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群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下群英- 第4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裁词虑槭怯篮悴槐涞模�
  梦已醒。她才醒过来,便把眼睛住上轻轻一抬。她又看见了仇半藏。
  这时候,他戴上了白熊头袋,神态更见威武。但她却有着说不出怪异的感觉,忍不住“嗤”声笑了起来。
  仇半藏凝注着她,脸上带着奇特的笑意,缓缓道:“你怎能在一个充满危险性的男子怀抱中睡觉?”
  妲娃眼波流动:“就连瞎子都瞧得出,你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但我这条活了十七岁的小命,偏偏是你在海底里无意中抬回来的,天意如此,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仇半藏道:“我这生平,杀人极多,说到救人,你才是第一个。”
  姐娃道:“幸好我是你第一个救的人,而不是第一个要杀的。”
  仇半藏道:“但谁也不能保证,我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不会杀你。”
  妲娃笑嘻嘻地瞧着他,悠然道:“别看我弱质纤纤似的,你能杀人,我也能。而且,我也同样不能保证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不会杀你。”
  仇半藏道:“早已向你提出严厉的警告,你怎么越来越更风骚?难道你不相信我真的会把你强奸?”
  妲娃把声音压低,悄悄地问:“你以前强奸过女人没有?”
  仇半藏摇头。
  妲娃又问:“男人呢?”
  仇半藏立刻板着脸道:“你怎会讲出这种话来?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妲娃看见他这副表情,忍不住为之失笑,道:“你本来是我的救命恩人,可借你脾气太坏,竟然打了我十七记耳光,所以,这种恩义早已一笔勾销,你明白了没有?”
  仇半藏叹了口气:“十七记耳光便能抵销救命之恩,你是怎样计算出来的?”
  妲娃道:“女孩子的计算方法,是你们这些呆子永远猜想不出来的。”
  仇半藏道:“我也不要你报这救命之恩,只要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把我杀掉,已算是徼天之幸。”
  妲娃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曾否强奸过别的男人?”
  仇半藏摇摇头,道:“我从没有强奸过女人和男人!只是曾经有一次……”
  “你看中了谁?”妲娃的瞳孔立刻放大三倍。
  但仇半藏却似是答非所问。他悠悠地说:“我划着一只小艇,到大海里垂钓,忽然遇上了浓雾。”
  “浓雾来了又怎样?”
  “浓雾使人迷乱,不知如何,心里忽然很想要一个女人。”
  “只要把艇划回岸边,就算找不到女人,最少也可以找到三几只母猴。”
  “当时,我也是这样想,但雾太大了,无论怎样努力划,小艇始终找不到岸。”
  妲娃淡淡一笑:“这便如何是好?”
  仇半藏道:“过了很久,总算是运气不太差,看见了一座小岛。”
  妲娃道:“小岛上有女人吗?”
  仇半藏摇头:“小岛光秃秃的,别说是女人,便连杂草也没长出一根,但我还是走了上去。”
  妲娃“唔”的一声:“后来又怎样?是不是忽然有个美丽的女子,也划着小艇靠近小岛?”
  仇半藏又再一次摇头。
  听到这里,妲娃面露索然之色。一个男人流落荒岛,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浓雾,这种故事,简直沉闷得足以教人发疯。
  但仇半藏接着说道:“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运气原来非常不错。
  那个小岛,根本不是一个岛,而是一条巨大的鲸鱼。““鲸鱼?”妲娃傻住,半晌忽然用力在他的胸膛上捶了十七八下,“是雄的还是雌的?”
  仇半藏笑道:“当然是一条母鲸。而且,她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处子。”
  黄昏,晚霞如血。海边有长堤,长堤背后,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
  有人在船上烧饭,有人在小艇上持竿垂钓,也有人在海水里半浮半沉,嘴里哼着旋律迷人的曲调。
  岸边,是一个曲线奇特的海滩。这海滩,半沙半石,天色晚了,有几个武士在燃烧簧火,也有些武士正在挥舞铁枪,招数严谨有度,赤膊的上身热汗淋漓。
  仇半藏把妲娃放下,道:“这是生命滩,也是死亡滩。在这里,生命充满热忱和欢乐,但也随时面临着任何人都逃避不了的死亡。”
  妲娃的脸在夕阳余晖下俏丽动人,纵然吃了十七记耳光余肿未消,但她仍然是无数异性梦想中的女人。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这里就是著名的海啸滩?”
