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该是直美了吧,她也入选了?”
—4—
美佳有气无力地拿起听筒。出乎她的意料,里面竟传出冲邦彦的声音。“喂,我是冲邦彦。昨天多谢了。”美佳这下可愣了,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啊,我,我是美佳呀!”
“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好象正在和谁通话吧!”
“啊,是的。是昨天新结识的朋友凉子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我她已经接到了您的通知。”
“是那位深尾凉子小姐吗?”冲似乎在翻看手里的记录册。随后又说:“美佳小姐,要是方便的话,明天请到我家做客,我准备宴请大家。”
“好的,我一定去,是……是大家都去吗?”
“大家都来?噢,不,我只请了六个人,其余四个人就不来了。”
美佳又问了问具体地点和时间,还想和他多说几句,终于忍不住问道:“您……您真的有三个女友吗?昨天大家都这么说。”
“嗯?!你说什么?女友?没有的事,别信这些谣传。”冲的话音一下子小了许多。说了声‘再见“就放下了电话。
“哎呀,他好象是生气了,我真不该问他这些。”美佳慢慢地放下话筒,若有所思地呆坐在电话机旁的椅子上。
可是,很快,她的情绪就好了起来。
“别想这些了,明天去看看再说!能到那豪华的府第去做客,已经够气派的了。”
到这时,美佳才觉出自己真的饿了。她匆匆离开家,来到附近一家饮食店。
可当她点完了饭菜,坐等在桌旁的时候,心里又开始嘀咕起来:“凉子在中午就接到了电话,可我却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咳,说不定我只是个后补的角色哩!”
宴会决定于明天下午三时举行。于是,美佳特意向公司里请了事假,专心做起出发前的准备来。
选择好发型,找出漂亮的和服,作为简单的礼物,她决定买一套银制餐具带去。
她心想,恐怕带花去的人很多,可花迟早要凋谢的,太没意义了。送餐具给他,即使自己落选了,他也会一直用我送给他的餐具。
第二天,美佳准时赶到了。果然,六人中有三人都带了鲜花,其中一个是手工制作的绢花。还有带鱼子酱和名牌领带的。那位带鱼子酱的女郎叫阿忍。
凉子带的是十株新鲜的白蝴蝶兰,很快插到红葡萄色的花瓶里。看上去优雅、别致,显得与房间里的陈设很和谐。
这并不是曾在电视里出现过的那所宅院,这里建设的更讲究、豪华,二千坪的空地上,建筑物面积只占四百坪。美佳在外国电影里看见过的大理石门柱、宽敞的客厅、漂亮的吊灯、螺旋式楼梯及雕刻,—一近在眼前。美佳坐在意大利式沙发上,陌生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好象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久,大家就被领到了餐厅,宴会就在这里举行。冲的哥哥和那位秘书也同席作陪。美佳发现这里雇用的全是男仆,她回想起,在冲写过的一篇文章里曾解释过,之所以不用女仆,是怕她们会传出许多闲话,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宴会安排得很丰盛,端上来的是清一色的法国大菜,这些只能在一流大饭店里才能见到。席间,冲显得很温和,眼睛不时地窥视大家的举动。
“这恐怕是在观察餐桌上的礼节,我可得小心些。”美佳心里不免紧张起来。
结束后,大家便又回到客厅里闲谈起来。看样子,几位女郎都想通过谈话给冲留下深刻的印象,博得冲的喜爱。于是,一场“角逐”开始了。美佳却再一次感到自卑起来,她觉得,不论是容貌还是才气,自己都不是别人的对手。“不是说他的几个情妇就在这六个人当中吗,我也用不着再去争了。”美佳这样想着,情绪反而慢慢轻松下来。她开始在一旁观察起冲和女郎们的谈话来。
六人之中没有直美。除了美佳、凉子外,还有由美、鲇子、阿忍、加代子四人。“这几个人中间,到底谁是冲的情妇呢?”
一席话过后,大家显得有些疲劳了。冲这时对由美说:“听说你钢琴弹得很好,能为我们弹一支曲子吗?”
由美兴奋地站起身。“好的。弹个什么好呢?”
“随你便吧!不过,我是比较喜欢古典作品的。”
“那好吧!”由美弹起了肖邦的华尔兹舞曲。
美佳注意到,另外四个人表面上似乎也在欣赏音乐,可目光里分明带着几分嫉妒。美佳在上中学时,也曾学过几天钢琴,可她心里明白,和眼前的由美比起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美佳死了心,失神地坐在那里。
—5—
由美弹完钢琴以后,接着凉子又跳了一段日本舞蹈。到底还是舞伎出身,凉子跳得优美动人。
“公平地看,凉子漂亮、温柔、气质也好。她入选三人之中是理所应当的。”
美佳心里这样想着。等凉子跳完,她不禁发自内心地鼓起掌来,向她表示祝贺。
与此同时,美佳隐约感到自己内心里也有一种羡慕、嫉妒之情。
接着,舞会开始了。每个人都要做一次冲邦彦的舞伴。美佳对此也感到紧张。
若是跳迪斯科,她还颇有信心,可交际舞却没有丝毫把握。
美佳看到,跳得最出色的要数鲇子,她身穿西装,温文尔雅,与冲配合十分默契,看上去简直是在做舞蹈表演。
“噢!我明白了。凉子、由美、鲇子就是他的情妇。今天之所以宴请我们六人,只是想要名正言顺地让她们三人入选,还要让我们心服口服。”美佳还想到,今天凉子之所以带白蝴蝶兰来,说不定也是因为她知道冲的爱好所在。
终于轮到美佳做舞伴了。她僵直了身子,生怕踩到冲的脚面上,冲这时开始和她谈活了。“你有什么特长吗?”
