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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商业也只是一种工作。投机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但它不是商业,只是一种或多或少的贪污。但你不要指望法律的手段能根除它,因为法律能做的太少。法律做不了任何建设性的事情,它只是一个警察,仅此而已。因此,指望我们的各州政府或者华盛顿去处理那些并不是制定法律就能解决的问题,完全是浪费时间。如果我们还指望着通过立法来减少贫困或铲除特权,结果只会看到不断蔓延的贫困和泛滥的特权。我们已经受够了华盛顿,受够了那些立法者,他们总是试图让法律去干一些它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虽然,在这方面,这个国家还不如其他国家那么过分。
第一部分前言(2)
如果你使整个国家都以为华盛顿是天堂,在那云层后面居住着全知全能者,那么你就是号召这个国家进入在将来必定会自吞苦果的依赖状态。我们的援助决不是来源于华盛顿,而是来源于我们自己。当然,我们的援助可以指向作为分配中心的华盛顿,在那里我们的努力汇集起来,便成为普遍的福利。我们可以帮助政府,但政府不能帮助我们。
“企业中少一些官僚作风,政府中多一些商业考虑”,这一口号是很好的,它并不是只针对企业或政府,而是针对所有的普通公民。商业并不是美国得以成立的原因,《独立宣言》并不是一份公司章程,《美国宪法》也不是一份商业企划书。美利坚合众国的一切,诸如它的土地、人民、政府和商业,都是使人民能好好生活的手段。政府只是人民的公仆,此外别的什么都不是。当人民成为政府的附庸时,报复法则就开始生效了,因为这样的关系是违背自然、违背道德也违背人性的。我们无法离开商业而生活;我们也无法离开政府而生活。商业和政府作为仆人被我们所需要,就像水和谷物一样。然而当它们成为主人时,便破坏了自然的法则。
国家的福利应着眼于作为个体的我们,这应该是它的立足之点,也才最安全。政府可以许下空头诺言但不会兑现,他们会以一种道貌岸然的方式玩弄货币游戏,正如他们在欧洲所做的那样(全世界的银行家都是一丘之貉,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有利可图)。然而,我们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惟有实干才能兑现一切允诺。
任何一个像我们的人民这样头脑清醒的人是不太可能把经济生活的基础毁掉的。大多数人都明白他们不能不劳而获,大多数人都能感觉到金钱不等于财富——虽然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的存在。对于不劳而获的理论,普通人都会本能地反对,虽然他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但他知道这样的理论是错的,这就足够了。现行的秩序虽然往往很拙劣很愚笨,在很多方面都不完善,但它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那就是它在运行。勿庸置疑,我们的秩序终将会变成另一种秩序,这种全新的秩序也能够运行,但其原因不是因为它是什么,而是因为人们给它注入了些什么。
那么,我们的制度就算是站住脚了吧?可它是错误的吗?——当然,它是错误的,在成千上万个方面上都错了!它是拙劣的吗?——当然,它是拙劣的。所有理由都表明它应该被打倒。但是,它并没有被打倒,因为它与特定的经济和道德基础相一致。
这种经济的基础是劳动。劳动是人类的天性,它使得地球成为人类可以生存的家园。正是由于人类的劳动才使得收获得以实现。我们的经济基础就是:我们每个人都在使用自己无法创造的大自然的原料去劳动,这些原料是大自然提供给我们的无价财富。
这种道德的基础是人类在劳动中享有的人权。它有着各种各样的表达形式,有时候它被称之为“财产权”,有时候它被附上这样的命令:“禁止偷盗。”因为他人拥有财产权,这使盗窃成为一种犯罪。当一个人挣得一个面包的同时,他也拥有了那块面包的享有权。如果有人偷了它,既是偷了他的面包,更是侵犯了神圣的人权。
没有生产就没有收获。但有人说假如我们从事生产,也只是因为有资本家存在的缘故。事实上,一些人由于提供了更好的生产方式,才成了我们所谓的资本家。这些资本家是社会的基础,他们自己其实没有拥有什么,完全是为了别人的利益而进行财产的管理。那些由于金融业务而成为资本家的人,只是暂时的“恶人”。如果他们的钱用于生产,那他们就不再是恶人;如果他们的钱使分配变得更复杂,从而在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竖起一道障碍,那么,他们便是真正邪恶的资本家。而当金钱被更好地用于生产时,他们就会消失。当然,只有当人们充分认识到健康、财富和幸福只有通过劳动本身才能得到保障时,金钱才能更好地用于生产。
