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遗憾(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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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的遗憾(未完)-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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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老板娘的说法可以明确推断,平田醉酒回到值班室,也没铺被褥就直接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问题是先离开酒馆的竹内事务员去向不明,可以推测是他自己去了某个地方。因为他和平田谈论过自己的职业没有前途,所以也可以推测到竹内喝了酒突然对值夜班产生了厌倦情绪。
  另一种推测是他被别人带到了某处,也就是说被挟持或被绑架了。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印刷厂老板证明那天早上曾在现场跟竹内交谈过。据老板说,竹内当时愣愣怔怔地夹在火灾现场看热闹的人群中。从他当时的状态来看,似乎还不知道平田事务官烧死的事。当老板告诉他时,竹内显得惊恐万状。
  如果竹内昨晚被第三者以暴力绑架到某处,那么在第二天早晨又回到了火灾现场就不符合逻辑。很可能是他昨晚喝酒之后在某处住了一夜,听说地检厅发生了火灾,颇感震惊地赶了回来。但在现场碰到印刷厂老板又听说值夜班的同伴平田事务官烧死了,擅离职守的罪责令他不堪重负,于是去某处隐藏了起来。
  无论如何,此时必须追查竹内的行动。地检厅有意不找警方协助,只派内部人员查找竹内的去向。这也是因为此事属于地检厅内部事务,他们不想让警方知晓,另一层原因是地检厅与警方一直不太协调。
  地检厅事务员们四处搜寻竹内。市内旅馆没有他住宿过的迹象,于是推测可能是乘坐出租车或包车去了外地。询问了相关业者,那边也没有线索。杉江有开往九州别府和经由八幡滨去广岛方面的轮船,经过了解,晚上九点钟以后就没有轮渡了。
  同事们来到竹内家,向他妻子仔细了解情况。竹内的妻子和女儿惊恐不安,说竹内从来没有对地检厅表示不满情绪,更不可能擅离职守逃往别处。他只是在名古屋有亲戚,杉江市区只有少数朋友。自己对丈夫的现状毫无线索。
  值夜班的平田事务官烧死了。必须找到竹内,必须从他口中听取详细情况。处理办法要在此后才能做出。
  濑川检察官指挥整理火灾现场,神情凝重。
  当晚天黑八点钟左右,当事人竹内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正向他妻子女儿问话的两位地检厅事务官把他抓住,送到了检察官宿舍。
  竹内情绪亢奋,看到检察官就连连鞠躬,嘴里“对不起、对不起”地连连道歉。
  “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濑川检察官叫人给竹内面前放了一杯茶,又递给他香烟让他镇静下来。
  “值班那个晚上,你被平田君叫到宝屋酒馆喝酒。然后你一个人先回来了。这些情况已经向宝屋酒馆老板娘问清楚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地讲讲!”检察官厉声正色地对竹内说道。
  “检察官先生,我确实先离开了酒馆。可是当时我跟别人吵了架。”


竹内与可疑火灾有关联(1)