“没……没有,我什么都不行,太让您扫兴了。”
此时,美佳觉得惭愧极了。若是做一个普通职员的妻子,倒还可以称职地承担起家务,烧菜做饭。可这些对冲来说却是根本用不着的。她又一次后悔自己不该到这里来。
“不,你很聪明,很可爱。”冲的话分明是在安慰她。
恰在这时,美佳终于踩到了冲的脚面上,“……真对不起!”美佳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来,接着跳吧!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在冲的鼓励下,美佳终于坚持着跳到了舞曲结束。
她回到座位时,发现大家都忍住不笑出声来。此后,大家对她似乎消除了那种情敌意识,变得和气多了。
当晚,大家将要告辞的时候,冲送给大家每人一份礼物。美佳注意到,礼品盘上写着每人的名字,看来,里面的礼品不会一样。
回家时,因为美佳和阿忍是同路,两个便坐进了同一辆车。
阿忍有些失望地说:“我们恐怕要落选了,看今天的情况,凉子、由美、鲇子她们三个人有希望。”
这倒与美佳的想法不约而同。
“选不上就算了。不过,我倒觉着挺有趣的。我可以把这次经历留作美好的回忆,继续去做我的工作。”美佳自己安慰着自己。
“嗳!他送给你的是什么呀?”短暂的沉默以后,阿忍突然又开口了。
“这……,我想等回到家再打开。”
“现在就打开看看吧,我先打开。”
阿忍说完就利索地打开了精制的礼品盒。
“咦!漂亮极了!”美佳禁不住叫出声来。
里面放着一只钻石戒指和一对金手镯。
可是等美佳打开自己的盒子看时,发现里面只有一副手镯。而手镯的式样也不尽相同,看上去阿忍的那副似乎更贵重一些。
正当美佳望着盒子发呆的时候,阿忍却在一旁叫了起来。
“糟了!我……我落选了。起初他不是说过要送钻石戒指给落选的人吗?”
经她这么一提,美佳也回想起来,冲确实这样讲过。可是,既然如此,怎么会没送给我戒指呢?
“我想不会是这个意思。恐怕他今天送礼品,分别表示着对我们每个人的不同评价呢!”
“那可能吗?”阿忍直盯盯地看着盒子里的手镯。
直到两人分手时,她们也没有想出今天的礼物的含意所在。
—6—
刚进家门,就听见电话铃在响。美佳急忙拿起了话筒。
原来,电话是直美打来的。美佳想到她没能参加今天的宴会,很可能已经落选,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听声音,直美似乎有些着急。
“喂!你今天到底到哪里去了呀,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不在家。”
“我……我到社长家里去了。”不知为什么,美佳说话吞吞吐吐起来。
果然对方一下子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噢!是这样呀,看来你入选了。那凉子呢?”
“她也去了。”
“到底还是……不过,跟我说说今天的情况好吗?”
美佳只好把今天宴会的情况简单地说了说,最后又把礼品的事告诉了直美。
并说自己很可能也要落选了。
“不,不会的。我看阿忍倒很可能是落选了。阿冲做起事来,一向细心。他肯定想到你们会在半路上谈起礼物的事,他怕落选的人难堪,才故意那样做的。”
“怎么?你叫他‘阿冲’,难道你们早就认识了吗?”
美佳感到对方的口气有些问题。
“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瞒你了。告诉你吧,我以前和他有过一段交往。”
“真……真的吗?噢,我知道了,怪不得你那样了解他呀!”
“是的。不过,一开始他就说明只是玩一玩而已,所以我们只来往了三个月,起初我也只是想要散散心。不过,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他了。这次,听说他要招募新娘,我便当真去参加了。他人可好了,过去的那三个月,他替我做了不少事,这次他还特意把我提到前十名。可我还是落选了。如果他今天也让我去了,说不定我就会不顾一切地去爱他,直到和他结婚!”
“哦!原来你还有这样一段经历呀!”
美佳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美佳才又问道:“哎,那夭你不是说他有三个情妇吗?到底都是谁呀?你听着,我把今天另外五人的名字告诉你。”美佳把鲇子、由美、凉子、阿忍、加代子的名字对着话筒说了一遍。
“这我可不大清楚。不过,阿忍不是要落选了吗?剩下的就只有鲇子、由美、凉子、加代子四人了,他的情妇肯定就在这里面。”
“这是真的?到现在,他会不会象对你那样,在中途让自己的情妇也落选呢?”
说心里话,美佳不愿意剩下的四个人当中会有冲的情妇。
“这肯定是真的。我的一个好友,现在做他的女秘书,和他也有特殊的关系。
她说她偷听到了社长打给他情妇的电话。“
“哦,这么说,很可能就是凉子、由美、鲇子她们三人。”美佳先讲出了自己的推测。
“嗯,现在看嘛,凉子是肯定的了。你还记得不?那天我们三个人在饮食店,我不小心多说了几句。恐怕就是她去告诉了社长,我才落选的。”看来,直美对落选深感遗憾。
“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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