  仇半藏左右顾盼,一脸自豪:“不错,它本来寂寂无闻,我也宁愿世人从没听说过这地方,只是……这里的武士一年比一年增加,我们的名气与麻烦,也同样一天比一天更响亮更可怕。”
  妲娃眨着恰到好处不长不短的睫毛:“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仇半藏淡淡地一笑:“难道你忘了,我要带你去见识一间小酒家吗?”
  妲娃好奇地东张西望:“小酒家在哪里?”
  仇半藏忽然又把她抱起,身子一纵,一跃三丈,落在长堤畔一艘小舟,再然后,连环纵跳,从小舟跳上另一艘木船,又再跳往另一艘更大的……最后,抱着妲娃伫立在最大的一艘战舰上。
  舰上有不少武土,但也有妇孺。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赤着足飞奔过来,大叫:“师父,看掌!”虽然才七八岁,手底下功夫居然有两下子,身形一起,猛地里连环三掌,直劈这海啸滩的王者。
  仇半藏哈哈一笑,把妲娃轻轻放在船梢,一本正经地跟女孩比拼起来。
  师徒二人比拼了十八掌,自然是师父“技胜一筹”,一掌拍在女孩的屁股上。其时,女孩正在大施身手,身子腾空离甲板三尺,忽然间屁股中掌,只好“噗通”一声掉入海水里。
  妲娃一声惊呼,仇半藏笑道:“这是我的记名女弟子小海象,别看她年纪轻轻,她在海啸滩是无人不识无人不晓的水里妖怪。”
  话犹未了,小海象已湿淋淋地爬上战舰,双手叉腰大声说道:“师父功力一日千里,徒儿不是你的对手,今趟败得口服心服,咱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月初九再决高下如何?”
  仇半藏摇摇头:“你师父一日千里,但你的拳脚功夫却是停滞不前,准是吃得多练功少,以致肚皮越来越大,连扭动屁股也慢了一些,不然的话,我也不容易一脚把你踢入海水里。这样吧,你再练半年,然后再来找我比试!”
  小海象胜嘟嘟的脸庞似是微微一红,半晌抱拳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半年就半年,届时,你也要小心你的屁股!”气鼓鼓地跳上另一艘木船,转眼不知去向。
  舰上有厅堂,内置桌椅数十。仇半藏道:“如在海上开战,这里就是军机重地。但在平时,这里便是海啸滩三千武土的小酒家。”
  妲娃悠然道:“怎么不见小二?”
  仇半藏笑了笑,道:“这里的小二很凶,相见真如不见。”
  妲娃哼一声:“我不信。”还没说完这三个字,已听见有人厉声骂了起来:“连太阳都已下海了,还有什么人斗胆在这里大呼小叫?”
  这人的嗓子,活像是一口气打破几十个砂窝,不但吵耳刺耳,简直比三百只乌鸦一起怪叫还更令人难受。
  妲娃已不算是胆小的女郎,但仍然不禁给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个矮矮胖胖,两边脸颊加起最少有三百颗麻子的妇人,有如石头般直滚过来。
  妲娃苦笑一下,道:“芳驾怎么称呼?”
  矮矮胖胖的妇人“呸”一声,道:“什么方驾圆驾的?我便是这里惟一的‘女小二’雷母狮。”
  妲娃一怔,半晌忽道:“江湖上有一个叫雷铁狮的壮士,你和他怎样称呼?”