一个热衷于工作的人无法通过工作获得他的全部价值,这是毫无道理的。同样,一个有工作能力却不愿去工作的人,必然无法获得因为所付出社会服务而得到的全部价值。他应该得到最切实的保障去获得与他的社会贡献相当的报酬。当然,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一无所获。当然,他也应该有选择挨饿的权利。当我们坚持每个人的所得都要比他应得的多时,我们就会寸步难行——而这恰恰是因为有些人得到的确实比他们应得的要多的缘故。
没有比坚持所有人都绝对平等更荒唐、更有损人性的了。很显然,所有人都不可能一律平等,任何试图使所有人都平等的“民主概念”,只能理解为对进步的阻碍。不可能人人都能提供相等的服务,能力大的人毕竟总是少于能力小的人。一群能力小的人联合起来,完全有可能打倒一个能力大的人——但这么做的同时他们也把自己拉倒了。正是能力大的人领导着整个社会,从而使能力小的人能够生活得轻松一些。那种试图把能力高低削平的所谓“民主观念”,其结果只能造成浪费。
没有两种事物在本质上是一模一样的。的确,我们所制造的汽车的零件可以互换,我们使用最好的机器、采用最好的工艺,使成品看起来几乎完全相同。不用任何的试装,两辆并排的福特汽车肯定看起来如出一辙,以至于可以把其中一辆的部件卸下来装在另一辆车上。然而它们还是有区别的,它们对道路的适应性不同。我们有人曾驾驶过成百甚至上千辆福特汽车,据他们说没有两辆是完全一样的——如果让他们驾驶一辆新车一个小时,甚至不到一个小时,然后再把这辆车放在另一些条件相同的车中间,虽然他们无法用肉眼辨别出他们开过的那辆车,但是通过驾驶便能很快地把它找出来。
也许我说的一直很笼统,那么让我们说得更具体一点。一个人应该可以靠与他提供的服务相等的报酬而生活。现在来谈论这点是相当好的时机,因为在我们最近刚经历的那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把提供服务当作最后才要考虑的事情。我们沦落到了一个没有人在意成本和服务的境地,而订单却来得轻而易举。世易时移,直至今天人们认识到商家出售东西给消费者是使消费者得到好处,而这以前的看法是消费者与商家做生意是使商家得到了好处,这对商业是毫无益处的。同样,垄断、盲目追求利润、没有必要地买进或卖出,这些对商业而言都是不利的。健康合理的商业其实应该像小鸡吃东西一样——只有在地上用爪子划来勾去、耐心细致的寻觅,才会有虫子吃。可是,似乎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人们随意地把价值和价格之间建立的诚信关系扔到了一边。公众也不用再“迎合”了,在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公众该受谴责”的观点。所有这些,对商业而言都是极为有害的。有些人把这种病态称之为“繁荣”——这决不是繁荣,这只是追逐蝇头小利。而对金钱的追逐绝不是商业。
第一部分前言(3)
除非一个人的头脑里始终贯穿着一个原则,否则他很容易为金钱所累,一心只想着赚更多的钱,完全忘记了应该把人们所需的东西提供给他们。建立在赚钱基础上的商业是最不稳固的。这是件朝不保夕的事,进展得极不规则,也很少能持续超过经年的时间。商业的职能应该是为消费者提供产品,而不是为了赚钱或者投机。为了消费而生产,意味着生产出的产品不仅质量要好而且价格要低,意味着产品是用来服务于人民的,而不只是用来服务生产者的。当然,如果获得金钱的渠道是正当的,那么产品也会为生产者提供服务。
生产者的发达要依赖于他为消费者所提供的服务。如果只是追逐自身的利益,他也许能得逞一时,但这只是偶然。一旦人们醒悟,发觉他们并没有得到服务,那么这位生产者的末日也就指日可待了。在繁荣时期,生产上的大部分努力都用来谋求自己的利益,当消费者醒悟过来时,很多生产者也就因此而破产了。于是他们说他们已经进入了“萧条时期”,而实际上并没有。他们不过是想混淆是非——虽然这一点他们做的并不成功。对金钱的贪婪追逐肯定是行不通的,当一个人为服务而提供服务——为了满足于一个人认为该做的事而去努力——那时候自然会财源滚滚。
金钱是作为服务的结果自然而然得到的。获取金钱完全必要,但我们不应该忘记拥有金钱的最终目的不是安逸享乐,而是给他人提供更多服务的机会。在我的头脑中,再没有比安逸享乐更可怕的事情了。我们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无所事事。文明的社会中是没有游手好闲者的位置的。不过,任何要废除金钱的想法只会使问题变得更复杂,因为我们必须要有衡量的尺度。我们目前的金融体系是否真的是以一种完美的物质交换为基础,这一点很令人怀疑。我将在后面的章节里探讨这个问题。我反对目前的金融体系,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它已经成为了一种只为自己服务的东西,成为了一种阻碍生产发展的羁绊而不是促进。
我一直是向着简单化的方向努力的。普通人赚的钱很少,却要花很多钱去购买最低限度的生活必需品(那些我认为每个人都有权享用的奢侈品除外),因为几乎每件东西都被我们制造得极为复杂。我们的衣服,我们的食物,我们的家具——所有这一切都可以做得比现在更简单,同时又更美观。在过去的年代,物品一直以某种固定的方式加工制作,制造者从此以后便一直如法炮制。
我并不是说我们应该采用多变的风格。当然,也没有必要非得怎么样,比如衣服不必非要做成一个开了孔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