官冯澄世亲自监工督察;命户部从速筹集粮草,不惜重金购取,由户部都事杨英亲自督察;另,史部、刑部、礼部、察言司,均各司其职(郑成功于永历九年设立史官、礼官、户官、刑官、工官、察言司等六部,并设储贤、育才二馆),从士卒中、百姓中招募勇士,重新筹建铁甲兵(原铁甲兵由左虎卫陈魁统领,于去岁北征时连同陈魁全军覆没,无一幸免),由右虎卫陈蟒统领并严加操练,务于年底能投入战阵厮杀;各镇亦作速整顿军械,招募壮丁,操练军马,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郑成功却不将收复台湾之事公诸于众,以免乱了军心。    
    分拨停当,众部镇各自分头行动。    
    当夜,郑成功正在书房阅览兵书,郑瑜进来问安。    
    郑成功道:“你来得正好,爹有事要找孟煜商量,你即刻约他来府中。”    
    郑瑜已渐渐感觉到爹爹对孟煜越来越重用,心中自然欣喜,忙脆声问道:“爹爹,找孟煜可有什么好事?”    
    郑成功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要他赴汤蹈火呢!哪有什么好事让他做?”    
    “爹爹——”郑瑜噘起小嘴娇嗔一声,一转身,燕子般轻盈地跑走了。


《血战台湾岛》 第二部分第三章 龙吟虎啸 绘制攻防图(2)

    片刻,甘孟煜与郑瑜翩然而至,二人径直来到王府书房。书房中静悄悄的,两支蜡烛闪烁着红色火焰,时而发出轻微的劈剥之声,愈发显的静谧。郑成功正端坐椅上阅读兵书。甘孟煜跨步上前深施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伯父深夜相召,不知有何紧要之事?”    
    郑成功合上书,祥和的目光瞅着甘孟煜让他坐下,方缓缓说道:“果然有事找你。前番,你晓以厉害,说服苏利不敢贸然出兵,立下大功一件,眼下又有一机密大事,需胆略与才识俱佳者方能胜任,不知你肯否再冒一次风险?”    
    甘孟煜见郑成功如此看重自家,忙起身施礼,诚惶诚恐地道:“有何公干,伯父但请吩咐,小侄万死不辞!只是胆略与才识俱佳,小侄愧不敢当。”    
    郑成功微笑不语,却将慈爱的目光瞅住郑瑜,半晌,方道:“我想请孟煜走一趟澎湖、台湾,这可是一件要命的差事,孟煜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不知瑜儿是否舍得?”    
    郑瑜面露羞色,亲昵地瞅一眼孟煜,两颗黑眸骨碌碌一转,颇为得意地道:“这是爹爹对他的信赖,便是赴汤蹈火,他也义无反顾,别人想去还去不得呢!”说着,她顽皮的目光瞅着郑成功,娇声道:“只是,女儿也求爹爹一件事……”    
    “噢?”郑成功略感意外,蹙眉问道:“你这小小的脑袋瓜里又有什么新鲜花样?”    
    郑瑜脆脆地道:“女儿也想与孟煜一同前往,逢事也好有个照应,求恳爹爹同意。”    
    郑成功一听愣了一下,断然道:“不行!此次公干,事关重大,风险亦不小,实是非同小可,自是越隐蔽越好,可不是去游山玩水,你一个娇嫩的女孩子,如此前往陌生凶险之地,不是想招惹麻烦吗?”    
    “爹爹——”郑瑜嘟起了小嘴,撒娇地说道:“爹爹就是瞧不起女孩子,那花木兰不是女子吗?穆桂英、梁红玉不都是女子吗?人家正是因为风险太大,才、才……”她本想说,不放心让甘孟煜一人独自冒险,终因面嫩而说不出口。    
    郑成功略一沉思,还是摇摇头。    
    郑瑜向甘孟煜示意,要他帮着求情。甘孟煜却劝她道:“伯父既然不允,又是这般险恶之事,你这次就不要去啦,孟煜一个人也一定将事情办妥,决不负伯父期望。”    
    郑瑜有些愠怒,俏脸憋得通红,狠狠地地瞪了甘孟煜一眼,跺跺脚嗔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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