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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一次世界大战(3)
虽然乔治·克列孟梭有一条著名的准则—“战争对将军们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但不可否认,将军们对战争的爆发起着很重要的作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出现了新一代将军,他们多数出身于中产阶级家庭,这一点对军事和政府部门来说十分重要。仅以德国总参谋部为例,在1860年至1910年的50年间,出身贵族家庭的成员从60%降到30%。这些新兴人物比那些名门贵族更加面对现实,缺少理想主义色彩,他们无一例外地都非常崇拜拿破仑,并支持他的理论,认为解决军事争端的最好办法就是进攻。这一信念使他们在战争游戏中取得显赫的战功,并赢得了统治者和政客们的信任,以及巨大的战争产业的支持。防御策略,正如“施利芬计划”所显示的,实际上是暗度陈仓。德国部队以此计划为模式,确保军事力量在战争中采取一致的行动。阿尔弗莱德·冯·施利芬于1891年至1905年间任凯泽的总参谋长,他一直采用最具侵略性的手段,在几个星期内便把法国军队逼到失败的边缘。一旦法国失败,他便全力对付俄国,进而胜利地将他的国家从铁钳般的两条战线中解救出来,而德国因其所处的地理位置是必须这样做的,否则无路可走。这个新的“军事集团”强大的力量直接来自于它的征兵。大量的冲突是要靠大量的随时准备(或被迫)送死的人来解决的。没有士兵,无论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都不可能爆发。很显然,20世纪最残酷的屠杀是法国革命为社会带来的新力量的最可怕的成果。服兵役最先由罗伯斯庇尔时代的公约所采用,到拿破仑·波拿巴时代得到更广泛、更标准的采用。拿破仑将征兵运用到他所征服的国家(意大利、比利时和西班牙)。很快其他国家也纷纷采用:1805年,奥地利在奥斯特利茨战败后采用,普鲁士在耶拿战败后采用。大不列颠例外,直到1916年才引进服兵役制。从拿破仑时代起,强制服兵役对战争的增加负有责任。当时,即使最残酷的战争,如三十年战争,最终也仅以几千人的死亡而告终。19世纪中叶,一段时期,法国兴起了花钱免服兵役制,俄国和新建立的意大利也采用了这种制度。但在色当战败后,法国废除了这一对富人有利的制度。俄国和意大利将军们赞同法国将军的意见。德国之所以赢得1870年战争,应归功于其服兵役制。因此,这一制度再一次被广泛使用。从19世纪末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强制兵役制还促使大量欧洲人向美国移民,因为新大陆国家(尤其是美国)也效仿大不列颠放弃了强制兵役制。逃脱服兵役变成一个严重问题,因此一些欧洲国家便通过法令,禁止达到服兵役年龄的人移民。一次大战前夕,服兵役,这个法国革命的直接成果,使得欧洲的各政治和军事国家开始计划无休止的战争。最直接受到征兵影响的是那些身强力壮、身体处于“最佳时期”的男人们,他们来自于农村,是农民的儿子。以下是受骗被送往战场遭屠杀的人数和舰船。 俄国:550万人,124艘舰船; 德国:450万人,331艘舰船; 奥匈帝国:370万人,120艘舰船; 法国:350万人,395艘舰船; 英国(志愿军):70万人,590艘舰船; 塞尔维亚:40万人,无船只。 八侵比利时 1914 施利芬计划的主要内容是:清除掉法国1870年后沿着法德两国边境修建的防御工事。德国入侵比利时需要派出36个军(总共70个师),从梅斯以扇形展开,这一行动会将法军逼到瑞士边缘,然后将其包围,使其落入陷阱。法军有可能冒险开往阿尔萨斯—洛林,这一点也被考虑到了:德国会从右翼发动闪电战,行动要比法国快。 赫尔穆特·冯·莫尔特克(小毛奇)从1906年以来一直任德军总参谋长,虽然他采用了施利芬计划,但仍决定削减进攻比利时以及法国左翼部队的规模。冯·施利芬的36个军(完全由一个人支配)被缩编减为26个,对阿尔萨斯—洛林的防御力量加强了,这两个变化最终成为该计划失败的原因。 1914年8月2日上午7点,德国第十六师进入卢森堡大公国。下午7点,德国驻布鲁塞尔大使向比利时递交最后通牒,要求阿尔伯特国王允许德军通过其领土,比利时必须于12小时内作出肯定或否定的答复。比利时首相布罗克沃维利于当夜召开内阁会议,最后,政府作出决定,抵抗德国,“以维护比利时的尊严”。国王表示同意。8月4日上午8点,德国军队入侵比利时。此时这个令全世界屏息的战略游戏如同一场噩梦在一块巨大的棋盘上展开,现在它已经成为现实,成为由血腥的恐怖、英雄主义和死亡构成的现实。 小毛奇的第一个目标是列日城,该城有12个要塞,阻止通往默兹的路线。冯·埃米希将军率领2.5万名步兵、800名骑兵,出动124门大炮发动进攻。比利时要塞有600人把守,但8月4日夜,增援部队到达,总人数为3万人,由勒曼将军指挥。