  濑川良一根据检察事务员竹内平造讲述的内容,命令部下取证。竹内讲的情况令人莫名其妙。他值班当晚抛下平田事务官去小洲的旅馆过夜,第二天来到火灾现场却又逃走。仔细推敲,几乎可以断定竹内与可疑火灾有密切关联。
  竹内本人说在“宝屋”跟在场的船员发生了口角,然后吓得跑出了酒馆。但宝屋酒馆的老板娘却否定有这样的事实。这也是个可疑的分歧点。因此,检察官的调查工作极为精细。
  首先是竹内自身的现状,本人仍处于亢奋状态之中。由于他不是案件嫌疑人,所以不能把他扣留在检察厅内。为了防止他自杀,又指派一名部下陪伴。并在竹内回家之后也一直守在他身边。
  接着派人寻找竹内在小洲住过的旅馆。因为城市不大,所以很快找到了那个“柳家”旅馆。
  “那天晚上这个人确实来过。”红脸膛的女服务员指着事务官带来的竹内照片点头确认。“他是在十二点半左右来的。还有四个年轻女子跟他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酒吧女招待。男的醉得稀里糊涂,被女子拉着进来的。当时她们说客人醉得厉害,先给他开个房间让他睡一会儿。刚好我暂时没事儿,就带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男人就躺在被褥上大声打起了呼噜。”
  “一起来的女子在干什么?”
  “她们在隔壁房间里聊天,好像在说酒吧客人的闲话。后来她们说客人叫不醒,她们要先回去,委托我们照看客人。”
  “原来如此!”
  “可是我觉得很奇怪,就要求她们等客人醒来再走。因为我听说有的坏女人假装照顾喝醉酒的客人趁机行窃,为了防止万一我不让她们走。”
  “对方说什么?”
  “她们不同意,说他根本醒不来,时间太晚了一定要走。我找老板娘请示,老板娘也说不能让她们走,必须等到明天早晨七点钟。我强烈要求她们留下,她们就穿着衣服睡觉。早晨七点钟左右,四个女子起来交了自己的房费,并且说男客的房费等他醒来后向他本人要,然后就离开了。天也亮了,我们也没理由再阻止她们了。”
  “你知道她们是哪个酒吧的吗?”地检支部的事务官问道。
  “我没问店名。但是听她们聊天好像是杉江人。因为她们说一路翻山越岭的。”柳家旅馆的女服务员答道。
  “如果是酒吧女招待,可能在这儿吸过烟,有没有留下酒吧的火柴?”
  “不,没有留下。那个男客走了以后也没发现火柴,所以没有留下。”
  “那位男客起来时,是不是想不起来自己怎样被带到这里来的?”
  “对呀!他感到无法理解,一个劲儿地向我们询问昨晚的情况,说我什么时候在这里住下的?”
  “那位男客跟一起来的女子很熟悉吗?”
  “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好像一直在拼命地回忆自己是在哪里喝过酒。”
  “那些女子把竹内君,不,把男客留下后离开,坐的是出租车吗?”
  “不,她们说要坐第一班公共汽车回去。”
  “是去杉江的公共汽车吧?”
  “是的。”
  “你说他们前一天晚上乘车从杉江来,那你还记得那辆出租车是哪个公司的吗?”事务官千方百计地抓线索。
  “我听到门厅铃响出去时车已经走了,也没有看到车牌号。”
  “那位男客说没说去酒馆时吵过架,后来逃进了一家酒吧?”
  “没有听说。”
  情况大致如此。调查人员以这些情况为线索,在杉江挨个儿地查问了十二三家酒吧,所有的酒吧都是同样的回答。
  “不,我们店里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接下来查找竹内次日早上来地检厅看到火灾现场后逃走的证据。竹内说他稀里糊涂地逃走并坐上了公共汽车,在终点站改乘火车到八幡滨下了车。找到公共汽车乘务员一问,幸好她认出了竹内,所以能够证明。
  事务官们前往八幡滨。正像竹内所说,火车站前有一家大众餐馆。在此工作的女孩还记得竹内,因为竹内要了面条却剩下了一半她很生气。她认为自己餐馆的面条很好吃,那个客人却没吃完,所以觉得很可恶。
  电影院也确实在竹内所说的路线上。女检票员虽然记不清竹内的长相,但也说因为是首场放映观众很少。两部电影的梗概也与竹内所说一致。两部影片放映结束的时间也一致。
  检察官考虑的是,竹内去八幡滨会不会是找谁取得联系。但是去当地调查的两个部下报告说,没有发现这种迹象。
  濑川检察官断定竹内所说基本属实。竹内确实因为火灾责任重大以及平田事务官被烧死而惊慌失措,本能地逃到了八幡滨。
  但是还有一点不吻合。竹内说在“宝屋”酒馆跟船员模样的男人吵架后逃到某家酒吧,而“宝屋”酒馆却说没有此事。
  此外,他曾经逃进去的那家酒吧也没找到。因为竹内当时喝糊涂了,根本记不起那家酒吧的位置。
  “是不是你记错了?”濑川检察官问竹内。
  平日里他是个忠厚老实的事务员。濑川虽然上任不久,但非常熟悉竹内的性格,应该说他胆小怕事。所以十分理解他因为对自己擅离职守导致惨祸惊恐不安而精神错乱。
  竹内不是撒谎的人。平日闲暇时他是自己下象棋的对手,但这次陷入了困境。竹内仍然脸色苍白地低着头。
  “不,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竹内没有动摇。“反正对方是船员的模样,所以我有些害怕。因为当时平田袖手旁观我很气愤,所以决不会记错。而且我觉得自己会被打死,就拼命地向外跑。”


竹内与可疑火灾有关联(2)


  “为什么吵起来的?”
  “这……我喝醉了,所以记不清了。我记得是对方先挑起来的。”
  “知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船员?”
  “不知道。”
  事务员竹内平造坚持说,自己是在吵架之后逃出酒馆的。而那个“宝屋”老板娘却说没有此事。这个酒馆很小,老板娘独自打理。如果还有其他的女服务员或女招待的话,或许还能查清,然而此时无法做到。
  另外,当时店内顾客只有平田事务官、竹内以及船员模样的男子,这也是无法查清事实的原因。平田死了。竹内所说的对手来自何方无从得知。换句话说,竹内是在跟老板娘抬死杠。
  竹内外出喝酒一直没忘自己是擅离职守。但由于当时平田说了令他不痛快的话语,他为了排遣这两种压力不由自主地多喝了些酒。所以竹内说的也可能是醉酒后的错觉,或者是竹内为了解脱责任,凭空编造出子虚乌有的口角以及逃进酒吧的情节。
  但是如果竹内说的都是真话,那就是“宝屋”酒馆老板娘和市内的酒吧在撒谎。但是他们有什么必要撒谎呢?酒馆和酒吧作伪证并没有什么既得利益。不过,老板娘也有可能是在推诿责任,因为竹内犯下重大过失是从到该店喝酒开始的。但这种推测也站不住脚,尽管她们是从事娱乐服务业的,也没必要如此害怕引火烧身。
  但是,这里还有几种方法可以证明谁在撒谎,就是把小洲的柳家旅馆服务员带来查看杉江所有的酒吧。如果她对哪家酒吧的女招待有印象,至少可以证明竹内逃入酒吧之后的情况属实。杉江总共也没有几家酒吧。
  检察官立刻派出两名事务官,再次去小洲办理此事。
  他们走后,检察官陷入了沉思。当晚平田把竹内叫出去了。是平田先去的酒馆,然后极力鼓动竹内赶快过来。这种情况以前是否也曾有过?
  检察官召集全体事务官和事务员,让他们讲讲值班离岗的经历。最初大家都畏畏缩缩,后来坦白说都是轮流离岗外出的。
  “但是,两名值班员同时外出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濑川检察官问过值夜班的情况之后思索,平田为什么要把竹内叫出去呢?平田也应该十分清楚,值班室没人是令人担心的事情。他比竹内职位高,更应该自觉责任重大。
  平田真是为了找人陪他喝酒而打电话把竹内叫去的吗?濑川对此深感怀疑。
  第二天,带领小洲柳家旅馆服务员查看杉江市内酒吧的事务官回来报告。“实在查不清楚。服务员说所有酒馆里的女子都没有见过。”
  “都没有见过,是说她们都不是把竹内拉进酒吧的人?还是说她记不清了?”检察官问道。
  “应该是记不清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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