  雷母狮一听见雷铁狮这三个字,立时眉开眼笑……
  她不笑尤可,一笑之下,简直活脱脱便是狮子开大口。她道:“我是雷铁狮的未婚妻。
  我姓雷,他也姓雷,但这是不打紧的,比方说我的义父,他姓怕,我的干妈也姓怕。一个叫怕老婆,一个叫怕老公。做老公的怕老婆,做老婆的也怕老公,如此一来,真是天生一对,珠联壁合佳偶天成幸福愉快美妙无比……”
  仇半藏干咳一声,自怀中一个盒子取出一对巨大的鲨鱼眼睛。
  雷母狮用一个大碗载着鲨鱼眼睛,道:“这东西能吃吗?”
  仇半藏道:“要是不懂得泡制,这东西恐怕比狗粪还更难吃。”“雷母狮一怔,道:“要怎样才能把这东西泡制得美味可口?”
  仇半藏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雷母狮道:“你不知道,谁知道?”
  忽听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道:“除了我,又还有谁能知道怎样把大鱼的眼睛泡制得香喷喷?”
  只见一个人,手里撑着柄纸伞,伞上绘画了大大小小形状不同的毛虫。
  这人五十来岁,看来也活像是一条大毛虫。妲娃瞧着他的脸,忍不住问仇半藏:“是什么人?”
  仇半藏目光凝注在这人的脸上,半晌才道:“酒家无论或大或小,总得有个厨子。”不知如何,他的脸色忽然沉下。
  看来像是一条大毛虫的人傲慢地点了点头:“不错,俺是这间小酒家的厨子,只要是可以吃的东西,都可以泡制得比御厨还更精采。”
  妲娃道:“尊驾怎样称呼?”
  “毛虫!”
  “什么?你叫毛虫?”
  “在这里,人人都叫我做毛虫。”
  “这里是船舱,外面也没有下雨,为什么要撑着雨伞?”
  “这把伞子,并不是用来挡雨的,那是……每逢有人要死了,俺才会把它张开,好让这伞子上的大大小小毛虫,把亡灵身上的怨气—一吃掉。”
  “谁死了?”仇半藏的脸已在变化,眼睛里似是有火焰燃烧起来。
  毛虫道:“鱼饵。”
  “鱼饵?”仇半藏的眼色变了。“鱼饵”并不是一块饵,他是海啸滩的探子,一年之中,最多只有两个月逗留在这里。在其余的日子,鱼饵总是四出打探消息。
  今年,仇半藏只是在大年初一那天见过鱼饵。到了初二清晨,鱼饵已离开了海啸滩,前往江北追查黑木堂的动静。
  仇半藏长长地吐出口气,忽然问雷母狮:“鱼饵是在什么时候遇害的?”
  雷母狮道:“就在昨晚,他身负大大小小十几处刀伤,拼尽最后一口气赶回来……”
  仇半藏喘息着道:“是谁下的毒手?”
  雷母狮道:“鱼饵说……魔教青龙坛主已到了福建,而且大有蠢动之意。鱼饵正要更进一步探听消息,给青龙坛的掌旗使发现,以‘龙影大阵’把他重重围困,到最后,鱼饵虽能破阵逃脱,但已身受重伤,等到他赶回本滩后,已告返魂无术。”
  仇半藏咬了咬牙:“尸首在哪里?”
  雷母狮道:“已遵照本滩规矩,全身以白布包裹,投放人大海之中。”
  仇半藏愣住大半天,良久才叹道:“战幔已掀开,别说是本滩,即令是整个天下,再也没有一寸平静的人间乐土。”
  雷母狮虽然是最凶恶的“女小二”,但在这时候,她已变成了一头母羊,非但没有张牙舞爪,更恭恭敬敬地为王者奉上一壶已烫热了的花雕。
  仇半藏连杯子都不用,一手抓起锡酒壶,从壶嘴里把烫热的酒直接灌入喉咙里。
  过了不久,一对鲨鱼眼睛已给烤熟。也不知道毛虫用什么酱料把这对眼睛脑制,然后用最青纯的炭炉火将之烤熟。
  仇半藏吃了一颗,同时把另一颗直接塞入姐娃口中。这本是根无礼的,但姐娃还是乖乖的把鱼眼睛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