德国要求投降的命令未遭到理睬,于是战斗开始了。令德国人从未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市民同士兵一同作战。德国几千人死在比利时的机枪火力之下。 战斗开始不久,埃米希被总参谋长赏识的年轻军官埃里克·卢敦道夫所取代。他进攻了许多村庄和房屋,他的残暴使英国、法国及俄国的战地记者创造了“比利时孩子”这样的传说,内容是比利时孩子的手被残暴的“德国佬”咬掉。这是一条谎言,这也是后来这场心理战中无数谎言的第一个。这条消息引起了英国人的恐慌,以至于数千名年轻人参军,要“教训德国人一顿”,这也引起了处于中立的意大利人的反德情绪。 很短时间内,比利时的要塞便被攻破。8月16日,列日战斗结束,虽然遭到勇敢的比利时人的抵抗,但最终德军取得了胜利,开进布鲁塞尔。
第二部分 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一次世界大战(4)
此时,法军的参谋们也在计划进攻德国在法国东北边境的两个地区,阿尔萨斯和洛林。法军首先于8月4日进攻阿尔萨斯,并进入米卢斯,但很快便被迫后退。8月19日、20日,他们再次受阻。此时,其他法国部队也在莫兰奇和萨尔布吕肯战斗中失败,并被逐回边境。与此同时,德军从右翼无情地席卷比利时。阿尔伯特国王的军队不得不撤回到安特卫普。8月20日,德军进入布鲁塞尔。 法国最终才明白德军从右翼进入法—比边境的真正目的。此时,总参谋长约瑟夫·雅克·霞飞命令第三、第四、第五军团,加上英国远征军汇集比利时边境,与敌人在8月21日展开战斗。经过两天两夜残酷的“边境战”,法军和英军撤退。8月23日,在沙勒罗瓦战斗结束时,德军放火焚烧了向他们开火的150户居民的房屋。这时,两支德军被派往东部前线,俄国人刚刚在贡宾嫩获得胜利。小毛奇将两个军从右翼前线而非从阿尔萨斯前线撤出,因为他一直确信,边境会十分安全,而且法国也不会进攻芬兰。这通常被看成是小毛奇的第二个致命错误。他坐在卢森堡总部发布命令,而他的法国同行霞飞则一直在前线指挥,了解所发生的事情。然而,不可否认,德国力量要优于法国力量,其原因之一是由于它对士兵采取了铁的纪律,胆小鬼、甚至不服从命令者都会被枪毙。战争死亡者遍及香槟地区。德军不可阻挡,先后占领了里尔,亚眠,兰斯。他们正在准备攻占巴黎。 马恩河之战:巴黎是安全的 1914 德国人看似不可阻挡的攻势令巴黎感到慌恐,军事部长米勒兰给霞飞写信,命令他将那些胆小的将领们以军法处置,“并像1793年那样将他们处死”。霞飞拒绝效仿卡诺,后者曾在1793年毫不犹豫地将瓦尔米和热马普英雄迪穆列处死。但在几天的时间内,霞飞将他最亲密的200位同行中的48位免职。 9月2日政府人员逃往波尔多,250万人在迁移。一切全依赖这些指挥官。凭借他们的影响力,他们的沉着冷静,他们对战争的全局意识,而不是依仗他们的财富。霞飞巧用策略,将部队从右翼调往左翼。他感到想要使英国指挥官约翰·弗林奇爵士与其合作绝非易事,因为他的性格十分冲动,而且对法国持抵触态度。在蒙斯和勒卡特灾难性战役后,约翰退到钱纳尔舔伤,试图率领士兵回国。但此时,从波尔多传来消息,政府将已退休的加林将军从蓝色海岸召回,任命他为军事指挥官及巴黎总督,掌管全部权力。此时,霞飞才将第六集团军掌握在手中。 在另一前线,小毛奇从他的少量俘虏中获悉,法军正在逃避其钳形行动。小毛奇67岁,是传统型将军,他不亲自去前线,而只听取指挥官的汇报,通过电话发布命令。这就意味着部队中的每位指挥官实际上在按各自的理解去行动。德军最高层将领不了解战争的总体形势。 小毛奇命令其部队向东南方向开进,这样虽拉长了右翼包围圈,但也削弱了部队的进攻力量。德国第一集团军冯·克卢克将军开始了对巴黎的进攻,这使法国相信,整个进攻部队的真正目标是巴黎。加林因此决定进行反击,并设法让不太情愿的霞飞追随他。他们将在马恩河战斗。 9月5日到10日期间,法国第五、第九集团军和英军阻止了德军的前进。加林将军征用700台出租车将一个师的兵力运往前线,每台出租车要运送两次。其间,出现了很多爱国主义和勇敢顽强的佳话轶闻。1800名法国骑兵越过贝茨福雷,从后面进攻德国第一集团军。第三集团军则英勇地保卫凡尔登,几千人牺牲了生命。第九集团军在福煦的率领下,取得了非凡的战绩,战地记者称之为“永远处于进攻的部队”。 9月9日傍晚,德军意外地接到了撤退的命令。指挥官们感到十分震惊,不知道小毛奇为何作出这样的决定,但他们都服从了命令。事实上,小毛奇接到了有关法军顽强抵抗的极坏的假消息。法国人看到德国的撤军,感到难以置信,但甚感欣慰。巴黎安全了。马恩河战役拯救了首都。 一个月之内,有50万法国和英国士兵战死、受伤或被捕。德军损失30万人。运动防御战结束了。从此,转入了可怕的阵地防御战,大屠杀即将开始。教皇本尼迪克特十五世在给参战国将领的信中称之为“无能的屠杀”。 东线和西线:四年持久战 1914—1917 1914年 西线,自从萨拉热窝暗杀、发布总动员令以及一次大战爆发之后,比利时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